星空装点的穹顶下,冷眼旁观的托勒密坦然的揭露了真相。3XzJmX
他看出了仪式的目的是搜集从者的灵魂,也看出了avenger会改写战争的结局。3XzJmX
李云飞感觉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变凉,但长久以来在生死边缘挣扎磨砺出的技巧,让他在将要暴露失态的同时就强行绷紧了脸上的肌肉。3XzJmX
“我不明白你再说什么。”托勒密不再言语,他清楚的听到自己斥责老者的声音响起,不自觉的压平语调。3XzJmX
“这位老人家,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或者这只是你编造的又一个谎言。Avenger异常到能阻止我们所有人?你哪只眼睛看出他有这个能耐?”3XzJmX
他不能承认自己知晓这个秘密,这是他与正常参与者之间最后的信息壁垒,一旦暴露,不仅会彻底暴露自己的特殊,也可能让托勒密推演出更多关于他来历的猜想。3XzJmX
老者淡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意外,他轻轻摇头,仿佛在看着一个固执己见的孩子。3XzJmX
“否认是本能,小家伙。但汝的行动早已背叛了此刻的说辞。”3XzJmX
托勒密的声音平缓而笃定,不容李云飞的任何置疑,他继续说道:3XzJmX
“第二夜,间桐家与汝等交战时,汝让avenger远离了战场。面对危局却主动削弱己方战力,这本就是反常的行径。”3XzJmX
“就凭这个?”李云飞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刻意的不屑,“他太弱了,待在正面战场只会拖后腿,废物利用罢了。”3XzJmX
“那么,放任弱者离开的结果是什么呢?”托勒密没有反驳,十分自然地抛出下一个证据。3XzJmX
“结果是,汝与那对双子差点死去。若非吾与archer互相忌惮,彼此牵制,最终形成了微妙的平衡,汝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评头论足吗?”3XzJmX
事实即是铁证,李云飞无法否认,长久以来,avenger一直都被安排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上。3XzJmX
“至于担心被assassin偷袭的想法更是无稽之谈,按照汝此前所说,若是为了圣杯,放任avenger和他的御主死去反倒更加有利,不是吗?”3XzJmX
托勒密说得对,如果是为了圣杯,把实力较弱且占据七席位置之一的安哥拉曼纽献祭掉才是正解。3XzJmX
一环扣一环,将他当时的决策、后续的险境、乃至他对爱因兹贝伦特别的关照,都清晰地串联起来,构筑成无法辩驳的逻辑链。3XzJmX
但这还是无法解释对方如何得知安哥拉曼纽本身,便是足以动摇许愿机机制的污染源。3XzJmX
托勒密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李云飞,看向其身后那堆积成山的书架,这正是他的底气所在。3XzJmX
“吾阅览过阿特拉斯院的研究记录。关于‘集体无意识之恶’、‘概念性污染的载体’等课题,虽只是片段,但已足够让我确认一点。”3XzJmX
阿特拉斯院,李云飞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自然也不知道这个组织对如何毁灭世界颇有心得。3XzJmX
“avenger正式是他们猜想中的特别存在,其本质扭曲且危险,绝非寻常的从者。”3XzJmX
托勒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理解之中,声音变得更加低沉:3XzJmX
“通过间桐十藏的记忆,我得以确认,冬木的所谓圣杯,其本质是庞大而无色的魔力块。当此等纯粹的力量,与此等扭曲的概念结合……后果不堪设想。”3XzJmX
李云飞哑口无言,托勒密没有猜出穿越者的身份,但其他事情几乎被透了个底儿掉。3XzJmX
“虽然不知汝是如何知道的,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3XzJmX
托勒密慢步走下台,来到李云飞仅五步远的位置,黄金眼中跳动着盛燃的烛火,带着审判的意味。3XzJmX
“人只会相信自己所见的事实,即使告诉其他参赛者,他们也不会相信尚未发生的事,唯有汝还有机会阻止悲剧发生,和吾联手,摧毁圣杯。”3XzJmX
这是最后通牒,托勒密审视着青年,自己已经剖析的非常清楚了,若他还是执迷不悟,那么争斗在所难免。3XzJmX
令托勒密感到惊讶的是,对方并没有直接答复他的拉拢,而是聊起毫不相关的另一件事。3XzJmX
李云飞抬起了头,目光与托勒密相接。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否认、被驳斥后的动摇,此刻他的眼神里反而沉淀下某种更深的东西。3XzJmX
“托勒密,在我来到这里之前,你已经与陛下交过手了,对吧?”3XzJmX
“我那位陛下啊,大胆又任性,鲁莽又直接,居然一声不吭就带着别人家的御主闯进了你的老巢,说真的,非常不让人省心。”3XzJmX
说这话的时候,李云飞的声音非常之大,几乎是嘶吼着传递出去,仿佛这样被困在某处的尼禄就能听到他的声音。3XzJmX
“实话说,她没有把我一起叫上,我还蛮难过的,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要是真的出事了怎么办?”3XzJmX
托勒密试图猜测他在想些什么,但这次似乎不用猜,那张脸太好懂了。3XzJmX
陛下没有失败,否则对方没必要站在这里陪他讲道理,直接动手就是了,拳头比嘴炮管用的多。3XzJmX
确实,说的很有道理,但这世上的道理海了去了,凭什么托勒密的道理就是道理?3XzJmX
“如果圣杯无法正常实现愿望,那就让它扭曲好了。放弃圣杯拯救世界?关我屁事。”3XzJmX
“我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托勒密。”李云飞的目光锐利起来,如同发现了名贵瓷器底部写了商周的出厂日期。3XzJmX
“你已经知晓一切真相,知晓污染的风险,也拥有如此庞大的魔力、知识以及……‘王之书库’这样的宝具。按照常理,第一反应难道不应该是尝试寻找解决污染的办法吗?”3XzJmX
他向前走了一步,无形的压力在周身涌动,但李云飞毫不在意。3XzJmX
“但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摧毁圣杯,强行中止战争。这意味着什么?”李云飞强硬的阻断一切质问,一字一句地说道,冷冽的声音在空旷的穹顶下异常清晰:3XzJmX
“这意味着,和陛下一样,你已经找到了其他方法,所以并不依赖圣杯实现愿望。”3XzJmX
他紧紧盯着托勒密那双映照灯火的眼睛,试图捕捉哪怕一丝动摇。3XzJmX
“你拉拢我不仅仅是因为我们两个是唯二的知情者。而是因为……实现你愿望的关键是我,对吗,托勒密?”3XzJm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