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困意像是潮水般毫无预兆地袭来,千月忍不住抬手掩住嘴唇,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3XzJl5
眼角因为生理性的泪水而变得有些湿润,视线也随之模糊了一瞬。3XzJl5
千月放下手中的勺子,看着安安面前那盘虽然卖相不佳,但已经被消灭得干干净净的炖菜。3XzJl5
安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自己微鼓的小肚子,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刚刚享用完罐头的小猫,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嗯”。3XzJl5
她拿起笔,在素描本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眯眯的圆脸,然后在旁边写上:『饱了。』3XzJl5
不知道是因为昨晚为了照顾安安没睡好,还是因为刚刚在娱乐室经历了那场影片的精神轰炸,或者是食堂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微妙气氛……3XzJl5
希罗已经离开了,那张长桌空荡荡的,只留下一丝还没有散去的冰冷。3XzJl5
米莉亚还在笑眯眯地给炸毛的可可顺毛,手里不知道从哪又变出来一块巧克力。3XzJl5
艾玛还在手忙脚乱地帮梅露露擦拭裙子上的水渍,一边擦一边道歉,而梅露露则哭得更凶了。3XzJl5
地下牢房的空气依旧是那么沉闷,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铁锈味。3XzJl5
但对于现在的千月来说,这狭小的空间反而成了一种庇护所。3XzJl5
一进门,安安就迫不及待地踢掉了脚上的鞋子,连外套都没脱,就直奔下铺而去。3XzJl5
她把自己像个炮弹一样发射进了柔软的被窝里,然后迅速地卷成一团,只露出一缕白色的长发和一个小小的发旋在外面。3XzJl5
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身体的疲惫感在接触到床铺的那一刻瞬间爆发。3XzJl5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这一刻散架了。3XzJl5
安安的手立刻抓住了她的手指,紧紧地握住,然后用力往被子里一拽。3XzJl5
她的瞳孔里带着一丝迷离的睡意,脸颊因为在被子里捂着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3XzJl5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拿素描本,只是用那双水润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千月,然后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3XzJl5
这张单人床本来就不宽,两个人挤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3XzJl5
安安就像是一块正在寻找宿主的年糕,手脚并用地缠上了千月。3XzJl5
她的手臂紧紧环住千月的腰,脸颊深深地埋进千月的颈窝里,甚至还不够满足似的,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直到找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才停下来。3XzJl5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3XzJl5
只是环在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不准走”。3XzJl5
千月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喷洒在自己的肌肤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3XzJl5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从千月的腰间抽出来,在千月的手心里写了几个字:3XzJl5
她的手指穿过安安那如同上好丝绸般顺滑的白色长发,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3XzJl5
安安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哼唧,身体更加放松地瘫软在千月怀里。3XzJl5
“……吾辈、命令汝……”3XzJl51
那声音软糯糯的,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更像是撒娇。3XzJl5
她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在安静的牢房里缓缓流淌。3XzJl5
她的手抓着千月的衣角,睫毛微微颤动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3XzJl5
千月的手指依然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安安的长发,但动作越来越慢。3XzJl5
千月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呢喃。3XzJl5
“但是……神明说……只要有兔子在身边……就是最好的药……”3XzJl5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最后的感知,是怀里安安那令人安心的心跳声,以及鼻尖萦绕的那股淡淡的像是香草与旧书混合在一起的味道。3XzJl5
……3XzJl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