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从未遇到过路易这样‘大胆’的虫子，想要多观察一会，蔓延在脖颈的水晶，停了。3XzJmh4
又似乎是想听听脆弱人类打算怎样与自己谈条件，奥尔特，给予了渺小人类喘息。3XzJmh
水晶溪谷外围，只有凄厉的风回响，诉说千百年来的凄凉。3XzJmh
路易很清楚，眼下的幸存只是人类常识外生物的一时兴起，若是不能将这份‘兴起’继续保持，那等待自己依旧是死路一条。3XzJmh
但不管怎样，能进行到这里，起码有了挣扎的余地，路易要求自己保持冷静，诉说猜测。3XzJmh
“你对这颗星球的生物有兴趣对吗？奥尔特，比如那些被称做祖的家伙，比如我们这些像虫子一样生活在在地表的家伙。”3XzJmh
但这种情况，没得不到回应某种意义上不就是最好的回应？3XzJmh
确定冻结身体的水晶没有生长趋势，路易稍加放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加平稳，以增添可能根本没什么用的说服力。3XzJmh
“我猜你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自己有数不清的时间可以挥霍，也有无尽的岁月可以等待，但守株待兔的方式效率终归是有些低了，不是吗？而且这种方式来到这里的家伙，也总是具备高度的重复性，对吗？”3XzJmh2
一连几个反问结束，生长至脖颈处的水晶没有退却，也没有继续蔓延。3XzJmh
“有趣的事情无时无刻都在溪谷外上演，或许其中大多数对你而言都是无聊，但只要数量足够多，总会在概率上会出现一两个能让你感到愉悦的东西，对吗？这种预料之外的‘惊喜’，你就没有一点兴趣？”3XzJmh5
“愉悦，独属于这颗星球智慧生物的情感，惊喜，来自未知的突然冲击，我想吞噬过无数生物、并将他们全部纳入理解的你应该能明白这两个词的意思，你就不想亲身感受一下，何为愉悦和惊喜？”3XzJmh3
“我看的出来，比起离开这里，你更喜欢虚度光阴，我可以充当你的眼睛，代替你离开这里，去搜集千百年来未曾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去捕获那些你可能会感兴趣的生物，你觉得怎样？”3XzJmh
一连串的勾引结束，路易不给奥尔特任何开口的机会，声音迅速冷然：3XzJmh1
“就像开始所说，我是在和你谈条件，并非求饶，你可以拒绝，然后将我吃掉，变成这里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东西，消化我脑中与他们没多大区别的知识，但如果你接受我的条件，那你就要满足我的要求！”3XzJmh1
不知多久过去，这片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的溪谷都没有任何声音。3XzJmh
就在路易内心越发忐忑，在这片寂静之地被焦灼长久折磨的时候。3XzJmh
一尊离他最近的水晶雕塑从内部破碎，走出一位无法确定年代的古老尸体，用撕裂的声带，沙哑出声。3XzJmh
“人类，你有趣，大胆，但我可以等，另一个充当，眼睛的人类。”3XzJmh2
你这家伙，终于说话了，你再不开口我都要僵死在这了...3XzJmh
抿动干涩的嘴唇，路易强行转动发麻的脖颈：“人类有句古话，叫时间就是金钱，你的时间确实有很多，可以去等下一个有缘人，但这颗星球的芸芸众生、正在发生的有趣事却没有，我说过，你可以拒绝我的条件，不接受的话，想杀就杀好了。”3XzJmh
溪谷又冷清了下来，奥尔特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理解这些词汇的含义。3XzJmh
“我可以操作，尸体离开，捕获有趣的，东西，你，并不重要。”3XzJmh
特么的，你个外星人还真和我谈上条件了，你这么会砍价和谁学的！PDD吗？3XzJmh
“人类还有古话，叫效率等于生命，比起你，我更了解这颗星球的一切，你得承认，作为这颗星球原生土著，我在效率上绝对要比你漫无目的游荡高的多。”3XzJmh
说到这，发觉奥尔特有想法的路易裂开嘴角：“你在尝试和我砍价？是你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了我的条件，还是你是在实践‘谈判’这种人类活动，借此进一步观察我的反应？”3XzJmh
由奥尔特操控的尸体沉默了几秒：“你有趣，也聪明，你，更多，观察到什么。”3XzJmh
确定自己确实引起了奥尔特的兴趣，成功离死越来越远后，路易释然喘息，被冻结在水晶中的身体顷刻垮下，闭上酸涩的眼睛。3XzJmh
“我很确定你不会操纵这里的尸体离开溪谷，奥尔特，所以你的砍价对我而言，一开始就是无效条件。”3XzJmh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东西？”路易环顾四周包裹在水晶中的密密麻麻尸体，摇起了头：3XzJmh
“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想法，这些尸体早该在你的操纵下散布在世界各地，而且，就算你真的有这方面的想法，那操纵尸体探索和自己走出溪谷探索有什么区别？但事实上，几千年来，你从未离开过这里，对吗？”3XzJmh
根据已知的情报和现有的对话，路易得出结论：泛人类史的奥尔特，是一只来自天外的纯种懒狗，确实对地球的生命兴趣，但绝不会因为兴趣多动一下。3XzJmh7
不对，根据能算错时间提前坠落这点来看，这还是一只具备迷糊属性的纯种懒狗。3XzJmh
否则以这玩意的体量和规模，打朱月都够呛的宝石翁真不一定能解决。3XzJmh14
长久的沉默结束，由奥尔特操纵的尸体幽幽抬起头，一双空洞的眼睛，泛起形同宇宙深空的虚无。3XzJmh
“人类，狡猾，你，狡猾和有趣，好玩，你的条件。”3XzJmh6
奥尔特话落，冻结躯体的水晶退散，身体在麻木中失去知觉的路易一个踉跄，险些摔倒。3XzJmh
所以，自己这是成功引起大蜘蛛的兴趣了？奥尔特，是要和自己达成交易了！3XzJmh
去他妈的废物系统，我回来了！3XzJmh1
身体在痉挛中反复颤抖，路易昂起头，声嘶力竭：“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充满危险，我需要力量，帮你捕捉那些有趣的东西，我也需要足够应对他们的力量！所以，给我你的力量！”3XzJmh
“没有，问题，合理的条件。”3XzJmh5
溪谷颤动，冰蓝的结晶纷飞，茧一般的结构拔地而起淹没光亮，将他，瞬间纳入。3XzJm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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