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还在冒用我的绝世容颜呢。”，黑塔仰起下巴，“我应该按照黑塔币的汇率向你征用肖像权的相关费用。”3XzJmQ
维利斯托摇头，祂看向贝洛伯格的几位代表：“我先和她聊聊？”3XzJmQ
“当然可以。”，可可利亚点头，这是她第一次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见到维利斯托，在尚且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之前，她自然不会随意掺和进来。3XzJmQ
不过起身的时候，布洛妮娅还是上前搀扶了一下，这是斯蕾琪卡故意的，她的时间装置可以让可可利亚恢复到全盛状态，但她就不那样做，可可利亚现在所拥有的是一个被毁灭之力侵蚀到千疮百孔的躯壳，她宁愿让可可利亚最后死在病床上，也不想让她在有些缺憾的故事大结局里死掉。3XzJmQ
黑塔目送这些人离开会议室，当门关上后，她看向维利斯托：“你在这里干了什么？他们挺尊重我这幅面容的。”3XzJmQ
“我好像什么也没干。”，维利斯托回顾了自己过去这段时间在这颗冰雪星球上的种种往事，在面对黑塔疑问的时候颇为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我什么也没干。”3XzJmQ
“那公司的星图是怎么出问题的？”，黑塔皱眉，“与雅利洛星系相连的那些星域是怎么回事？艾丝妲在日常观测的时候和我汇报了这件事，然后新的琥珀纪就开始了。”3XzJmQ
“哦……你说这个啊，是星啸，这是为了在克里珀前保持立场，我为了不让它赶过来，在它和雅利洛之间的距离数字上加了几个零，然后我又看多出来那片星空空荡荡的，就拽了几个临近的星系过来点缀。”，黑塔不说，维利斯托能把这事忘个一干二净，祂早就习惯了群星的运行轨迹因为祂自身的引力而发生偏移的事情，就像是本来计划中午吃大宇宙炒饭，但是奇巧零食吃多了，临时取消了午饭一般寻常，“你就是为这个来的？”3XzJmQ
“当然不是，公司的星图是公司的事情，我来是因为看到了这个星系上恒星外侧巨型构筑，我从没见过那么蠢的东西。”，黑塔曾经是巨兽星云的统治者，她知道巨兽星云的技术是什么样的，维利斯托的追随者们虽然对那些技术有所改进，但基础内容却是不变的，黑塔一眼就能看出来雅利洛星系恒星上的巨型构筑有什么用，“加热恒星，这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法子，我改进过的技术，他们就用来干这种事？”3XzJmQ
哦……对了，维利斯托想起来了，黑塔还改进过巨兽星云内部相当数量的科技造物：“那些人就是在拿这个宇宙中最高精尖的科技做一件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我被恶心吐了，就像过来看看怎么回事，然后就看到星穹列车了。”3XzJmQ
看到星穹列车，黑塔就想起那个星核小子，想起星核小子，黑塔就想起来自己的模拟宇宙最新阶段测试也该开始了，骂人的心思也就淡了。3XzJmQ
“说说你，他们说要商量什么……文明记忆的事情，你对这个感兴趣？”3XzJmQ
“是的，我有预感，贝洛伯格的记忆可以帮我找到存护命途未曾涉及的空隙，这很有用，非常有用。”3XzJmQ
黑塔皱眉，虽然维利斯托从未与黑塔提及过祂的计划：“我在尝试突破我的不可知域，对于我而言，不可知也是一种可知。”，在天才的世界之中，不可知的东西属实不多，“我最近在尝试用一种笨办法来局部性地绕开不可知域对我的干扰。”3XzJmQ
“穷举法。”，黑塔微笑，“你的计划是：成为■■，我受到了阮-梅的启发。”3XzJmQ
她很取巧，用一种愚笨低效的方式绕了远路，那几乎是天才不会做的事情。3XzJmQ
“我不得不承认，你很大胆。”，黑塔双手环抱在胸前，“但是接踵而来的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觉得你能做到？维利斯托，我算是了解你的……”，当一个天才说了解某人的时候，往往指的是她对这个人从思想到行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3XzJmQ
“你一定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黑塔的人偶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从过去到现在，我从未如此厌恶过不可知域和寂静领主。”3XzJmQ
虽然黑塔这么说，但维利斯托知道，只要是黑塔厌恶的东西，向来都可以被冠以——从过去到现在的名头。3XzJmQ
但黑塔不需要维利斯托的解答，这个时候维利斯托做出解释才是真的能把黑塔惹毛的，作为天才，她要自己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3XzJmQ
维利斯托想了想，作为是不是会扫描黑塔那个天才脑袋的“朋友”，祂没有解释，但还是给出了一些建议：“你应该知道有些实验的验证是需要特定环境的吧？”3XzJmQ
“啊……”，黑塔笑着眯起了眼睛，“维利斯托，你也许没有我想的那么愚笨。”3XzJmQ
“不。”，维利斯托摇头，“我只是很擅长用……笨办法。”，稍微停顿了片刻，祂解释道，“我相信你作为天才，只要遇到了合适的场景，一下子就能想起来该怎么验证某些事情。”3XzJmQ
“哼，这话我爱听。”，黑塔人偶闭上眼睛，“嗯……等到你要上列车了，把这个人偶也放到列车上去，我需要一个随时能联系上你们的渠道。”3XzJmQ
“我不想和一个脑子有问题的虫子发邮件。”，黑塔撇了撇嘴，“对了，她人呢？这话我要当着她的面再说一次。”，黑塔人偶左右环顾四周。3XzJmQ
“她说记忆是我的事情，她不想掺合。”，维利斯托解释道，“不过我只是单纯地觉得她心情不好。”3XzJmQ
“那正好，我去落井下石。”，黑塔对这个消息很满意，“你忙你的，我去找人。”，对黑塔而言，反正来了也是来了，不如干点事情再走。3XzJmQ
黑塔的事情打了个岔，但谈判的事情总算是进入正规了。3XzJmQ
“唔……”，布洛妮娅咽了口口水，身后可可利亚的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肩膀上。3XzJmQ
“上谈判桌之前，我会竭尽所能的帮你，但上了谈判桌之后，你才是大守护者，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抉择，我都会像一个普通的贝洛伯格人一样遵从。”，这是可可利亚醒来并在了解了前应后果之后与布洛妮娅说的话。3XzJmQ
“伟大的维利斯托先生！哦！还有伟大的黑塔女士！”，那个象征着文明蜂巢意识聚合体的虚拟影像匍匐下来，“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沉鱼落雁！黑塔女士请允许我等文明的象征亲吻您人偶的鞋底。”3XzJmQ
“滚蛋。”，黑塔是来看热闹的，她本想去找斯蕾琪卡落井下石，结果斯蕾琪卡越来越没意思了，她又回来看看维利斯托打算怎么和雅利洛VI号上的本地人打交道。3XzJmQ
“是！”，被黑塔本人呵斥那是何等的荣光，这位蜂巢意志聚合体欣然接受。3XzJmQ
“有关贝洛伯格过往记忆的相关事宜，贝洛伯格方面拟定了一份协议，已经发给与会的诸位了。”3XzJmQ
“是的。”，在脱离对黑塔的狂热崇拜之后，这位聚合体还是很正常的，“我们仔细研究了这套方案，发现它与早年间公司内部的矿业合同有关。”3XzJmQ
“是的，贝洛伯格方面翻阅了数百年前的资料档案，以最早的采矿企划书为模板拟定了相关协议，我们剔除了一些现如今我们无法理解的专有名词。”3XzJmQ
布洛妮娅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们将这文明记忆看做是贝洛伯格的特产矿藏，而维利斯托的追随者阁下所做的便是勘探并开采这些矿藏，并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加工，而维利斯托先生则是这些矿藏的购买方。”3XzJmQ
“很取巧的类比方式，但也很合理。”，蜂巢意志聚合体内部的个人意志进行表决，最终表现在聚合体言行举止上的便是——他们接受了这种类比。3XzJmQ
“自文明接触以来，追随者阁下给予了相当多的援助，从物质层面到技术层面的支援不累其数。”3XzJmQ
“那是属于人道主义援助的范畴。”，维利斯托的追随者没打算靠援助赚钱——那太不人道了。3XzJmQ
“而维利斯托先生则是在无名客们拯救贝洛伯格的过程中提供了莫大的帮助。”，布洛妮娅看向维利斯托。3XzJmQ
“下城区的裂隙怪物是斯蕾琪卡处理的，我真正做的可能就是帮忙把人传送回上城区。”，维利斯托解释道，而隔绝啸星这种事，和贝洛伯格无关，是祂不想让琥珀王给自己来一锤子才做的明确立场之事。3XzJmQ
“还有诸位无名客。”，布洛妮娅看向沙发另一头的星。3XzJmQ
“咔嚓……”，星咀嚼奇巧零食的嘴巴停了一下，“咔……嚓……”，她又尝试性地嚼了嚼，发现没人在意，于是又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唔呜呜唔……”，说话和个呜呜帕一样。3XzJmQ
“咳咳……”，她好不容易把嘴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了，“怎么还有我的事啊？”，她帮忙的时候，压根就没想太多，觉得自己该这样做，所以就这样做了，而且她觉得就算是姬子他们也不会想着要到什么好处。3XzJmQ
而且……她还以为是庆功宴呢，就跑过来准备吃饭了，都怪杰帕德，说什么没你不行，大家都等着呢之类的话。3XzJmQ
“有人和我说，他们希望这次协议可以成为一个指导案例。”，布洛妮娅的状态开始步入正轨了，她深吸一口气，“一开始，我想的是不能让来帮助我们贝洛伯格的各位心凉，但是到了后来，我认定了一件事，就算是指导贝洛伯格未来应该如何在寰宇之中与其他势力交流谈判的指导案例，也不应该只有一例，我认为对待朋友应该要有对待朋友的方式。”3XzJmQ
“嗯……”，来自多个文明蜂巢意志的聚合体明白了布洛妮娅的话，数以亿记的思维在十个毫秒之内发表出自己的想法并迅速统一，“布洛妮娅小姐的意思是，这次协议的签署不完全以利益为第一源动力。”3XzJmQ
“那是因为您觉得您没有做什么事。”，布洛妮娅这样说道，“我的想法是，开诚布公一点，贝洛伯格愿意贡献出自己过往的这些历史，只要这些历史不是直接与贝洛伯格剥离让我们的后代无法知晓过去发生了什么就足够了。”，这是布洛妮娅唯一担心的事情，她担心这些历史记忆会随着维利斯托将其拿走一并消失在贝洛伯格的文明之中。3XzJmQ
不以利益为第一源动力的谈判是极简，它避免了零和博弈的底层逻辑。3XzJmQ
“太复杂的我看不懂。”，维利斯托就直说了，“如果说你们之间是对记忆的矿物开采协议，那我和贝洛伯格的，就可以是一张借书卡，我借走的书是贝洛伯格的这些记忆，要按期归还不得错漏，但是在借书期间，我想贝洛伯格方面应该不介意我把书复印一份出来收藏。”3XzJmQ
“简单的办法会有很多错漏。”，黑塔突然开口，“谁知道你还回来的东西不会有问题。”3XzJmQ
“你要是和我抬杠，那你来做这个见证者。”，维利斯托瞥了她一眼。3XzJmQ
“我可没那么闲……”，黑塔话音刚落，话锋突转，“不过，打发时间也行。”，她仰起下巴，“不过贝洛伯格人知道天才的分量吗？”3XzJmQ
“贝洛伯格人愿意相信大守护者的承诺。”，布洛妮娅如是说，“而我，愿意相信天才的分量。”3XzJmQ
黑塔人偶挑了挑眉头：“我也不是白当这个公证人的。”，她看向蜂巢意志聚合体，“你们在恒星外面造的那个构筑，又丑又笨，简直是侮辱我的眼睛，赶紧给我拆了！还有你……”3XzJm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