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站在被炉上，弓腰呲牙：“你对雪之下的态度是什么意思？”3XzJon1
月见里嚼两下萝卜，咽下，皱眉：“态度？我对雪之下的态度难道很好？”3XzJon2
“毛病。”月见里重新咬一口萝卜，起身朝厨房走，“晚上吃什么？”3XzJon1
“倒是挺会吃。”月见里打开冰箱看一眼里面剩着的半只鸡，拿出来。3XzJon
他看一眼手上还剩一半的大白萝卜，想了想，又从冰箱里摸出一块肉。3XzJon
她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事，但又想不起来具体。3XzJon2
厨房里逐渐漫出食材与香料的味道，沙发上，一条白色围巾安静摊开着。3XzJon
关于炖鸡的辅料，每家有每家的选择，最多的大概是香菇。3XzJon
月见里家的一人一猫对香菇兴致不大，他们总觉得香菇炖鸡的汤不够浓郁，所以，他们的选择是板栗。3XzJon
居中是大盆的板栗炖鸡，周围绕着的，则是红汤鱼，萝卜干腊肉，红烧肉，芹菜牛肉，清炒大白菜。3XzJon4
对于年饭这个概念来讲，其实只能算是一般，但对于一人一猫而言，这已经是一年里少有的丰盛时刻，毕竟月见里平日懒。3XzJon
揉着肚子，月见里仰躺在椅子上，看向对面桌上的夏弥。3XzJon
之所以做成鱼汤而不是红烧鱼，是准备的明天汤凉下来后，可以当成鱼冻吃，现在看来，明天大概是剩不下汤了。3XzJon1
夏弥从被炉里爬出，跃上桌面，卧着，同样看向电视。3XzJon
就像往年那样，她知道今晚的月见里不会睡觉，要进行那场年末守岁的习俗，所以就像往年那样，她会陪着一起。3XzJon
月见里看一眼身前的夏弥，没说话，只是弯腰，将下巴磕上了桌面。3XzJon
他就像那些守岁夜里犯困的小朋友，终于找到了一个偷懒省力的方法。3XzJon
夏弥看着电视机里人影闪动，低头舔舔爪子，突然感到了好奇：“一直没问你，以前你叫什么名字？”3XzJon
“名字？”月见里伸手，将她往边上挪了挪，好看电视。3XzJon
“嗯，名字，既然有以前，那总该有个以前的名字。”夏弥回头看他。3XzJon
“比如我，以前是‘耶梦加得’。”3XzJon1
“耶梦加得...”月见里移动目光与她对视，“传说中那条尘世巨蟒吗？”3XzJon
“嗯，传说中可以围绕中庭的蛇，也是龙族的君王，大地与山之王。”夏弥站起，跃上他的脑袋，重新卧下。3XzJon1
“听上去又大又厉害。”月见里坐起，单手撑着脸，依旧看着电视。3XzJon
只是他依旧没有回答，而是掉转了话头：“夏弥，老巫女传授了你神术对不对，你在修习神术。”3XzJon
月见里声音平静：“没问题，但你修行到解除变身就停吧，不要再往前一步了。”3XzJon
空气沉寂下来，只有电视机的声音，搭配着屋外呼呼的风声。3XzJon
“再往前，就是仙神了，夏弥，成为仙神，意味着彻底升华脱离凡俗，人性会逐渐靠向神性，这也是老巫女始终对登仙成神没兴趣的原因。”3XzJon
“放屁，要真是这样，你跟老巫女是怎么回事？你们的力量根本不在我这个层次。”3XzJon
月见里摊开手，黑雾在他手心涌动，随后一团光出现，与黑雾搅动在一起，最终混沌一片。3XzJon
他散去手心的异象：“老巫女是神术加本身的特性破魔，双重叠加，而我只是单纯的强大，跟仙神无关，但你别想，这世上不存在能走通我这条路的条件，根本没那么多强大的生物可以掠夺生气。”3XzJon5
夏弥声音寒冷：“你不让我走出那一步成为终极，那其他人呢？别以为我的同族会像我这样好说话又安分。”3XzJon
月见里伸手，将她从头顶抓下，捧在怀里揉动：“他们敢往前一步登仙，我就会斩落他们。”3XzJon2
夏弥眯着眼，压根不信：“吹牛，你也就只是那个程度的力量。”3XzJon
月见里看着电视感慨：“没办法啊，我许过大宏愿，有仙人处斩仙人，结果现在没有仙人，只好待在这个境界了。”3XzJon6
“我会迫不得已恢复巅峰，再上一个大境界，位于仙人之上。”3XzJon7
夏弥在他怀里呲牙：“不到那一步打不了你，到了后更打不过你，这跟耍无奈有什么区别？”3XzJon
月见里揉揉她脑袋：“我与仙神不死不休，互为死敌，这就是我走的道。”3XzJon
他抚着怀里的猫：“反正长生你已经有了，至于诸神黄昏什么的，我来解决就好，说不准你预感中的诸神黄昏就是我带来的，毕竟我以前做过这事。”3XzJon
月见里低头看了沉默的她一眼，想了想：“你不是好奇我以前的名字吗？”3XzJon
月见里回忆起来：“一开始的时候，我爸准备给我起名‘道初’，意思是一切道的初始。”3XzJon1
他眼睛微眯，抚动黑猫的手变得轻柔：“后来他觉得‘道初’有些不太好，像是注定要被人抛在身后的起点。”3XzJon
“所以他跑去山顶，找爷爷喝了两坛酒，想好了第二个名字‘道终’，意思是一切道的终点。”3XzJon5
“不。”月见里摇头，嘴角扬了扬，“我妈觉得家里两个男人都靠不住，否了他们的提名，给我定了另一个名字，长安。”3XzJon
“长安？”夏弥想了想，记起了那座出名的繁华古城。3XzJon
“是我们家长安。”3XzJon4
清晨，守岁一夜的男孩看着怀里睡着的猫，小心放下，起身。3XzJon
男孩回过头，眉眼间自然生出刻薄：“宝批龙，这么大年纪还要压岁钱，真不要脸了？”3XzJon2
黑猫弓腰呲牙：“哈嘛批！”3XzJon3
“喵！！”3XzJo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