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撒哟娜拉
星蓝顺着格姆的手臂延伸，他掌心凝聚成一柄淡蓝色的长剑，边缘流淌着细碎的蓝光。3XzJ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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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微眯着，锐利的视野被灵能运转到极致——伊姆利亚那覆盖着暗紫色鳞片的利爪擦过他头顶时，他甚至能看清爪尖上残留的、属于凯伦的皮肤碎片与发丝。3XzJne
几根银白的发梢被利爪带起的劲风卷着，慢悠悠飘落在满是已经变得残破的地板上，与紫红色的血迹纠缠在一起。3XzJne
利爪擦着格姆的头顶划过，将他身后的书架劈成两半。厚重的古籍轰然倒塌，书页燃起幽紫色的火焰，两人的影子在火焰的照耀下跳跃着战斗的舞蹈。3XzJne
格姆的身影滑出，又一次险而又险地避开伊姆利亚横扫过来的巨臂。灵能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地刺入伊姆利亚肋下的破绽。3XzJne
剑刃没入骨头和肌肉之间的缝隙，紫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带着滚烫的温度喷溅在地板上。3XzJne
他手腕一翻，灵能剑在血肉里搅动了半圈，然后在伊姆利亚双手挥向自己前双腿发力，稳稳落在离猎物九米开外的安全距离。3XzJne
后背抵住冰凉的墙壁，格姆微微喘息。灵能在体内快速流转，修复被波及的轻微灼伤。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灵能剑，剑刃上的蓝光有些微弱的闪烁，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3XzJne
“蓝不够了说是。”他指尖微动，新的灵能顺着指尖凝聚，又一柄蓝色的长剑出现在手中，但这一次剑刃的长度比刚才短了不少，边缘的蓝光也黯淡了些许。3XzJne
他开始怀念当年统一战争时候，架着那把狙击枪的日子了。3XzJne
那时候找块背风的岩石，铺上防潮垫，小凳一坐，小枪一架，一呆就是十几天。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扣动扳机，子弹便会破开能量护盾穿透目标的头颅，干净利落。3XzJne
但现在他只能靠着所剩无几的灵能储备，在这头疯兽的利爪下跳来跳去了。3XzJne
伊姆利亚的怒吼将格姆的思绪拉回现实。这头巨兽眼中的狞恶愈发浓重，他的身躯已经膨胀到了12英尺，紫色的鳞片开始从手掌扩展到了几乎全身，眼中属于人类的知性已经变成了野兽的饥饿。3XzJne
体内的能量咆哮着，每一次被刺伤它们都会变得更加狂暴，修复他的伤口也放大他的怒火。3XzJne
欢愉之神的受祝者，能从灵魂的振动中吸取力量——愤怒、悲伤、快乐、憎恨......这些情绪都会化作无形的波纹，透过亚空间传递给那位无上存在，并从中吸取源源不断的力量。3XzJne
在他漫长的生命里，王国覆灭国王眼中的绝望；恋人分离彼此眼中的悲伤；战士厮杀时心中的怒火......这些情绪如同最美味的盛宴，滋养着他的力量，让他感受到“欢愉”。3XzJne
即便是痛苦，在他眼中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那剧烈的灵魂振动，能给神明带来最大的愉悦。3XzJne
最初，格姆说出那句“你堕落了，伊姆利亚。”时，他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波动，那是混杂着遗憾的愤怒，像是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了一圈涟漪。3XzJne
但从那之后，无论他如何攻击、如何咆哮，如何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格姆的身上都再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3XzJne
喜悦、悲伤、愤怒、恐惧，这些习以为常的感觉，在他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冰冻的湖面掀不起半点波澜。3XzJne
伊姆利亚咆哮着，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音。它将一个书架砸向格姆，格姆低身躲开。架子的碎片四溅，一部分扎进格姆的身体里，鲜血缓缓渗出。3XzJne
格姆乘着空挡欺身上前，灵能剑再次刺出，精准地刺入伊姆利亚的大腿。这一次他没有抽剑，借着剑刃的支撑，他身形一跃，踩着伊姆利亚的膝盖跳到了他的肩膀上。3XzJne
格姆举剑用力砍下，伊姆利亚的右手被一道血迹覆盖，随后鲜血爆出，整条手臂无力地摔在地上。他痛苦地嘶吼着，左手抓向格姆但又被他灵巧躲过。3XzJne
灵能剑在格姆手中一转，朝着伊姆利亚的脖颈砍去。紫红色的血液顺着剑刃流淌，滴落在伊姆利亚的脸上。巨兽吃痛地晃动脖颈，想将格姆甩下去。3XzJne
但格姆左手死死抓住伊姆利亚右侧粗壮的羊角，再次用力，将剑刃更深地嵌入他的脖颈。3XzJne
书房在他的撼动下剧烈震颤。格姆不得不跳开，免得被狂暴的力量压扁。3XzJne
他皱了皱眉，再次散去手中的剑，凝聚出一把更短的灵能匕首，这样能节省一些灵能。3XzJne
伊姆利亚喘着粗气，停止了挣扎。他低头看向空荡荡的右臂，血虽然已经止住，但短时间里恐怕他的右手回不来了。望向远处凝结武器的格姆，愤怒和疑惑困扰着它。3XzJne
剑刃刺入他的身体，他能感受到血液的流失，能感受到伤口的剧痛...但他依旧无法从格姆身上捕捉到任何波动,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战斗的激昂，甚至没有疲惫与厌烦。3XzJne
就好像......这场生死决斗，对格姆来说，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3XzJne
“傲慢的杂碎！” 伊姆利亚怒吼着，仅剩的一只手臂举起书架想要故技重施，但格姆没有躲闪，调整动作，将手中的匕首猛地投掷了出去。3XzJne
格姆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遗憾的神情，嘴里又开始念叨那些意义不明的话：“哦哦......南无三，这是何等的无慈悲啊。”3XzJne
他的语气里满是惋惜，眼神也带着几分不忍，看起来不似作假。但伊姆利亚依旧感觉不到任何情绪波动，那所谓的 “遗憾”，就像是面具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灵魂的支撑。3XzJne
眼前的格姆就像是一具微笑的活尸，无论做什么表情都透着一股虚假。3XzJne
伊姆利亚混沌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远离欲兽嚎叫的那片净土里，他猜到了真相。3XzJne
格姆没有愤怒，没有喜悦，没有悲伤，不是因为他压抑了情绪，而是因为他真的不在乎。这场决斗，这场神圣的升格仪式，在格姆眼中甚至算不上打发时间的娱乐。3XzJne
无边的愤怒支配了伊姆利亚，他不顾一切地冲向格姆，迎着对方死气沉沉的目光。3XzJne
“咳咳...你是什么...东西？”伊姆利亚勉强支撑着，虚弱地吐着最后的话，强大的恶魔之躯和他脆弱的声音显得违和无比。3XzJne
格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缓缓抽出唯一的一把铁剑，紫红色的血液顺着剑刃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小小的血洼。3XzJne
伊姆利亚的身体晃了晃，朝着后方倒去。格姆后退避开，看着他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3XzJne
这头巨兽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睛也开始慢慢闭上，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残存的意识还在挣扎。3XzJne
格姆看着他，缓缓举起了铁剑。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没有丝毫的急促。3XzJne
“下贱的...东...” 伊姆利亚嘴唇蠕动着，发出最后的诅咒。3XzJne
格姆没有理会他，只是将灵能剑对准了那头野兽的眼眶，剑刃猛地捅进。3XzJne
剑刃没入的瞬间，伊姆利亚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紫红色的血液与暗紫色的能量从眼眶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诡异的弧线，随后缓缓落下，溅在地面上。3XzJne
燃烧的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刺鼻的焦糊味与甜腻的恶臭交织在一起。破碎的书架、散落的书籍、满地的血迹与碎石，在火焰的余烬中构成一幅惨烈的画面。3XzJne
格姆收起铁剑，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的伊姆利亚。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