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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另一角度的崩坏兽基因融合

  晨光初透时,御膳房内已浮动着细密的面粉尘埃,在斜射而入的第一缕光线中,如同微小的金粒翩翩起舞。3XzJp6

  秦素衣挽着简单的发髻,几缕青丝从鬓角滑落,贴在她因热气而微红的颊边。3XzJp6

  她站在宽大的木案板前,双手正揉着一团光滑的面团,动作不紧不慢。3XzJp6

  御膳房的青砖地面被岁月磨得温润,墙角的陶罐里插着几枝刚摘的桂花,金黄细碎的花朵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甜香。3XzJp6

  西墙上挂着一排大小不一的铜锅,每一口都被擦拭得锃亮,映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光。3XzJp6

  门轴转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3XzJp6

  “娘,做什么好吃的呢?”3XzJp6

  秦素裳探进半个身子,十九岁的年纪,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已经显得有些短了。3XzJp6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刚洗过的黑葡萄,好奇地打量着案板上的物什。3XzJp6

  素衣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抬眸看了女儿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3XzJp6

  “南瓜馒头,还有你爹爱吃的萝卜糕。”3XzJp6

  “又是萝卜糕。”3XzJp6

  素裳皱了皱鼻子,却还是忍不住凑近了些。3XzJp6

  “不过娘做的萝卜糕可比外头卖的好吃多了,千劫师外公昨天还说呢,他试了三次,就是做不出咱们家这个味儿。”3XzJp6

  “千师叔太心急了。”3XzJp6

  素衣将面团轻轻按平,开始用模具压出形。3XzJp6

  “萝卜要选霜降后的才甜,刨丝后得用细盐渍过,挤干水分,再和米浆一起蒸。”3XzJp6

  “火候过了太软烂,火候不到又不够糯。”3XzJp6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女儿,“你昨日那篇《剑说》抄得如何了?你爹今日要查看吧?”3XzJp6

  素裳脸上的光彩瞬间暗淡了几分,她踢了踢门槛,小声道。3XzJp6

  “还差最后几行……”3XzJp6

  “去写完吧,饭好了叫你。”3XzJp6

  素衣的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3XzJp6

  “可是我想帮娘——”3XzJp6

  “坐低乖乖地等开饭。”素衣截断了她的话,朝外间扬了扬下巴。3XzJp6

  素裳撅了撅嘴,却也没再争辩,转身离开了御膳房。3XzJp6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轻快中带着一丝不情愿。3XzJp6

  素衣望着女儿消失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活计。3XzJp6

  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3XzJp6

  院中的老槐树上,几只早起的斑鸠开始咕咕叫。3XzJp6

  素衣将最后一笼馒头放入蒸锅,盖上厚重的木盖,这才擦了擦手,走到窗前。3XzJp6

  庭院里,一夜的露水还未完全散去,在草叶上凝结成晶莹的水珠。3XzJp6

  东厢房的门紧闭着——那是素云和素风的房间。3XzJp6

  素衣的目光在那扇门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3XzJp6

  “起这么早?”3XzJp6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3XzJp6

  青雲不知何时已站在御膳房门口,一身青绿色长袍,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额前几缕散发为他温文的面容添了几分随意。3XzJp6

  眼睛看向妻子时总带着温和的笑意。3XzJp6

  “习惯了。”3XzJp6

  素衣转身,从灶台上端下一壶刚煮好的茶,倒了一杯递过去。3XzJp6

  “你也起得早。”3XzJp6

  青雲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3XzJp6

  “你知道的其实我并不需要睡眠,只是习惯而已,夜里睡得浅,听见你起身的动静,就也跟着醒了。”3XzJp6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蒸锅上,“今天做什么?”3XzJp6

  素衣手中正在准备小菜的动作微微一顿。3XzJp6

  那话语中的“并不需要睡眠”轻轻带过,如同提起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却在她心底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3XzJp6

  二十年了,她几乎要忘记,他们本就不是凡俗中人。3XzJp6

  “南瓜馒头,萝卜糕。”3XzJp6

  她垂下眼,继续切着腌萝卜,刀锋与砧板接触的声响清脆而规律。3XzJp6

  “还能是什么,总不过是这些。”3XzJp6

  青雲走到窗边,与她并肩而立,望向庭院里那扇紧闭的东厢房门。3XzJp6

  “素云和素风还没起?”3XzJp6

  “素云天未亮就出去了。”3XzJp6

  素衣的声音平静,“说是镇东头李铁匠新得了一块陨铁,邀他去看,琢磨着能否打柄好剑。”3XzJp6

  她顿了顿,刀锋慢了下来。3XzJp6

  “素风……昨夜似乎没睡安稳,我听见他屋里有动静,寅时末才静下去。”3XzJp6

  “让他多睡会儿吧。”3XzJp6

  青雲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蹙。3XzJp6

  “等会儿我去看看他。”青雲的声音沉了几分。3XzJp6

  素衣点点头,没有多说。3XzJp6

  有些事,不必言明,他们彼此都懂。3XzJp6

  她将切好的小菜装盘——脆腌黄瓜、酱萝卜、还有一小碟油炸花生米。3XzJp6

  蒸锅持续冒着白汽,南瓜和萝卜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温暖而踏实。3XzJp6

  “素裳的《剑说》抄完了吗?”青雲换了个话题。3XzJp6

  “说是还差几行。”3XzJp6

  素衣将碗筷摆上托盘,“这孩子,心思越来越活泛了。”3XzJp6

  “昨日还偷偷问我,千劫师叔年轻时是不是真的单剑挑了寒老魔。”3XzJp6

  青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化为淡淡的笑意。3XzJp6

  “千劫确实……张扬了些。”3XzJp6

  “何止张扬。”3XzJp6

  素衣摇头,语气却并无责备。3XzJp6

  她转身掀开蒸锅盖。3XzJp6

  当素衣将早餐在桌上摆好时,素裳已经端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3XzJp6

  少女换了一身更利落的浅蓝色短衫,头发重新梳过,扎成清爽的单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明亮的眼睛。3XzJp6

  “爹,娘,我写完了!”3XzJp6

  她邀功似的说,随即眼巴巴地看着桌上金黄的萝卜糕。3XzJp6

  “现在能吃了吗?”3XzJp6

  “等你爹坐下。”3XzJp6

  素衣说着,又摆上一副碗筷——那是给素风的,放在一个靠近炭盆的位置,好让食物保温。3XzJp6

  青雲缓步走到主位坐下。3XzJp6

  他的动作总是从容不迫,素衣在他身边落座,看了一眼丈夫,忽然轻声道。3XzJp6

  “你今日倒是话少,简单说了两句便不说了。”3XzJp6

  青雲微微一怔,随即苦笑。3XzJp6

  “我在想事情。”3XzJp6

  “想什么?”3XzJp6

  素裳好奇地插嘴,已经忍不住夹起一块萝卜糕,小口吹着气。3XzJp6

  青雲没有立刻回答。3XzJp6

  他的目光扫过女儿朝气蓬勃的脸,又望向窗外东厢房的方向,最后落在素衣脸上。3XzJp6

  晨光透过窗纸,在三人身上投下柔和的光影。3XzJp6

  “我在想,”3XzJp6

  青雲缓缓开口,声音平和,“素云和素风去了哪里。”3XzJp6

  “素云看陨铁,这个时辰也该回来了。”3XzJp6

  “素风……”3XzJp6

  他顿了顿,“他的身子,今年似乎比往年更畏寒些。”3XzJp6

  素裳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3XzJp6

  她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某种微妙的变化。3XzJp6

  十九岁的少女已经能够感知,有些话题看似平常,底下却藏着更深的涟漪。3XzJp6

  素衣为丈夫盛了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热气袅袅上升。3XzJp6

  “素云那孩子,见到好铁好剑便挪不动步,许是又被李铁匠留住了,要讨教锻造的手法。”3XzJp6

  她将粥碗轻轻放在青雲面前,“至于素风,我方才去瞧过,还睡着。”3XzJp6

  “脸色……有些苍白。”3XzJp6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但堂屋里的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3XzJp6

  素裳放下了筷子。3XzJp6

  她想起昨夜隐约听到的咳嗽声,想起今早母亲眼底淡淡的青影。3XzJp6

  那些零碎的片段,此刻忽然在脑海中拼凑出模糊的轮廓。3XzJp6

  “二哥的病……”3XzJp6

  她轻声问,“是不是……不是普通的风寒?”3XzJp6

  青雲和素衣交换了一个眼神。3XzJp6

  “素裳,”素衣放下手中的筷子,正视着女儿。3XzJp6

  “你二哥出生时便比旁人孱弱,你知道的。”3XzJp6

  “我知道。”3XzJp6

  素裳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3XzJp6

  “其实有更简单的方法根治,只是那样的话,怕是你们都不太愿意接受。”3XzJp6

  素裳和刚进门听到这话的素云都愣住了。更简单的方法?为何从未听父母提起?3XzJp6

  青雲迎上妻子的目光,那温和的笑意没变。3XzJp6

  “素裳已经十九岁了,素云也成年了。”3XzJp6

  “有些事,他们有权知道,尤其是在……关乎素风性命的时候。”3XzJp6

  “到底是什么方法?”素裳追问,心跳莫名加速。3XzJp6

  青雲沉默了片刻,目光飘向窗外。3XzJp6

  “融合崩坏兽的基因。”3XzJp6

  他吐出了这个对于素裳和素云而言,既陌生又隐隐带着不祥气息的词。3XzJp6

  “崩坏兽?”3XzJp6

  素云皱起眉,他打铁铸剑,接触过各种材料典籍,却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3XzJp6

  “那是什么?妖兽的一种吗?”素裳同样疑惑。3XzJp6

  “不完全是……”3XzJp6

  青雲收回目光,看向一双儿女,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严肃。3XzJp6

  “那是妖兽的本身,妖兽是野生动物受到了崩坏的侵蚀而产生的结果。”3XzJp6

  “崩坏兽则是完全由崩坏能所诞生的生物。”3XzJp6

  “更重要的是,某些特定崩坏兽的基因,能让他获得远超常人的体魄与力量。”3XzJp6

  素裳眼睛亮了亮,但旋即被更大的疑惑取代。3XzJp6

  “这……听起来像是玄幻小说里的奇遇。”3XzJp6

  “可爹你说我们不愿意接受?如果真有这种好事,为了二哥,我们怎么会不愿意?”3XzJp6

  青云沉思的片刻开口道。3XzJp6

  “因为融合后你们的寿命会变得无比悠长,你们会渐渐发现以前认识的人会逐渐衰老死去,而你们会一直不变。”3XzJp6

  寿命悠长……容颜不老……3XzJp6

  这八个字听起来仿佛是神话传说中的仙人福缘,可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是一种多么寂静而钝痛的剥离。3XzJp6

  她看着自己依旧光洁的手背,二十年的岁月似乎只在上面留下了极淡的痕迹。3XzJp6

  可她知道,镇上的王婶已经头发花白,李铁匠的背也驼了,当年一起逃难至此、在隔壁住了几年的赵家夫妇,前年已经相继离世,她去送了殡,看着那对老夫妻依偎在棺木中的遗容,心里空落落的,像破了一个洞,灌满了名为时间的冷风。3XzJp6

  堂屋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3XzJp6

  素裳和素云脸上的震惊渐渐被一种茫然和困惑取代。3XzJp6

  他们太年轻了,十九岁和二十一岁,生命刚刚展开绚烂的序章,死亡和衰老对他们而言,是遥远而模糊的概念,是书本上的词汇,是别人家的白事,是祖父祖母辈才会面对的必然。3XzJp6

  他们无法真正理解悠长意味着什么,但看着认识的人逐渐衰老死去这句话,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们对未来所有温暖平和的想象。3XzJp6

  “那……”3XzJp6

  素裳的声音干涩,她试图想象那个画面,却只感到一阵心悸。3XzJp6

  “爹,娘,你们……也会看着我们……吗?”3XzJp6

  她问出了一个更残酷的问题。3XzJp6

  青雲的目光落在女儿年轻鲜活的脸上,那双酷似素衣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不安。3XzJp6

  他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3XzJp6

  “如果你们选择这条路,并且成功融合,那么在理论上……是的。”3XzJp6

  “时间对我们将会以不同的流速来显现。”3XzJp6

  “你们长大、成熟,然后……停留,而你们身边的普通人,会继续向前。”3XzJp6

  “所以,爹娘你们当年……”3XzJp6

  素云看向父母,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3XzJp6

  “也是因为……这个代价,才一直瞒着我们?才宁可让二弟受苦,也不愿提这个方法?”3XzJp6

  “不完全是。”开口的是素衣。3XzJp6

  她抬起眼,目光恢复了清明,那里面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坚韧,像被时光反复打磨过的温玉。3XzJp6

  “我们更害怕的,是你们在获得漫长生命的同时,失去作为人的某些至关重要的东西,比如安宁的心境,比如与平凡世界血脉相连的归属感。”3XzJp6

  “比如……在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的时光里,如何对抗必然的孤寂与迷失。”3XzJp6

  “你们父亲刚才说,这只是显性的危险。”3XzJp6

  “隐性的……是你会在某个清晨醒来,突然发现昨天还一起喝茶谈笑的老友,已经垂垂老矣,口齿不清;是你必须不断掩饰自己的不变,编造理由离开生活了很久的地方。”3XzJp6

  “切断与太多人的联系;是你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与漫长的时光,却仿佛被困在了一个透明的茧里,看着外面的世界熙熙攘攘、生老病死,而你……始终是个异类,是个旁观者。”3XzJp6

  素裳和素云听得呆了。母亲的话语为他们推开了一扇从未想象过的门,门后不是力量与永生的荣耀殿堂,而是一条寂静、漫长、布满无形荆棘的孤寂之路。3XzJp6

  “可是……”3XzJp6

  素裳的眼眶微微发红,她看向东厢房的方向,“可是二哥他……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3XzJp6

  青雲沉默了片刻,目光垂向手中那杯已不再冒热气的茶。3XzJp6

  “有倒是有。”3XzJp6

  他的声音很缓,像是在每一个字上都压上了重量。3XzJp6

  “所以,其实没有选择,对吗?”3XzJp6

  一个虚弱但清晰的声音从通往内廊的门边响起。3XzJp6

  三人俱是一震,齐齐转头。3XzJp6

  秦素风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中衣,外面松松披了件藏青色的旧棉袍,脸色是透明的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3XzJp6

  他倚着门框,身形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清澈地望着他的父母和兄姐,里面没有惊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透彻的了然。3XzJp6

  “风儿,你……”3XzJp6

  素衣站起身,想过去扶他。3XzJp6

  素风却轻轻摇了摇头,自己慢慢走到桌边,在为他预留的那个位置坐下。3XzJp6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病人特有的谨慎,却并不显得狼狈。3XzJp6

  “我其实醒了有一会儿了。”3XzJp6

  他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3XzJp6

  他看向青雲和素衣,眼神温和。3XzJp6

  “爹,娘,不用再为难了。”3XzJp6

  “我知道你们为我费尽了心思,那些灵药方子,你们私下寻了多少年,我又怎会毫无察觉?”3XzJp6

  他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缓了缓,才继续道。3XzJp6

  “融合崩坏兽的基因……听起来很可怕,像个怪物。但比起作为一个人却只能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日比一日衰弱,看着你们为我愁……”3XzJp6

  “至少。”3XzJp6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素裳和素云。3XzJp6

  “那样我还能有力气,陪着妹妹去镇外看桃花,陪着哥哥研究他新打的剑。”3XzJp6

  “而不是永远当一个需要被小心照顾、拖累全家的累赘。”3XzJp6

  “你不是累赘!”3XzJp6

  素裳猛地站起,眼泪夺眶而出。3XzJp6

  素云也紧紧握住了拳头,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3XzJp6

  素风看向姐姐,笑容真切了些。3XzJp6

  “妹,你别哭。”3XzJp6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3XzJp6

  “而且……”3XzJp6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目光变得坚定。3XzJp6

  “我想活下去。”3XzJp6

  “用任何可能的方式,活下去。”3XzJp6

  “看看几十年、几百年后的世界,是不是还像爹书房里那些游记写的那样有趣。”3XzJp6

  “这个代价,我愿意付。”3XzJp6

  他的话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某种坚固东西破碎又重组的声音。3XzJp6

  素裳用力擦掉眼泪,她走到素风身边,把手放在他瘦削的肩上,抬起头,看向父母,年轻的脸庞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已然不同。3XzJp6

  “那我也接受。”3XzJp6

  她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3XzJp6

  “如果二哥要走那条漫长的路,我不能让他一个人。”3XzJp6

  “我是他妹妹,我得陪着他。”3XzJp6

  “爹说的那些……孤独也好,失去也好,如果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是不是就没那么可怕了?”3XzJp6

  素云也站了起来。3XzJp6

  他比素风高出半个头,身形健硕,此刻却微微发着抖。3XzJp6

  他看看弟弟,又看看妹妹,最后望向父母。3XzJp6

  “我……我不懂太多大道理。”3XzJp6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我只知道,他是我弟弟。”3XzJp6

  “我知道一块好铁要经千锤百炼才能成钢。”3XzJp6

  “一家人,大概也是这样。”3XzJp6

  “要碎,就一起碎;要成钢,就一起成。”3XzJp6

  “爹,娘,我也接受。”3XzJp6

  “不管那基因是什么,只要能救素风,只要我们能在一起。”3XzJp6

  青雲和素衣久久无言。3XzJp6

  他们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看着他们眼中破釜沉舟的勇气和彼此紧紧相连的决心。3XzJp6

  青雲迎着妻子的目光,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3XzJp6

  “竟然如此,走吧,去找你们的梅比乌斯嫡母。”3XzJp6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