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那是胆小鬼才说的话！
“愚蠢的螺旋族啊。看来你已经做好了觉悟.....就和曾经的我一样。”3XzJnI
罗善岩的右臂高举，化作一柄巨型钻头，朝着红莲螺岩猛砸。3XzJnI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这份看什么都能做到的力量，与裹着糖衣的毒药并无区别。螺旋力带来的从来只有毁灭与暴露本性的结局。”3XzJnI
钻头落下。但罗杰诺姆却感到一股巨力自下方涌起——红莲螺岩仅凭双手，硬生生扛住了罗善岩的钻头。随后，那双机械手掌紧紧抓住对方的颜面。3XzJnI
“因为你放弃了......就说这种丧气话？什么都不做，甚至变成那种鄙视改变的人....你只是一个胆小鬼而已。”3XzJnI
西蒙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你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道理，也只是胆小鬼才会说的话！！”3XzJnI
他的护目镜滑落座椅，但身形仿佛变得极为高大。那份坚定的气场甚至让妮娅与罗修感到一阵恍惚。3XzJnI
红莲螺岩的钻头开始轰鸣，与罗善岩的钻头激烈相抵，火星四溅。3XzJnI
兽人的军队全集中在正面，从侧墙被尊者高达击飞出来后，眼前只有无边的沙漠与高悬的烈日。3XzJnI
光束军刀还留在王都内，现在的BF失去了全部的近战武装。只能把光束步枪用I力场压缩一下，暂且当作军刀来用了。3XzJnI
用超级霸王电影弹冲来的尊者高达，头部浮现出一张巨大的东方不败面容——攻击那里并没有意义。师傅说过“那不过是唬人、分散注意力的把戏。”3XzJnI
动力炉开始全速运转。头部的火神炮连续射出以光子力填充的弹药，击中“东方不败”面容下方的机体各处。3XzJnI
光子力能量渗入绿色光球内部。伊恩记住了命中的位置，BF的右掌随即燃起火焰。3XzJnI
“太天真了！爆热神威掌可不是这样用的。”‘东方不败’发出声音。绿色光球已逼至面前，现出真身的尊者高达伸出缠绕黑色能量的右掌，直抓BF头部。3XzJnI
左脚推进器偏转方向，BF迅速切换为M·A形态。右掌的火焰在变形中蔓延至全身，超级模式同时启动。3XzJnI
尊者高达的右手与金色战机擦身而过。紧接着，八枚浮游Bit飞至尊者面前，齐齐喷出小型火焰。3XzJnI
东方不败略感惊讶，抬掌用能量挡下这些发射出“爆热神威掌”的浮游炮，又挥出一记拳风将其击散。3XzJnI
然而下一刻，他便看见那架燃烧的金色战机调转机首，拖曳着金色光浪向他全速冲来。3XzJnI
机首重重撞上尊者高达的胸甲。东方不败双目圆睁，腹部感到山崩一样的冲击。3XzJnI
尊者被这一击撞得倒飞出去，燃烧的火焰与冲击力将其砸入沙地。又是一声闷响，沙尘如暴雨般溅落在BF的机身上。3XzJnI
变形——恢复MS形态。双拳紧握，金色光辉逐渐褪去......3XzJnI
脑中的杂音再次涌起，伊恩敲了敲头盔，喘息着，丝毫不敢放松。3XzJnI
造成伤害是肯定的，但付出这样的代价也只是勉强击退尊者高达....3XzJnI
好吵......高云、史丁格、高云、史丁格。那两只英伟达就在附近吗？3XzJnI
他调出一个副监视器，侧目望去。恶魔高达的残躯就在大约两公里外。3XzJnI
“飒！”，尊者高达从沙地中疾冲而出，机身终于出现了凹陷和一些没完全抖落而留在身上的沙砾。3XzJnI
“我明明没用拳头.....不过我知道您想说的意思。”感知中东方不败的气息与初见时一样，没有丝毫敌意。3XzJnI
我就是没办法做出那种大喊大叫爆发出小宇宙的行为，我知道的.....虽然说出了那种脱离理智的话但果然还是做不到。3XzJnI
所有的招式、战斗风格，都只是卡缪先生和教官所教的混合再加上模仿一些战斗回放的结果。BF也是博士给的，现在不过是在流派东方不败面前班门弄斧。3XzJnI
用理智思考的最优解，是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博士的装置启动再回去。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做不到。3XzJnI
“你知道为什么，老夫无论何时何地，都会重复那段话吗？”东方不败忽然问道。3XzJnI
“没错！你这小家伙记性不差，怎么和只会死记硬背的呆瓜似的？太不成器了！”3XzJnI
“我，我就是像书呆子一样的笨蛋啊！那又怎样！”伊恩面红耳赤。3XzJnI
“.....王者之风！！”伊恩有些勉强地喊了出来。3XzJnI
“看吧！血染东方一片红！！！”尊者高达与BF的上方，同时浮现出他们喊出的白色文字。3XzJnI
眼下有些荒诞的场景产生的割裂感让伊恩终于忍不住喊道：“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3XzJnI
“蠢货！！哪怕是书呆子都会因为看书而感到开心，因为喜欢书才会去接触，除了‘需要’之外的你，拥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在利益和得失之外的一切，你明明自己是清楚的.....”3XzJnI
“是信念啊！你的信念是为了什么，你驾驶着高达，你的存在，你得到的一切，还有那一群选择相信你的灵魂们是为了什么才会让你这个NT-C发挥力量的。”3XzJnI
东方不败指向了恶魔高达：“恶魔高达，对于人类而言就是死亡的化身，就跟你先前看见的真龙一样，在这个时刻都还是死亡的化身。可它一开始是叫做终极高达的存在啊！”3XzJnI
“你既然已经和其他人战斗到了现在，不会想说你不知道自己的战斗有何意义吧！？”3XzJnI
.....不，当然有意义。即便没有，也必须让它有。否则教官的牺牲、这段日子经历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3XzJnI
可是.......事情没那么简单吧？有很多事无法预知，就像自己也从未想过凭NT-C的力量能摧毁恶魔高达。那时的力量连那个破生物电脑都无法计算。自己只是体验了灵魂们生前的情感，可自身的情感却稀薄得可怜。所以他才觉得自己是个冷漠的人.....吗？3XzJnI
死亡的化身，先前并不是死亡的化身。终极高达不是带来死亡这种【停滞】的存在。意义是自己认为的，也并没有人会要求我和命令我，是我自己打算这么做的，而且是一定有着某种理由的。3XzJnI
“......我，我从最开始的时候，看着A.W.的地球是这副模样就很讨厌。”3XzJnI
“我自己以前看到、听到的蔚蓝星球有着独特的那副自然，也有着人类创造的一切，虽然说以后人类会去探索宇宙，但是人类的发源地就在那里，就算因为人类的一些错误还有恶意而丧失了许多.....我在没有遇到您之前，看着您的经历的时候都能理解东方祖师您的心情。”3XzJnI
“虽然我不认同你。可是，可是地球确实就应该是那副美丽的模样，不然人类都不会诞生了。如果用人类的想法的话，我作为一个人类，虽然只是一个克隆人，我，我希望诞生人类这种存在，提供了所有一切的象征上的这位‘母亲’的场所就应该与人类一样有着生机。”3XzJnI
在殖民卫星，从研究所的窗口望向宇宙时看见的地球，和A.W.时代的地球是一样的。搭乘太空舱看见它时，伊恩就这样想过。那些描绘地球的作品，那些比殖民卫星模拟环境更生动的画面，每次看见的时候心中总会有种难以言喻的情感。3XzJnI
那份情感让他在面对真龙盖塔，听见高云与史丁格肆无忌惮的宣言时，一时烧断了理智，说出了那些蠢到极点的话。3XzJnI
就像喜欢思考，因为思考本身令人安心，思考的过程是充满可能和诞生某种未知的。3XzJnI
停滞意味着终结。无论做过什么、创造过什么，都像是书中一段没写完的话，没有后续，没有转折，亦非结局。停滞和“句号”不同。停下之后，永远都不会再有‘改变’存在了。3XzJnI
“让所有的一切都还有改变的可能，为了产生变化，能源....能源是为了产生变化，是用来产生变化和带来新的可能才会需要能源的。”3XzJnI
“A.W.需要驱使着它前进的【能源】，它不应该是这样停滞的状态。而我——”3XzJnI
“我一定要根绝掉所有让事物停滞的存在，结局是不是必然我不知道，可停滞绝非是必然产生的。”3XzJnI
伊恩无意识地，慢慢转变成了超级模式，连同着BF和机体内的精神感应框架都开始了共鸣。3XzJnI
“哼！！多蒙那小子，做师父做到这个份上，可真让老夫难堪啊。”东方不败嘴上说着，神情却露出笑意。尊者高达抬起了右臂。3XzJnI
“伊恩，多蒙还没有教给你这招吧？记好了！！记住现在的心情和想法，接纳自己和一切！”3XzJnI
伊恩开始和东方不败同步念道：“流派东方不败最终奥义......”3XzJnI
尊者高达踏出步伐，与BF面对面疾冲着，双手间凝聚出巨大的金色拳影。3XzJnI
一直在等待侵蚀兽集结、同时观察战局的高云与史丁格，只看见两架高达越冲越快，转瞬就来到恶魔高达身前。3XzJnI
高云感知到东方不败体内仍有活跃的侵蚀兽，身体组织也已被侵蚀兽替换，与早乙女那种保留部分人体的情况不同。3XzJnI
虽然脑部无法探测，但这样的东方不败与侵蚀兽已无区别。3XzJnI
“谁知道呢.....或许因为它身为人类时，一直都是这种性子吧。嘿嘿嘿嘿，就让他这样做吧，高云君！！”3XzJnI
史丁格低声笑着，但下一秒，两架高达的动作令他们大惊失色。3XzJnI
“天惊拳！！！！！！！”BF与尊者的手掌凌空对击，凝聚的黄金巨拳轰向他们和恶魔高达。3XzJnI
“创造和破坏都只不过是一个念头能做到的事情，螺旋力就是这么方便的东西！！这样的力量却偏偏被最愚蠢最无能的存在掌控着。”3XzJnI
罗善岩一拳将红莲螺岩整个砸入地板，仅剩头部露在外面。紧接着，它的头部生出一支钻头狠狠钻向红莲螺岩的面部。3XzJnI
“你是不会理解的，反螺旋族是什么样的存在，螺旋力又是多么无能的力量！！！！！”3XzJnI
钻头在红莲螺岩脸上越钻越快，却只留下几道浅痕，仿佛毫无影响。3XzJnI
“人会学习......人会因为遇见他人、受到触动而改变自己。就像我相信大哥那样。”红莲螺岩的脸上刺出两支钻头，将罗善岩的钻头贯穿。整个地板随之震动，螺旋王立即将空间延伸出数千米。3XzJnI
浑身钻头的红莲螺岩竟靠着它们将自己从地底钻了出来。3XzJnI
“相信我......相信你们自己，相信我所相信的你们，相信你们所相信的我......”3XzJnI
“相信大哥所相信的我，相信我所相信的大哥，相信我自己——相信我能钻破一切！！！！！！”3XzJnI
曾被罗善岩破坏的装甲与几近枯竭的能量，都在螺旋中恢复如初。红莲螺岩周身的钻头疯狂生长，仿佛没有尽头，一支接一支地刺穿整个王都。3XzJnI
“螺旋族......螺旋力......为什么就是不肯停下！非要毁灭一切才甘心吗，人类！！！”罗杰诺姆怒吼着。罗善岩踏在一支钻头上，身躯同样生出钻头，与红莲螺岩对抗。3XzJnI
“不会毁灭掉的，人是可以连【毁灭】也超越的，又胆小又懦弱，却不可思议的存在啊。”3XzJnI
“.......”罗善岩手中的钻头缩小了，罗杰诺姆所创造的一切逐渐聚向红莲螺岩，化作一道又一道螺旋。3XzJnI
螺旋王的力量正在衰弱，罗善岩的钻头彻底消失。那无数的螺旋彻底地从他的身边离去，聚集在红莲螺岩身边。3XzJnI
“我只是.....不想停下来，所以....会用钻头一直挖下去。”护目镜已经完全裂的不成样子，妮娅和罗修也都精疲力尽，虽然靠螺旋力治好了伤势但依然看着很狼狈的自己。3XzJnI
“我才不会后悔.....我不会躲也不会逃，只会不断地前进下去！”西蒙笑着，然后————3XzJnI
用最后的力气喊着：“BREAKKKKKKKK！！！！！！！”3XzJnI
凝聚信念与情感的千兆巨钻，在罗善岩胸口钻开巨大的空洞。3XzJnI
螺旋王从爆炸的烟尘中飞出，如断线风筝般翻滚坠落，重重倒地。3XzJnI
嗒。红莲螺岩降落在他的面前。西蒙打开驾驶舱，与妮娅一同走到他身旁。3XzJnI
罗杰诺姆感到身体失去知觉。他抬手触碰胸口，才发现自脖颈以下的躯干已经只剩下一个大洞。3XzJnI
渴望前进的螺旋力战胜了他。罗杰诺姆领会了这个事实，于是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败北。3XzJnI
“呵呵呵呵呵，也好。这样就好，收下过去的遗产吧。那个叫Infinity的东西，就在这底下......”3XzJnI
“要记住.....只要有一百万人觉醒了螺旋力.....妮娅就会变身为信使，反螺旋族就会苏醒的。”3XzJnI
“.....那两个侵蚀兽，是和反螺旋族一起的存在。”3XzJnI
“我不知道.....但是，在反螺旋族诞生之前，他们似乎就出现了。”3XzJnI
在红莲螺岩内的罗修开始出声：“西蒙！这里要塌掉了！！”3XzJnI
还来不及问再多的消息，红莲螺岩就开始又长出钻头，背后的飞行器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外边。3XzJnI
在飞离王都的时候，西蒙最后看了眼罗杰诺姆所在的位置。3XzJnI
罗杰诺姆满足地，彻底闭上了双眼。3XzJnI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