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丘比：陛下，请登基

　　星见涟的脚步彻底停住了，他站在校门口，周围是匆匆涌入的学生，喧闹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3XzJnI

　　他消化着丘比话语中惊人的部分：魔法少女的真相、魔女、以及…男性契约者那看似荣耀结局——化为没有生命的【圣遗物】。3XzJnI

　　‘……圣遗物？’他在心中重复。‘意思是，如果我和你签约，许下愿望，最终我也会变成某件…武器？或者工具？’3XzJnI

　　‘可以这么理解。’丘比的回答依旧平静。3XzJnI

　　‘你的灵魂和全部因果将被固化，成为蕴含巨大能量的器物。3XzJnI

　　它们往往因其特性和原主人的愿望，成为传说。这同样是能量收集的一部分，且效率极高，只是过程不可逆。’3XzJnI

　　‘我明白了。’星见涟缓缓吸了一口气。3XzJnI

　　他摸了摸书包，里面装着课本、笔记，还有一只来自高等文明、试图将他转化为宇宙能源的奇妙生物。3XzJnI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因为我的“因果”太大，怕我许下颠覆你们规则的愿望，导致连你们也无法掌控的后果，所以才选择坦诚，希望我能……配合？’3XzJnI

　　‘是的。我们希望寻找一个双赢的方案。’丘比的声音带着一种纯粹的诚意。3XzJnI

　　‘你的能量足以延缓热寂，这对整个宇宙、所有文明都至关重要。3XzJnI

　　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实现你任何形式，且不设限的愿望——只要不直接挑战宇宙的基本规则和我们的存在本身。3XzJnI

　　并且，鉴于你的特殊性，我们愿意提供比一般契约者更多的信息和一定的……尊重。’3XzJnI

　　‘那还真是谢谢啊。听起来像是准备‘和亲’的公主。’3XzJnI

　　‘我们接受你的抱怨，但出于宇宙中最多数文明延续的考虑，我们实在无法放弃。3XzJnI

　　你可以列一个愿望清单，我们会最大限度的实现你的所有愿望，只要我们能做到。3XzJnI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等待你的答复。3XzJnI

　　在你做出决定之前，我会跟随你，照顾你的日常生活，这也能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你的选择’3XzJnI

　　星见涟站在校门口，清晨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3XzJnI

　　周围的喧嚣——同学们的谈笑声、自行车铃声、远处操场上体育老师的哨声——都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切。3XzJnI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粗糙的帆布面料，里面装着一个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的存在。3XzJnI

　　‘双赢？’他终于在心里回应。3XzJnI

　　‘用我的存在，我的未来，换取‘你们的’宇宙苟延残喘？而你们，甚至不确定我是否会许下那个让你们头疼的愿望。’3XzJnI

　　丘比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被冒犯的情绪。3XzJnI

　　‘我们评估风险，并选择最优解。坦诚相待是目前最优的方案。3XzJnI

　　你的理解能力远超常人，星见涟，我们相信你能看到更大的图景。’3XzJnI

　　‘更大的图景……’涟微微侧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那里有他的教室，他的座位，他的日常。3XzJnI

　　而此刻，他的日常被彻底击碎了。3XzJnI

　　‘很像是灯花会说的话，你们应该很聊得来。’3XzJnI1

　　星见涟最终还是带着丘比走进了校园。3XzJnI

　　往常一样，穿过走廊，走进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3XzJnI

　　书包被他小心地放在脚边，拉链敞开一条小缝。3XzJnI

　　‘你们观察人类很久了？’他在心里问，同时从书包里拿出第一节课的教材，动作自然。3XzJnI

　　‘从你们还是元谋人时就开始了。’3XzJnI

　　‘情感的潜能是宇宙中最奇妙的能量源之一。’3XzJnI

　　‘只是为了能量？’涟翻开书页，目光落在文字上，却没有真正在看。‘没有……别的？比如，觉得我们有趣？’3XzJnI

　　‘“有趣”是主观情感体验，我们不具备这种功能，不然我们不必跨越星海而来。’丘比冷静的回答：‘我们评估价值，人类的情感能量价值极高，仅此而已。’3XzJnI

　　涟沉默了一会儿。老师走进了教室，开始讲课。3XzJnI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窗外，操场上有班级正在上体育课，奔跑的身影充满了活力。3XzJnI

　　‘那些变成圣遗物的人。他们…还有意识吗？还能感受到什么吗？’3XzJnI

　　‘没有。’丘比没有丝毫犹豫。‘灵魂和因果被固化，转化为纯粹的规则和能量。3XzJnI

　　形态或许永恒，但作为“人”的存在已经终结，这是规则的一部分。3XzJnI

　　但这并非一蹴而就，在那之前你也有很长的时间，以你的因果，你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3XzJnI

　　如果愿望直接指向力量，在宇宙的文明事物抉择中，会有你的一席。’3XzJnI

　　丘比仿佛在说：许愿吧，许愿成为皇帝也可以，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你想要多少美人，我们都可以提供，你要不介意，我也可以。3XzJnI1

　　‘所以，你们希望的，是我许一个…安全的愿望？一个能让你们顺利抽取能量，又不会动摇你们根基的愿望？’3XzJnI

　　‘可以这么理解。3XzJnI

　　一个指向明确、范围相对有限、能量转化效率高的愿望，是最理想的。3XzJnI

　　例如，获得强大的力量（这本身就会消耗你的因果）、复活某个特定个体（需遵守等价交换）、巨额的财富（相对容易实现）等等，我们会尽可能提供建议。3XzJnI

　　它甚至不必宏大，只需要明确即可，当它实现时，能量的提取便会开始，只是速率快慢的问题，我们等待起。3XzJnI

　　相对而言，你甚至可以获得远超普通人类的寿命。’3XzJnI

　　它停顿后，“诱惑”地说道：3XzJnI

　　“——当然，如果你选择成为圣遗物，那将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永恒’。”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