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笨蛋吗?”涟无语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是心宽,还是有些缺心眼。3XzJnI
“这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如果不是龚介太在意音乐,手伤也得分期。3XzJnI
“做什么?”纱耶香疑惑:“就是和龚介分享音乐啊?”3XzJnI
“你在给,一个可能再也、无法演奏,的天才,听‘别人’的音乐,循环往复?”3XzJnI
但你有没有想过,当他听到美妙的音乐,却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演奏时,心里会是什么感觉?”3XzJnI
涟提醒,但语气有些不善:“跌落低谷的人需要的从不是安慰,他们想要放纵,哪怕伤害自己。3XzJnI
假装和音乐还“若即若离”?他想哭的表情,你没看出来吗,你这些年……”3XzJnI
涟扶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么多。(圆:因为纱耶香是我们不愿失去的家人。)3XzJnI
“算了。你要是真喜欢龚介,就要将心比心,不然……3XzJnI
失恋了,我们现在也不能喝酒,但我会为你准备好烧烤——你想要什么口味?”3XzJnI
看着沉默的纱耶香,涟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干涉他们的感情,明明决定什么都不管的?3XzJnI
路灯尚未亮起,暮色沉沉地压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又渐渐模糊在渐浓的夜色里。3XzJnI
沙耶香低着头,脚步迟缓,一直落在星见涟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仿佛被无形的重量拖住了脚步。3XzJnI
天际最后一丝暖光也隐没在山丘之后,冰冷的靛蓝色开始统治天空,初现的星辰稀疏而黯淡。3XzJnI
“那个…涟…”她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怯怯的:“你是怎么做到的?就是…关心别人?能不能教教我?”3XzJnI
涟的脚步没有停,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挺直,也格外疏离。3XzJnI
他的回答隔了一会儿才传来,声音平静,却像投入古井的石子:3XzJnI
“每个月都有人死,每天都有人哭,相同的悲伤会重演上千遍,还不重样。”3XzJnI
美好的祈愿换不来美好的结局,再多的努力也挽不回逝去的生命。3XzJnI
沙耶香屏住呼吸,仿佛能透过他的话语,看见那白色墙壁内无声流淌的绝望。3XzJnI
“如果有人能康复,和那些无法康复的人…”他声音里似乎带上了细微的滞涩,“…一墙之隔,一个床位,就像是两个世界一样。”3XzJnI
善良的人留下悲伤的亲友,凶恶的人留下徒劳的忏悔——但他们不该死在医院。3XzJnI
话音落下,沉重的沉默在两人之间的黑暗中蔓延、发酵,几乎能听到空气凝滞的声音。3XzJnI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她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星见涟的声音再次传来,比之前清晰了些,也更深沉。3XzJnI
“我叔父告诉我:‘真正的关心,源于对他人痛苦最深切的体认和尊重。3XzJnI
它不是你“做”出来的,而是当你目睹了足够多的绝望,并理解了其随机性和残酷之后,一种自然而然的、试图阻止他人坠入深渊的“本能”。’”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