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呢？我会不停地，不停地出现在你最深的梦魇里，直到你再也无力抵挡……”3XzJpZ3
那充斥着恶意的讥笑时常闯入她的梦境，空之律者狰狞的面孔是她无法逃避的噩梦。3XzJpZ
但最令他感到绝望的并非是律者恶意的讥笑，也不是空之律者占据身体时的茫然和无措。3XzJpZ5
在她的意识陡然清醒的那一刻，红发的女人离自己只有咫尺间，肌肤犹如龟裂的干土，眼眸里的生机消散，只余死灰。3XzJpZ
神陨剑断裂的声音让她的瞳孔收缩，律者的意识犹如潮水一般席卷，再次盖过了她的意志，爆发出的力量将女人的身体撞飞。3XzJpZ
杀神之枪的液体在注入她身体的那一刻，犹如滚烫的熔岩一般在她的身体里奔涌。3XzJpZ10
那是好似要将浑身都彻底撕裂的疼痛，连灵魂都像是在业火之中灼烧。3XzJpZ
她只能看着那道已无生机的身影向着无底的深渊坠落，像是一只从空中坠落的鸟儿……3XzJpZ
“琪亚娜，琪亚娜！你不能再使用律者的力量了……”3XzJpZ2
熟悉的声音不断在脑海中响起，试图打开她那冰封的内心，可那焦急的声音落在耳边，却像是加害者的讥笑。3XzJpZ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脑海里和空之律者不断战斗，将对方压制的声音是谁。3XzJpZ
愤怒像是要冲破自己的胸膛，然而姬子最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又再次响起。3XzJpZ
几次半梦半醒之间，琪亚娜总觉得自己好似是回到了圣芙蕾雅的那段时光。3XzJpZ
悠闲地睡着懒觉，耳朵却突然传来刺痛，睁开眼就是姬子生气的脸。3XzJpZ
但没有关系，只要自己睁开眼睛，就能够回到圣芙蕾雅温馨的小窝。3XzJpZ
就能够闻到芽衣亲手制作的早餐的香气，听到布洛妮娅打游戏的声音，然后不用过多久，姬子就会出现在自己的床前，亲自来抓自己这条大懒虫——3XzJpZ6
可是，琪亚娜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天穹市漆黑幽暗的小巷。3XzJpZ
她只能裹紧身上的外套，但那股深入灵魂的寒冷，再旺的火都驱不散。3XzJpZ
这个念头清晰浮现在琪亚娜脑海时，她没有哭，因为眼泪早已在无数个梦醒时分流干。3XzJpZ
可胸口还是像被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滞涩。3XzJpZ
那不是瞬间爆发的剧痛，是缓慢碾过神经的钝痛，比训练时被芽衣的雷电击中更磨人。3XzJpZ
“是你杀了她。”3XzJpZ10
“你应该记得吧，记得操纵着亚空之矛穿透她身体的触感，记得用律者的力量将她的骨头碾得‘咔吧’作响的声音……”3XzJpZ
“你当然记得，你当然记得，因为……我就是你啊……”3XzJpZ5
那声音犹如毒蛇一般，又尖又细。在律者近似疯狂的摧残下，她的神经早就变得无比脆弱……就如同紧绷的弦一般，随时都要断裂。3XzJpZ
秉承着自己心中最后的一丝光芒，琪亚娜在将出现在天穹市一角的崩坏兽杀死，催促着一对母女离开。3XzJpZ
目送着身影消失后，她重新戴上兜帽，要赶在天穹市的警察到来之前离开。3XzJpZ
然而狂暴的意志瞬间冲破了临界线，这些天连续动用崩坏能招致了可怕的恶鬼，她的眼眸中再次被染上了律者的金色。3XzJpZ
她将手枪抵在了自己的下巴上，幻觉之中，似乎看到姬子正在向着自己招手。3XzJpZ
两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交织，像是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3XzJpZ
“砰——”3XzJpZ3
一切似乎都在此终结，在此结束……3XzJpZ9
结束了吗？3XzJpZ2
“人死后……还会有意识么？”3XzJpZ1
琪亚娜记得自己曾经问过姬子老师这样的问题，对方嗤笑着说道。3XzJpZ
可她分明却还有着意识，她的内心升起了一种荒唐的喜悦——我终于能够告诉你了，姬子阿姨，人在死后……3XzJpZ
琪亚娜张开了自己的双眼，淅淅沥沥的雨开始下了起来。3XzJpZ
她茫然地发现自己躺在小巷里，雨丝打在嘴唇上，带着铁锈味的凉意。3XzJpZ
琪亚娜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的是未干的泪痕和雨水的湿冷，没有预想中贯穿头颅的剧痛。3XzJpZ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虎口还残留着握枪的酸麻，可那把抵过下巴的手枪早已不见踪影。3XzJpZ1
身上的白练装甲像块沉重的废铁，关节处的灯全灭了，连贴合皮肤的恒温层都失去了作用。3XzJpZ3
她扶着墙壁往前走，每一步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疼得倒抽冷气。3XzJpZ
可这疼痛是真实的，是属于“琪亚娜·卡斯兰娜”的，那不是律者意识作祟的幻觉。3XzJpZ
“你还活着”。3XzJpZ2
花花绿绿的雨伞在街道上移动，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3XzJpZ
上面的女人穿着华丽的礼服，笑容优雅，下方的字幕写着“世界巨星伊甸”。3XzJpZ
雨丝斜斜地打在琪亚娜的脸上，混着未干的泪痕，冰凉刺骨。3XzJpZ
她拦住一个路人，对方却径直从她身旁走过，肩膀擦着她的手臂——3XzJpZ
她想抓住什么，可指尖穿过了路边的栏杆，穿过了广告牌，穿过了一切她试图触碰的东西。3XzJpZ7
它们直接穿了过去。3XzJpZ3
熟悉的讥笑声在耳边响起，她分辨不出那是否是幻听。3XzJpZ
“这就是你的归宿吗，琪亚娜？成为一个连世界都不愿意承认的幽灵？”3XzJpZ
“也好，这样你就可以永远永远地看着这个世界运转下去，而你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触碰不了……”3XzJpZ
“这难道不是……最适合你的惩罚吗？“3XzJpZ4
她只是沉默地蹲在雨中，看着行人从她身边走过，看着雨水穿透她的身体。3XzJpZ
直到她走进一个老旧的小区，走上一栋楼的楼道。3XzJpZ2
她靠着墙壁滑坐下来。3XzJpZ4
累了。3XzJpZ1
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感觉自己的存在变得更加稀薄，像是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3XzJpZ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锚定着她。3XzJpZ5
他打着伞，一手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另一只手拿着钥匙。3XzJpZ
“你……能看到我？”3XzJpZ5
她瞪大了眼睛。3XzJpZ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