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姆指尖夹着刚送到的报纸，目光落在头版最醒目的位置——配图是抓拍的瞬间，会议大堂的水晶灯映着那张神秘而美丽的脸。3XzJne
遮掩面容的兜帽被掀开的瞬间，台下无数镜头疯狂闪烁。3XzJne
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占据了视觉中心：午夜游魂揭面宣言——我是康拉德・科兹，我将成为这座城市的管理者。3XzJne
这则消息像一颗被扔进水池的深水炸弹，把昆图斯的舆论炸得沸反盈天。3XzJne
街头巷尾的报童扯着嗓子喊破了喉咙，电视上反复播放着这一劲爆的新闻，人们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各有不同。3XzJne
可无论争论的声浪多高，有一个事实无人否认：那个传说中以正义衡量罪行、用利爪审判罪人的午夜游魂，不再是躲在黑暗里的传说了。她要走到阳光下，执掌这座城市的权柄了。3XzJne
那些曾在宵禁时分缩在门缝后，看着黑影掠过街巷的人们，涌上曾经连路灯都不敢照亮的街道，手里举着自制的标语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夜之主万岁”。3XzJne
巡逻队的哨声远远传来，却没人肯散去——哪怕顶着违反宵禁的风险，也要放声欢呼，为那个可能带来真正公正的君主，为即将到来的、或许不再充斥黑暗的未来。3XzJne
昆图斯的权力中枢是议会制，那位一丝不苟的议会主.席正对着摄像机镜头破口大骂。他捶着面前的讲台，激动的声音透过电视信号传遍千家万户：3XzJne
“我们都是经过程序正义，由人民一票一票选举出的政府官员！我们日夜操劳，是人民最忠实的仆人！”3XzJne
“康拉德・科兹的行为是非法的！她是一个女巫，一个残忍的刽子手！那些被她杀死的领主里，或许有个别败类，但更多的是恪尽职守的纯良官员！她是在用暴力践踏民主，用鲜血玷污法律！昆图斯的公民们，清醒一点！抵制这个可耻的女巫！”3XzJne
这番义正词严的演说，在第二天清晨的《诺斯晚报》上，化作了另一颗舆论炸弹。3XzJne
头版头条用两行大得吓人的字体，几乎要冲破版面：《来自地底的怪物在昆图斯大门口登陆》3XzJne1
科兹捏着这份报纸，流动的剑刃在腰间的刀鞘里蠢蠢欲动。3XzJne
按照她过去的行事风格，今晚报社的主编就该和这位议员一样变成冰冷的尸体，挂在广场的灯柱上示众——科兹甚至没调查就能猜到他们背地里的交易，以及两人没被发现的罪行。3XzJne
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科兹的身影出现在城郊一座庄园外。3XzJne
庄园的主人，是一位和《诺斯晚报》主编过从甚密的领主——也是昨天在议会里，第一个跳出来附和主.席、痛骂她的人。3XzJne
第二天早上，《诺斯晚报》依旧刊登着关于科兹的消息，只是那标题的字体，缩成了和其他新闻没两样的大小，《不可明说的女巫正向昆图斯逼近》3XzJne
第三天，《诺斯晚报》的头版标题彻底变了风向，字里行间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康拉德・科兹的选择：议员？国王？》3XzJne
同一天，那位在电视上对着科兹破口大骂的议会主.席，突然调转了枪口。3XzJne
他在新的采访里，拍着桌子痛骂那些报社：“一群见风使舵的软骨头！一群贪生怕死的势利眼！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连基本的立场都不要了！”他依旧梗着脖子，呼吁民众抵制科兹。3XzJne
第四天清晨，昆图斯的市民们推开窗，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夜幕广场中央的吊灯——上面赤身裸.体地挂着一个人，正是那位叫嚣的议会主.席。3XzJne
他冻得浑身发紫，牙齿打颤。旁边的告示牌上，白纸黑字写满了他的罪行，每一条都附带着证据，密密麻麻，看得人触目惊心。3XzJne
寒风卷过广场，市民们围在下方，看着他肥胖的丑态，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哄笑。3XzJne
有人朝他扔烂菜叶，有人吐唾沫，那些被他迫害过的人更是骂得痛快淋漓。3XzJne
也是在这个早上，《诺斯晚报》的头版标题，用了比第一次“怪物登陆”还要宏伟的字号，几乎占满了整个版面，字里行间满是赞美：3XzJne
当天中午，议会大厦的会议厅里，一场短暂得不像话的会议召开了。3XzJne
没有争论，没有反对，甚至连一点异议的声音都没有。议员们一个个低着头，惨白的脸此时有些蜡黄，陆陆续续地在表决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3XzJne
最终，会议以全票通过的 “微弱优势”，正式承认了康拉德・科兹的权力与地位 —— 她，成为了这座城市至高无上的统治者。3XzJne
格姆放下报纸，他伸了个懒腰，结束了中午这短暂的休憩。3XzJne
作为这片土地上最大的领主，格姆把那些被贵族和财团霸占的大面积土地，重新分发给了哥谭的平民。3XzJne
没有太多的限制，只有一条简单的规矩：以开垦的面积和照料的程度，最终决定他们能永久拥有多少土地。3XzJne
消息传开那天，哥谭的田野里到处都是欢呼雀跃的身影，锄头碰撞土地的声音比任何乐章都要动听。3XzJne
那本由格姆亲手拟定的新法典，成了哥谭这部巨大机器运转的新准则。3XzJne
里面的条款繁杂：强制推行教育；拨出资金，建造医院、学校、图书馆，以及公路；将官员选拔制度，从选举制改成考察制......3XzJne
一切法规和政策都需要遵循法典的指导，在不违背法典的情况下自由发挥。3XzJne
外星乡巴佬们，见识一下我家乡千年的历史经验口牙！3XzJne
台上，格姆埋首案牍，奋笔疾书；台下，那些被他提拔起来的官员们，跑断腿磨破嘴，事无巨细地操心着新秩序的建立；基层的警官和执行者们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维护治安同时还要推行新政，连睡个囫囵觉都成了奢望。3XzJne
平民们也加入了这场建设中，不过他们的心情比大部分官员都好——当初那么困难和危险都过来了，现在这点苦和累怕啥。3XzJne
就像在一片废墟上盖房子，一砖一瓦都得靠双手慢慢堆砌，半点急不得。3XzJne
“嗯？”格姆察觉一只蝴蝶飞到了自己的手中，在这个季节还有蝴蝶倒真是件稀罕事。3XzJne
忽然，那蝴蝶冒出一阵白光，格姆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自己已经身处一片白色的空间。3XzJne
正前方，一位佝偻着后背的白发老妇微笑着看着他，手中权杖上金色的天鹰在血红的火焰中傲然挺立。3XzJne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