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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 3 冷静一下,先瞧一瞧吧(2)

  对此受到冲击最大的,当然不消说,自然是茜香。实际上,从她带着这张招待券回到对策委员会的部室之后,被骗的预感一直在她的心中如影随形——不然,你以为茜香真的是以为她的不成熟白白被骗那么多次的吗?就算到现在还不太适应防人之心不可无得弯弯绕,但对于自己是不是惹了麻烦,冷静下来的茜香多少也有了些分辨能力了好不好?3XzJqw

  然而,能分辨是一回事,有预感是一回事,但眼睁睁的看着明明已经仿佛真的走了好运,成功予以回避的被骗结局,居然兜兜转转之下,最终还是如同宿命一般降临,茜香心头承受着的沉重压力,再一次的快要爆发出来:结果,我还是被骗了,“还把大家和老师都牵扯了进来……”3XzJqw

  “……诶?”3XzJqw

  “——并没有这种事情哟,小茜香。”3XzJqw

  轻轻按住为有人道出她的心声而疑惑的茜香的肩膀,星野那依然悠然自得的笑容,成为了阿拜多斯众人为数不多的定心丸。而她也不是单纯的强作镇定,会议桌另一边的老师赞同的眼神正是她最有力的佐证:“嘛嘛~毕竟老师,还有Rabbit小队的大家,也不是为了和我们一起享受暑假才来的对吧?所以至少说‘把老师牵扯进来’首先就不成立呢~”3XzJqw

  星野前辈你这是狡辩——大家都看得出来,暂时绕不过去心里的坎的茜香,很想这么反驳星野。但是只能说出这种话本身就已经说明,茜香反驳的立场已经很弱了。而正因为如此,尼克尔决定,再以自己在孩子们中的威望推茜香一把:“至于对策委的大家,嗯……其实我现在倒还坚持赞同宫子一开始的观点,度假招待券不是‘针对对策委大家’的骗局。”3XzJqw

  尼克尔格外加重语气的这些词,果然吸引了包括茜香在内所有人的注意。当然,包括小兔子特工们在内,很多人暂时还没有理解老师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判断。不过,依然还是星野,在注意到老师正笑眯眯的打量着自己的时候,敏锐的意识到老师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判断:“啊~~这样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捏~~”3XzJqw

  “星野前辈,想到什么了?”3XzJqw

  “嘛……一定要让我说的话,其实,还有那么一点点害羞捏~”星野难为情的搔了搔脸颊,稍稍避开了白子直勾勾的视线。而到这时,第二个反应过来老师意思的宫子,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这还真是像,阿拜多斯的诸位应该都经历过的情况呢——”3XzJqw

  “——是和,凯撒集团逼迫阿拜多斯无法还债,同样的手法啊。”3XzJqw

  此言一出,自然满座皆惊,毕竟阿拜多斯的姑娘们(除了星野),谁也没想到在这里出现了她们最痛恨的人。但是很快,包括茜香在内,对策委的姑娘们也反应过来,老师想要表达的居然是这个意思:“也就是说,虽然感觉上是欺骗了我们,但是实际上要幕后黑手真的想骗取的,其实不是我们所有的东西……吗?”3XzJqw

  “喔~~不愧是小绫音捏,大叔我有这样的后辈可真是太可靠啦,唔嘿~~”3XzJqw

  “而且,对策委的大家是不是受骗,我觉得还是未知之数。”在星野的插科打诨之中,宫子更进一步的阐述起老师的推测来:“虽然会遇到一点点的阻碍,但是,直到现在,我们占定了这座建有度假村的岛屿的话,度假村中的所有设施可以任由对策委各位使用的约定,也不会改变。而在这些设施之中,也有构筑完备的防御设施,反过来也能增强我们占定度假村岛屿的力量……”3XzJqw

  “嗯,还有你们。”3XzJqw

  其实宫子不是很想这么说,但是白子目光灼灼,仿佛已经将这当做了某种既定事实。以至于,在宫子想要解释的时候,白子却反而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身体,或者,更准确的说,她挑选的泳衣。比起言辞更擅长行动的小野狼姑娘,想要表达的意思,显然不言自明。也显然不容宫子进行任何“苍白”的辩驳。3XzJqw

  她只能红着脸,嚅喏着强调道:“我,我们还是有任务要和老师一起执行的……说,说到底,若藻同学的行为,真的,把我们的任务也搞得有点复杂化了……对,对吧,老师!”3XzJqw

  “呃,我觉得宫子承认嗷——”3XzJqw

  “我们是来工作的了啦!老师!”3XzJqw

  喔~~,对策委的姑娘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与其说是惊叹不如说是起哄的感叹声,星野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鼓起掌来。这样一来,就算宫子再坚持老师和自己是来执行调查若藻的任务,在这个小岛上也不会有什么人相信了吧?宫子真的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3XzJqw

  至于傻乎乎的老师还在那说什么“宫子还是坦率接受大家的好意”什么的,宫子在故作闹别扭之余,不经意之间却又以各种方式反而流露出接受和期待的心思——也许她自己可能没有察觉,但是作为旁观者的尼克尔倒是看的很清楚。散会之后,他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准备帮助对策委员会修缮岛屿防御设施的宫子,直到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老师。”3XzJqw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3XzJqw

  您知道了个啥呀,宫子生闷气似的嘟起嘴来,将修理所需的工具装进背包。而尼克尔则主动背起了更加沉重的备用零件,笑着回答道:“我知道宫子是为了和我一起追踪若藻来失乐园群岛的……哎呀,但是你看,若藻的事情,也许我们能解决的比预想中更快……唉。”3XzJqw

  宫子明白,明明刚刚还在笑的老师一转叹气,其中的缘由自然也出在这个“快”上。因为这个快的背后,是一个着实令人困扰的谜团:若藻的出现比任何人预料的都更早,但更早的缘由却是老师和宫子无论如何都不想将其卷入的人,白子。即使对策委的多数姑娘,包括白子自己或许还没有自觉,但是,宫子相信,老师和她一样,都看出了一个既没道理,也似乎隐藏着非常可怕可能性的现实:3XzJqw

  “若藻同学是真的盯着白子下手的吗?”3XzJqw

  “就我和她的接触来看……恐怕是真的。”尼克尔挠了挠头,虽然不愿意,但是还是把话题绕回了“特别例会”的最初。而他和宫子不愿提起这种可能的原因,是他和宫子曾经亲身体验过的,“另一个若藻”的记忆。3XzJqw

  “……完全想象不出那种可能性。”宫子摇了摇头,接着帮老师拉上了一道小土坎:“老师觉得呢?”3XzJqw

  “可能性吗……”但对宫子的问题,尼克尔的回答却显得有些答非所问:“我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3XzJqw

  “另一件事……?”3XzJqw

  “去年……不,前年。”尼克尔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艳阳,这才意识到,在奇妙的学园都市度过的第三年,这已经快要过去一半了。他不由得轻笑了起来:“嗯,对呢,前年,虽然不是这个时候,而是入秋之后,差不多快到秋冬换季的时候了吧?宫子还记得那时候我们在做什么吗?”3XzJqw

  “爱丽丝……和凯伊的事情,么?”3XzJqw

  “那时候,老师就已经被莉音邀请,去她的办公室和她见了面。”尼克尔回忆着当时的事情,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怀念的神色:“嗯,对哦,那时候,莉音就跟我讲起了‘世界毁灭’相关的话题,当然,那时候她说的是爱丽丝和凯伊的事情……但是在那过程中,她问过我一个问题。”3XzJqw

  ——如果老师有机会从头开始,从他已经被毁灭的过去世界,还没踏上毁灭之路的那时开始,面对即将将世界送上不可逆转的毁灭之路的那个人时,老师会选择,一枪击毙那个人,戈登·阿默斯特博士,钱流感的创造者吗?3XzJqw

  “……天哪。”3XzJqw

  “我不知道我会怎么选择,真的。”尼克尔摇了摇头,用手杖拨开丛生的灌木:“尤其是当我知道,国土安全部在散播安娜的数据触手之后,其实就已经掌握了阿默斯特的激进思想与早期计划。当然,对于国土安全部来说,这份情报被淹没在了大量的情人情话,夫妻吵架,朋友荤段子,还有更多纯粹无价值的闲聊之中,这才是他们没有做出任何有价值行动的原因。但是,如果在那时,国土安全局干员把阿默斯特逮捕……”3XzJqw

  说到这里,尼克尔停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看向面色凝重的宫子:“宫子觉得这算正义么?”3XzJqw

  “那个,老师,为什么问我呢……”3XzJqw

  “因为宫子比我更懂正义。”尼克尔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这让宫子一阵脸红,不是害羞,而是感到了老师这份信任沉甸甸的重量。但是,这份重量落到宫子的肩头,也正是因为老师相信,她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嗯……那么,我的答案是,如果是老师所说的这种情况,那并非正义。”3XzJqw

  “不能因言获罪,是吧?”尼克尔满意的点了点头,将用来替换自动炮高低机齿轮的备品递给了宫子。不过,他随后话锋一转:“但是,阿默斯特的偏执言论和信念,正是他后来犯下毁灭世界的罪行的基础和原动力……经过埃利都的事情之后,我才,不,应该说是,我更加能够体会到莉音的这个问题的重量了,真是……”3XzJqw

  “但是,如果让老师现在再回答的话……老师也会回答‘那不是正义’吧?”3XzJqw

  用满怀确信的语气这么说完,哀伤而低沉的表情取代了宫子脸上原本的骄傲和信赖,浸透到她的叹息中:“唉……但是,看来也有同学,选择了‘会去做’呢……”3XzJqw

  说到这里的宫子,抬起头来看向老师,却意外的从他的脸上看到了皱眉思索的表情。而当疑惑的她问起“老师在想什么”的时候,尼克尔撇了撇嘴,并没有在他最亲爱的小兔子面前藏私:“我想的是,在阿默斯特逢人便宣扬他那套‘资本主义的贪婪将毁灭自然’的理论时,人们能做些什么,正确的阻止世界的末日呢?”3XzJqw

  “比如说……不要派他去莫斯科国立大学,不要让他接触到维塔利·契尔年科?这样,他也许就不可能研发出那划时代的基因3D打印技术……?”3XzJqw

  “又比如说,没有给他批准研究经费,让他即使拥有基因3D打印技术的理论基础,也无法制造出可用的病毒3D打印机……?”3XzJqw

  “再比如说,吊销他的涉密许可,阻止她接触到天花病毒,以及其他高危病毒的基因测序数据……?”3XzJqw

  到这一步,尼克尔已经不是在回应宫子的感叹,而是更接近于自言自语。回过头来,他才发现,尽管是个既简单却又精巧的毁灭世界计划,但是,在阿默斯特一步步将自己的疯狂愿景付诸实践的过程中,有那么多的因素,只要发生一点点的扰动,他的计划就将无果而终,甚至根本不复存在——就像“无名众神的王女”和她的侍女,在各种各样的不期而遇之中,成为了守护这个世界中的点点温柔的小小勇者,和她的好搭档,好伙伴……这样?3XzJqw

  “——啊。”3XzJqw

  尼克尔惊叹一声,感觉似乎自己摸到了某种脉络。不,不仅仅只是如今的若藻和白子之间关系的问题,还牵扯到与“末日预言”相关的更为本质的命题。但是,一时半会儿,他却很难抓住这其中的脉络,因此,在宫子疑惑的问起时,他也只能摇摇头,告诉宫子自己还要稍微认真思考一下来龙去脉。而在这过程中,也许最重要的事情还是:3XzJqw

  “从客观上来说,白子现在,大概会成为很好的‘若藻诱饵’……嘛。”尼克尔苦笑着耸耸肩,暂时收起心中对白子的愧疚,毕竟,只要动手够快,动手够及时,以Rabbit小队现有的装备和资源,应该能提早找到若藻,然后,和她好好谈谈的吧。3XzJqw

  而要达成这个目标,其一,是需要依靠这些遍布岛屿的防御设施,其二嘛……3XzJqw

  听着头顶传来的呼啸声,尼克尔和宫子抬起头来,正好看到萌惠驾驶着她的新玩具,前往岛屿周边,进行战斗空中巡逻(CAP)的靓丽机影。3XzJqw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