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你就这么爱人类吗？”3XzJmh4
尼欧斯已经拿着战利品·金牛角快速地赶回了部落，因此，这片焦土之上，除了艾蕾与亚当，就没有其他的存在。3XzJmh
“我是人，爱人类不需要理由。”3XzJmh2
简单回答艾蕾的问题后，亚当满脑子想到的，全是接下来如何去建国。3XzJmh
大国的建立与维系，从来不是领土、人口与经济的简单堆砌。3XzJmh
唯有共同的历史记忆，这极为难得的材料，才能够锻造这种认同。3XzJmh
中国的【抗美援朝】、俄罗斯的【卫国战争】、美利坚的【五月花号公约】……3XzJmh
这些记忆定义了——【我们是谁】【我们从何而来】【为何而奋斗牺牲】。3XzJmh
它们将国家建构为一个命运共同体，赋予其存在以神圣或悲壮的合法性。3XzJmh
虽然它远远没有上述的前者那么宏大，可对于生活在石器时代的人们来说，一位能够战胜天灾的英雄，是足以整合无数族群，形成一个强盛的部落。3XzJmh
艾蕾还在试图跟亚当处好关系，关心日后要陪伴一个又一个万年的永恒下属，也是身为冥府女主人的职责嘛。3XzJmh
地上的走兽，海中的鱼怪，高天的猛禽怎么就没有说要建造属于它们的国呢？3XzJmh
它们只是聚居在一起，随着季节的更替，不断在世间迁移，从未想过停留在某一个地方生存。3XzJmh
像走兽一样，无知的生活在这世上，遵循原始自然所规划好的道路，不好吗？3XzJmh
“甚至就连一只落单的剑齿虎也能杀死他们，直到某一天，地上的走兽们惊奇的发现，人类握住了火把，投掷了石矛……3XzJmh
抓取和投掷。3XzJmh2
我们得以进入从未踏足的世界，出现在走兽们的领地之上……”3XzJmh
从史前的巨物到如今在远离人类居住的原始森林中瑟瑟发抖的生物们……3XzJmh
没有庞大的四肢不要紧，没有锋利的爪子也不要紧，瘦弱的人类用用智慧的大脑，磨制石器来延伸躯体，使用火焰来作为利爪。3XzJmh
一个孤独的原始人，无法对抗剑齿虎、无法保证稳定的食物来源、无法在伤病中存活。3XzJmh
最早的家庭、氏族，就是基于血缘和共同劳作的“最小生存单元”。3XzJmh
但一个群体可以通过口述神话、岩画仪式、工具制作技术的传授，将生存知识，如哪里有水，什么植物有毒，如何追踪猎物……跨越代际保存并优化。3XzJmh
亚当甚至认为，石器时代的洞穴与数万年后的帝皇的泰拉宫殿，并没有太多的区别，只是规模和复杂度呈指数级增长。3XzJmh
30k时期的人类帝国，本质上是一个被技术、神学和绝对暴力放大到极致的“石器时代氏族”。3XzJmh
帝皇面对的“黑暗宇宙”，与原始人面对的“黑暗森林”，在生存压力上没有本质区别。3XzJmh
当威胁从剑齿虎变为混沌恶魔，当资源从水源变为宜居星球，共同体就必须以相应的规模和残酷性来组织自己，才能存活。3XzJmh
“野兽可以独行，人类必须成群。”3XzJmh1
“我们人类，要从氏族发展到部落，到城邦，到国家……直到天与地都要服从人类的意志，大海的波涛将抚平，星空的万丈也将触手可及。”3XzJmh
“并非狂妄。”3XzJmh1
亚当毫不犹豫地驳斥了艾蕾的言论，即使这位女神可能会是他数万年的老板、上司、领导或者说奴隶主之类的。3XzJmh
“我见过那荣光的日子！”3XzJmh5
“会有钢铁造就的巨鸟划破云层，人类的声音将在星辰间回荡；通往天际的高塔将会矗立在大地上，世界被光的丝线编织成网所覆盖……”3XzJmh
“疾病如同败退的潮水，饥饿也将成了古老传说里的词汇。”3XzJmh
“人类将围绕着巨大的圆桌，去诉说，去怀念，然后去畅想更光辉的未来，在那美好的日子里。”3XzJmh
她不再倚靠着亚当的后背，只是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这被残留的死亡意象不断地折磨着肉体的人。3XzJmh
祂们的寿命永恒，从不在意世间的万物，未曾去注视到那些渺小的生灵，是如何艰难地挣扎，用一代又一代人的生命在泥泞的大地上堆砌未来。3XzJmh
然后告诉自己和后代：我们在这里，我们是一体，我们将存活下去。3XzJmh
冥府的女神忍不住地开口说道：“不，如果按照你的话来讲，我应该是被地上的生灵所打动，这才是我渴望注视生者世界的原因。”3XzJmh
就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他的肉体又破败了几分，能够留在生者世界的时间不多了。3XzJmh
五六百年，肉体必然迎来死亡，以自在永在的灵魂，前往冥府。3XzJmh
往好了想，只不过户口移到冥府，然后加班干活到世界毁灭的那一天到了。3XzJmh
不过现在的话，不需要想那么多，亚当满脑子就想着一件事。3XzJmh
他要回到部落，去见证城邦的建起。3XzJmh3
于地上立起。3XzJmh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