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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出宫

  1072年9月24日,天气晴朗。3XzJpO

  毒辣的阳光划破苍穹,自万里无云的长空洒向深宫花园,伦蒂尼姆的夏日格外火热。3XzJpO

  绿荫遮蔽下,一道娇小的人影手持与她齐高的练习长剑,认真地刺向摆在院中的假人腹部。3XzJpO

  她的动作表现仍然有些生疏,但与一个月前那名只会依靠蛮力来猛劈的孩童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3XzJpO

  在不远处,一台放置好的摄像机记录下了这场训练的全过程,随着最后一剑落下停止拍摄。3XzJpO

  埃莉诺这才停下动作,用长剑拄着身子,汗水已经在长时间打湿了衬衣衣领。3XzJpO

  断角的埃拉菲亚女仆连忙从树荫下走出,手里捧着早已浸凉的湿毛巾为小红龙带来清凉。3XzJpO

  “你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开斯特公爵吧?说我在花园里偷偷练剑之类的?”3XzJpO

  埃莉诺接过毛巾,以异样目光看着面前的女仆。3XzJpO

  自从公爵会议结束之后,除开温德米尔公爵没有向首都派人之外,其他几位都纷纷向皇宫安插了人手。3XzJpO

  大到维系伦蒂尼姆运作的各部门官员,小到皇宫的清洁工和内侍,几乎所有涉及到的岗位都被换了个遍。3XzJpO

  也只有原先属于坎伯兰公爵的伦蒂尼姆市长的职务,目前还由这位坚定的保皇党就职。3XzJpO

  不过老公爵目前同样行动受限,与埃莉诺当前的处境相比好不到哪去,而开斯特公爵也迫切希望他能退位。3XzJpO

  这也不奇怪,坎伯兰公爵虽然是老国王的亲信,但也同样是世袭蒸汽骑士家族。3XzJpO

  在蒸汽骑士还没被公爵们一波送完的现在,就算他们想灭了坎伯兰家族也不敢真的动手。3XzJpO

  毕竟在维多利亚的土地上,蒸汽骑士象征的是维多利亚至高无上的守护者,而不是单纯的贵族。3XzJpO

  而诸王之息则是被顺理成章地挂进了皇家博物馆,由公爵们联合进行监管,直到继位时才会作为礼器交到埃莉诺手里。3XzJpO

  小红龙倒是很看重这所谓的国宝:解析出来的使用指南告诉她,只要那把剑随身佩戴,就可以当做便捷的遏制器使用。3XzJpO

  源石病也同样是源石的表现形式之一,就是不知道剑座究竟被搁置在什么地方。3XzJpO

  日后如果有机会,再怎么样也得先把诸王之息弄到手,而且绝不能由“某个公爵”交给自己。3XzJpO

  伦蒂尼姆城防军也都被换成了阿什沃斯公爵的私人部队,仅有极少一部分还保留了编制。3XzJpO

  从总人数上来说,比之前反而还多了不少——几乎翻了一倍,数量多到可以在几乎所有街巷都派遣人手驻扎。3XzJpO

  天知道为什么一个始终保持低调行事的公爵,居然能抽出这么多人拱卫首都,而且这人还几乎不和其他贵族来往。3XzJpO1

  遍布工业区的军工厂也都纷纷停止生产,大批工人被要求登记信息汇报给议会,详细程度堪比人口普查。3XzJpO

  不用想也知道,这所谓汇报给议会的资料会流入何处。3XzJpO

  至于蒸汽骑士们……他们被议会勒令不准进入城内,只能留在外城区原地驻扎。3XzJpO

  可就算消息闭塞如埃莉诺都知道,不少蒸汽骑士曾经试图闯入内城,还不止一次与现在的城防军发生武装冲突。3XzJpO

  其目的自然是发泄对狮王之死的不满,以及向大公爵们表达蒸汽骑士的态度:效忠维多利亚可以,但绝对不会听命于傀儡。3XzJpO3

  根据会议协议,开斯特公爵也顺理成章从家族里派了个年轻贵族到伦蒂尼姆,负责担任所谓的“首席大臣”。3XzJpO

  埃莉诺都没跟对方见过面,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接触政务的机会,甚至连书面形式的资料都没办法接触。3XzJpO

  好在公爵们并没有着急定下继承王位的事情,都忙着去归拢资源或接收政治遗产。3XzJpO

  只是宣布在年底之前要举办继位仪式,具体时间会等到开始前半个月左右通知,说是害怕有人会对新王图谋不轨。3XzJpO

  “向公爵汇报我认为有价值的信息是我的职责,您又何必问这些多余的问题。”3XzJpO

  女仆微笑着回答埃莉诺,那几乎如出一辙的笑容几乎没有发生半点改变,甚至让埃莉诺想到了某个特殊形容词。3XzJpO

  好像是叫……大辟谷效应,还是恐怖谷效应来着?3XzJpO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埃莉诺早就发现这位女仆小姐似乎并不只是开斯特手底下的人,甚至是不是人都有待商榷。3XzJpO4

  以前只是一日三餐和接受治疗时才会跟对方短暂接触所以没发现,而现在每天待在一块才注意到有多违和。3XzJpO

  小红龙将毛巾递了回去,走到摄影机前取出录像带,自言自语似的低声道:3XzJpO

  “一个病秧子在大太阳底下练剑应该不算有价值,开斯特公爵就算想知道我在干什么,也不至于事无巨细到这种地步。”3XzJpO

  艾拉收起笑容,一言不发地盯着埃莉诺,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3XzJpO

  许久之后,埃拉菲亚女仆才慢慢点了点头,重新站回原位。3XzJpO

  对这种反应埃莉诺已经习以为常,她也并不想深究这位照顾自己的女仆到底是什么东西。3XzJpO

  反正不会伤害自己就行,就算再怎么样也勉强可以算有一点儿自由空间。3XzJpO

  埃莉诺拿着录像带越过艾拉,随便找了个处树荫遮蔽的地方坐下。3XzJpO

  【关于练习剑法的音像记录】3XzJpO2

  【物品描述:一卷记录了埃莉诺剑法练习的影像记录,使用维多利亚生产的IBN-1070型摄影机拍摄】3XzJpO

  【画面记录显示,埃莉诺试图运用古典维多利亚剑术进行训练,但碍于武学基础薄弱,导致有许多错误】3XzJpO

  【科技等级:工业时代】3XzJpO

  【您已掌握制作该录像带所需的必备知识】3XzJpO

  随着声音归于沉寂,埃莉诺感觉又重新温习了一遍自己那套三脚猫功夫。3XzJpO

  果然如此,看来这种所谓的“解析”也不单单只局限于创造物品的原理,同样可以用于知识类的产物。3XzJpO

  写一本书所需要的自然不止是印刷技术和造纸术,决定其内容的因素自然还有相应的知识。3XzJpO

  如果没有构成一本书的内容作为支撑,单纯印刷出来的应该叫做笔记本才对。3XzJpO

  只可惜这段时间,自己几乎没有接触这些东西的机会,练习的也只是从卫兵闲聊时听来的一招半式。3XzJpO

  如此闭门造车下去,怕是解析成千上万遍也只能原地踏步,止步于最为粗浅的层面。3XzJpO

  不行,要真的什么都不干等着继位,怕不是再过几年就得被卷入公爵们的冲突,彻底成为被操纵的棋子。3XzJpO

  再怎么样至少也得想办法和外界接触,这诺大的维多利亚也不至于一个站在自己这边的人都没有吧?3XzJpO

  想到这里的埃莉诺扔下练习木剑,将目光聚焦于女仆,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3XzJpO

  “艾拉,我天天待在皇宫里什么都做不了,实在是太无聊了。”3XzJpO

  “你能带我出去转转吗?不出城,就去市政广场上看看风景,顺便去买两本书回来就好。”3XzJpO1

  在情况不明的当下,埃莉诺发现自己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似乎也就只有这位女仆。3XzJpO

  其他大贵族皆心怀鬼胎,哪怕是看上去最像是忠臣的威灵顿公爵,背地里也有自己的盘算。3XzJpO

  也就只有蒸汽骑士才有那么丁点儿可能会听帮自己脱离困境,但问题是那群人偏偏又不愿意听傀儡的话。3XzJpO

  现在一想,自己好像貌似还不如某个背地偷偷整衣带诏的傀儡皇帝,身边一个忠于皇室的都没有。3XzJpO4

  倍感压力山大的埃莉诺只能希冀于女仆松口,闪闪发亮的眸子目不转睛。3XzJpO

  空气陷入短暂沉寂,艾拉似乎进入了某种衡量得失的状态,许久后才露出符合正常人标准的微笑:3XzJpO

  “如果离开皇宫外出游玩是您的心愿,那我自然不会拒绝。”3XzJpO

  “但是请切记,我不能时刻满足您的任何愿望,您也应该在最迫不得已时才该向我许愿。”3XzJpO5

  女仆轻轻挽住小红龙的胳膊,在埃莉诺困惑的目光下下,带着她走出了花园。3XzJpO

  矗立在门口的侍从就像是没看见两人般,沉默地站在花园门口,任由两人自由离开了王宫。3XzJpO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