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帐帘轰然炸裂,让外面正在厮杀的两股势力一时间均停止了手上的攻势,将目光投递了过来。3XzJnu
一道血色人影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周身散发着元婴修士独有的恐怖威压。那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赤着上身,皮肤上纹满了扭曲的邪咒,此刻正散发着暗红色的光。3XzJnu
“何方鼠辈,敢闯我地煞洞营…?”血手的声音响起,带着被惊扰的暴怒3XzJnu
看见了那个从混乱的营地中缓步走来,衣袍不染尘埃,脸色却苍白得异常的青年。3XzJnu
更看见了青年身后那条由血污以及无数地煞洞邪修尸体铺成的路。3XzJnu
“你…贼子好胆!”血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修炼血煞功法数百年,对杀气和危险有种野兽般的直觉。3XzJnu
而此刻,这个看似虚弱的青年,给他的感觉,像一把出了鞘,此刻抵在喉头的剑。3XzJnu
“装神弄鬼!不管你是谁,既然来了,就留下吧!”血手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惊悸,狞笑起来。3XzJnu
周身血光暴涨,皮肤上的邪咒如同活过来一般游走,营地地面,那些尚未干涸的鲜血,全都受到牵引,化作一道道血线朝他汇聚。3XzJnu
眨眼之间,血手身前凝聚出一颗直径过丈的污秽血球。球体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啸,恐怖的血煞之气让方圆百丈内的草木瞬间枯萎。3XzJnu
这一击,血手用了七成功力。他有自信,就算是同阶元婴,也不敢硬接这融合了数百具魂的怨力。3XzJnu
然而李缘只是抬起头,静静看着那颗越来越近的血球。3XzJnu
在他的眼中,那颗声势浩大、煞气冲天的血球,不过是一团混乱污浊的气旋,那些张牙舞爪的怨魂和腐蚀万物的血煞,彼此冲撞、撕扯。3XzJnu
它出现的那一刻,天地间游离的锐金之气仿佛受到君王的召唤,自发朝李缘指尖汇聚,那不是灵力,是更本质的,属于法则的光芒。3XzJnu
那颗直径过丈、融合了数百怨魂的血球,连一丝波澜都没激起,便开始湮灭3XzJnu
三面血色小盾从怀中飞出,迎风便长,身上邪咒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在身前结成七层护体光罩,他甚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化作一道血幕挡在身前。3XzJnu
穿透三面血色小盾,盾身连裂痕都没出现,就直接化作飞灰。3XzJnu
他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错愕,到恐惧,最后定格为一种极致的茫然。3XzJnu
他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感觉到一种绝对的空,从眉心那一点开始,他的意识,他的存在,以及连同那身修炼了数百年的血煞元婴,都被抹去。3XzJnu
下一刻,他的身体从眉心开始,化作两半,血液四溅,洒满了整个大帐3XzJnu
无论是正在拼杀的石部落族人,还是正在溃逃的地煞洞邪修,全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半空中那被斩为两半的身体3XzJnu
连惨叫都没有,连挣扎都没有,就像被随手抹去的一粒灰尘。3XzJnu
石妙妙站在不远处,正狼狈一扭一扭躲避着地煞洞的攻击,见到血手被斩,此刻却忘了闪躲,她的眼睛却瞪得滚圆,李缘给她的是纯粹的震撼。3XzJnu
那个刚刚一剑抹杀了元婴中期修士的青年,此刻正缓缓收回手,身体却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3XzJnu
李缘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病态的潮红,随即又迅速褪去,变得如同冷玉般死白,他的嘴唇抿得很紧,但一缕漆黑如墨、散发着腐朽与不祥气息的血,还是从嘴角缓缓溢出。3XzJnu
体内,刚刚那引动天地锐金之气的一剑,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彻底激怒了蛰伏已久的毒,那些如附骨之疽的紫色纹路疯狂反扑,如同万千毒虫撕咬着他的经脉,侵蚀着他因动用本源剑气而略显脆弱的先天剑体。3XzJnu
右手在袖中握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更尖锐的痛楚来对抗体内的崩乱。呼吸调整,灵力以某种古老秘法强行归拢,将那股翻涌的黑潮死死压回丹田深处。3XzJnu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剧痛、那一缕毒血,都只是幻觉。3XzJnu
石妙妙终于挣脱了爷爷的手,冲到李缘身边,手伸到一半却又不敢碰他,一脸紧张道:“前辈,你…你怎么样,没事吧?”3XzJnu
随后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地煞洞残存的邪修已经开始疯狂逃窜,石部落的族人正红着眼追杀,喊杀声中终于带上了半个月来从未有过的、属于生的希望。3XzJn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