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到肌肤时,千月明显感觉到希罗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3XzJqg
那是比周围白皙肌肤温度稍高的一块红肿,位于右侧肩胛骨下方,在光滑的背上显得刺眼。3XzJqg
绿色的草药膏带着薄荷与草药混合的味道,在千月的指温下化开,变成半透明的油状。3XzJqg
千月放柔了声音,指腹并没有急着揉按,而是先轻轻地将药膏在那块红肿周围铺开,试图让希罗适应这个温度。3XzJqg
希罗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丝颤抖。3XzJqg
“只是……条件反射而已。这种程度的痛觉……根本算不上什么。”3XzJqg
随着药膏的渗入,那种冰凉感逐渐转变为一种温热的酥麻。3XzJqg
“总是把自己绷得紧紧的,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就算是给诺亚洗澡这种小事,也要上升到正义和正确的高度……稍微放松一点也没关系吧?”3XzJqg
希罗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头低垂着,看着地板上的缝隙。3XzJqg
“一旦放松警惕,就会被趁虚而入……无论是懒惰,还是别的什么恶意。”3XzJqg
千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顺着她的脊椎轻轻滑下,确认没有其他伤处后,才收回了手。3XzJqg
“朋友……哼,那种充满变数的不确定关系,本身就是一种风险。”3XzJqg
希罗虽然嘴上反驳着,但当她站起身时,动作明显比刚才舒展了一些。3XzJqg
她拉起滑落的浴巾,快速地遮住了自己的身体,有些慌乱地转过身去打开自己的储物柜。3XzJqg
千月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坐在一旁的长凳上,静静地看着她。3XzJqg
希罗穿好衬衫,套上长裙,然后深吸一口气,拿起束腰,试图将其扣在腰间。3XzJqg
她的手臂反向扭曲着,试图去够那些细小的扣眼,但试了好几次都因为发力问题而失败,让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唔。3XzJqg
希罗有些烦躁地放下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再次开口求助。3XzJqg
就在这时,一双温热的手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排扣。3XzJqg
“这套衣服虽然漂亮,但一个人穿确实太勉强了。简直像是把自己关进盔甲里一样。”3XzJqg
希罗的身体僵了一下,但这次没有躲开,而是顺从放下了手臂,任由千月摆布。3XzJqg
“只有这种束缚感……才能让我时刻保持清醒。提醒我……我是为了纠正错误而存在的。”3XzJqg
希罗转过身,此时的她已经重新变回了那个高傲冷艳的二阶堂希罗,只有耳根那一点尚未褪去的微红,暴露了她刚才的慌乱。3XzJqg
她抬起手,熟练地整理了一下领口的红色领带,然后拿起柜子里的发饰别在了脑袋左侧。3XzJqg
希罗整理好一切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过身,正视着千月的眼睛。3XzJqg
她往前走了一步,鞋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逼近了千月。3XzJqg
“不要太沉溺于现在的过家家游戏……这些温情脉脉的表象,在这座岛上都是最脆弱的泡沫。”3XzJqg
希罗压低了声音,紧紧地盯着千月,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3XzJqg
“你对夏目安安的溺爱……还有你这种对谁都毫无防备的泛滥善意……迟早会成为杀死你的毒药。”3XzJqg
“当审判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到时候,你会发现你现在的温柔,是多么愚蠢的错误。”3XzJqg
说完这一长串话,希罗似乎耗尽了所有的耐心,或者说是掩饰自己失态的力气。3XzJqg
“……过去与现在,谢了。但我可不会因此就对你手下留情的。”3XzJqg
随着大门的开合,一阵穿堂风吹散了更衣室里残留的药膏味。3XzJqg
千月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沾过药膏的指尖。3XzJqg
希罗的话虽然刺耳,但千月听得出来,那却是这个别扭的少女所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善意提醒。3XzJqg
折腾了一下午,给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家伙洗澡,又试图给一个傲娇少女做心理疏导,体力确实消耗了不少。3XzJqg
“好了,也该去看看安安那个小家伙有没有乖乖吹干头发了。”3XzJqg
然而,就在千月路过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3XzJqg
她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硬皮书,书名似乎是关于草药学的,正看着千月,眼角甚至已经泛起了一点泪光。3XzJqg
梅露露绞着手指,声音颤抖着,似乎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才说出了下一句话。3XzJqg
“我刚才……看到二阶堂同学生气地走了过去……而且……我还闻到了……”3XzJqg
“是很浓的……跌打药膏的味道……是不是……是不是有人受伤了?”3XzJqg
说到受伤两个字的时候,梅露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那是某种极其可怕的事情。3XzJqg
“如果有人受伤了……是我的错吗?是因为我没有把地板拖干净吗?还是……还是因为……”3XzJq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