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有失去了以后才会想着。3XzJpd
如果当时，我没有侥幸就好。3XzJpd
如果当时，我仔细一点就好。3XzJpd
如果当时，我努力更多就好。3XzJpd
可是没有如果，人生不会重来。3XzJpd
符华知道的。3XzJpd
直到灵玖被崩坏兽撕碎前的那一刻，符华都没有在灵玖的面前显露出来任何的难受。3XzJpd
“吼！！！！！”3XzJpd
无尽的崩坏兽撕碎了灵玖的身体。3XzJpd
在灵玖身体内，那片装载着羽渡尘第零额定功率的羽毛不知道被崩坏兽撞击着飘落到了哪里。3XzJpd
现在太虚山上崩坏能极度浓郁，哪怕是没有载体，符华也能清醒着，意识体能存在于空气之中，观察外面的情况。3XzJpd
啊，她真的清醒吗。3XzJpd
符华不知道。3XzJpd
她真的不是在地狱里吗。3XzJpd1
“我爱你，华。”3XzJpd
这句话就像是诅咒一样，正在撕裂着符华的内心和意识。3XzJpd
明明是爱的告白，但此刻就像是诅咒一样。3XzJpd
还有最后灵玖想要亲，但被自己躲开的那个吻。3XzJpd
符华不想亲上去吗。3XzJpd
怎么可能。3XzJpd
她只是觉得自己不配。3XzJpd
她不配这个女孩的爱。3XzJpd
哪怕这个女孩会在生命的最后黯然神伤。3XzJpd
可是她不配，不配拥抱她，不配亲吻她，不配她对自己所有的爱。3XzJpd
脑袋混沌的。3XzJpd
她是不是该哭啊。3XzJpd
可是哭不出来。3XzJpd
她没办法哭出来，甚至现在就连想要哭的感觉都没有。3XzJpd
习惯了。3XzJpd
内心之中只有一片平静。3XzJpd
好似见过了太多的伤心和别离，好似习惯了友人的离去。3XzJpd
姬麟，灵玖，亦是如此。3XzJpd
都是自己漫长人生之中的一次别离而已。3XzJpd
没有什么特殊的，自己心里现在没有什么情绪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了。3XzJpd
咔——3XzJpd
符华走在太虚山顶，这些崩坏兽们肆虐在太虚山上，灵玖的尸体早就被这些崩坏兽们撕咬到哪里都不剩了。3XzJpd
天命的人估计很快就会来这里清理了吧。3XzJpd
好平淡。3XzJpd
没有任何的感觉。3XzJpd
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想要哭的感觉，没有任何的悲伤。3XzJpd
只有无尽的悔恨，填满了她。3XzJpd
咔咔——3XzJpd
可以的话，自己留在太虚山，灵玖绝对不会出事的。3XzJpd
自己如果将灵玖带在自己的身边，将她交给天命，虽然她知道了关于崩坏的事，但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3XzJpd
咔咔咔——3XzJpd
好累啊。3XzJpd
好累啊。3XzJpd
过去的自己和友人分别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吗。3XzJpd
灵玖。3XzJpd
我爱你。3XzJpd
符华想着。3XzJpd
直到失去了。3XzJpd
她好像才明白，她真的爱上了那个少女。3XzJpd
我是不是应该亲口告诉她，应该让她听到自己所说的话。3XzJpd
咔咔咔咔——3XzJpd
内心中的明镜不断碎裂。3XzJpd
是啊。3XzJpd
她应该亲口告诉灵玖的。3XzJpd
告诉灵玖，找到灵玖，找到那个爱自己的少女，找到那个自己没有保护好的少女。3XzJpd
“我爱你，灵玖。”3XzJpd
符华的意识体站在太虚山顶喃喃着。3XzJpd
可是没有人会回复她了。3XzJpd1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心里对灵玖的那份感情是不是爱。3XzJpd
但那份在灵玖身边的安心感，那份保护欲做不了假。3XzJpd
这不是情爱的爱。3XzJpd
硬要说的话。3XzJpd
是家人。3XzJpd
是归宿。3XzJpd
是爱人。3XzJpd
世界上一切的形容美好关系的形容词好像都可以形容她和自己。3XzJpd
恍惚间，符华好像明白了。3XzJpd
不是世间一切美好都能形容她和自己。3XzJpd
是因为在自己的心里，灵玖本来就是世间最美好的。3XzJpd
天边的晚霞，清晨的朝阳，无边的海面，远处的星辰。3XzJpd
相比于灵玖来说，完全比拟不了。3XzJpd
太虚山下还有村民。3XzJpd
如果放任这些崩坏兽存在在这里的话，山下的村民可能会有危险。3XzJpd
看着太虚山顶的这些崩坏兽，符华突然想着。3XzJpd
自己应该清理这些崩坏了。3XzJpd
她伸出来自己的手。3XzJpd
什么都抓不到。3XzJpd
是不能，还是不愿？3XzJpd
符华说不清楚。3XzJpd
她只是累了。3XzJpd
“我爱你，灵玖。”3XzJpd
巨量的崩坏能环伺在符华的周围，完美的素体，极度不平稳的心境。3XzJpd
在没有载体的情况下，一颗瑰丽的宝石慢慢在符华的掌心之中形成，悬浮着，符华没有去管，甚至没有发现。3XzJpd
很快，这颗宝石由于没有载体的缘故，不得已开始消散。3XzJpd
来自于宝石求生的本能，宝石的融入到了符华的依附——羽渡尘，从羽渡尘之中，链接到了更远的地方。3XzJpd1
宝石中的崩坏本能地感觉，在符华的身体周围，有着更加的浓郁的崩坏能。3XzJpd
于是她直接投影在了符华那没有意识存在的身体里，汲取着周围的崩坏能，修复着符华身体的创伤。3XzJpd
“灵玖。”3XzJpd
符华不知道遥远的那边，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3XzJpd
她只是感觉无比的疲惫，没有精力去关心其他的事。3XzJpd
保护民众？责任？3XzJpd
都不想管了。3XzJpd
就算是她想要管，现在这样自己意识体的样子，又能做点什么？3XzJpd
她因为这些责任将灵玖放置在危险之中，导致了现在自己的后果。3XzJpd
符华走过了太虚山顶，忽略了漂游在自己身边的无数的崩坏兽。3XzJpd
她走过了和灵玖相处的每一寸。3XzJpd
在菜地中，灵玖和她一起种地。3XzJpd
在小屋内，她和灵玖睡在同一屋檐下。3XzJpd
在小院内，她练武，灵玖就在她的旁边，坐在台阶上。3XzJpd
想到这里，符华用崩坏能挟裹着承载着自己的那片羽渡尘，轻轻落在了台阶上。3XzJpd
符华坐在台阶上。3XzJpd
在她的身边，还有灵玖留下来的一片血滩在青石板上慢慢干涸着。3XzJpd
她抿了抿嘴唇。3XzJpd
灵玖。3XzJpd
灵玖。3XzJpd
心中的思念和愿望，链接了羽渡尘。3XzJpd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符华看到了灵玖。3XzJpd
灵玖还活着！3XzJpd
不，不对。3XzJpd
符华观察着周围。3XzJpd
弦月高挂于夜空，自己站在原地，看着台阶上坐着的灵玖。3XzJpd
这是自己讨伐蚩尤前，和灵玖告别的时候。3XzJpd
不，自己可从来没有和灵玖告别过，自己创作了一个梦，让灵玖和梦里的自己告别。3XzJpd
现在自己看到的，是当时那个梦的记忆。3XzJpd
符华晃了晃心神，看着周围的一切。3XzJpd
“华，作为告别的歉礼，你打算给我什么呢？”3XzJpd
“一个吻。”3XzJpd
在符华的面前，她看到梦中的自己低下了头，主动冲着灵玖的唇瓣而去。3XzJpd
但最后被灵玖挡住了。3XzJpd
灵玖伸手挡住了符华想要亲吻自己的动作。3XzJpd
“你是假的。我不需要假的。”3XzJpd
灵玖说着，挥散了符华，只是一个人坐在了台阶上，再也没有任何的人找她。3XzJpd
自己告别灵玖的那个梦，就这样结束了。3XzJpd
“.......”3XzJpd
难怪能知道自己是真的，难怪灵玖最后笑得那样轻快。3XzJpd
记忆观看结束了，符华的意识回到了现实之中。3XzJpd
在她的周围是无数的崩坏兽，还有青石板台阶上的一滩血迹。3XzJpd
对不起，灵玖。3XzJpd
符华感觉自己的眼角好像有些温润。3XzJpd
“滴答，滴答。”3XzJpd
意识体怎么会流泪呢？3XzJpd
符华不知道。3XzJpd
一滴滴水，从她的眼角流出，怎么也止不住。3XzJpd
明明没有感觉的。3XzJpd
明明不想哭的。3XzJpd
明明，甚至身为意识体的自己，没有哭的能力。3XzJpd
哭了好久好久，好累好累。3XzJpd
“华，回来了就不能哭了。”3XzJpd
灵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3XzJpd
“那我应该做什么？”3XzJpd
符华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灵玖。3XzJpd
“你说呢？”3XzJpd
“我回来了。”3XzJpd
“欢迎回来。”3XzJpd
灵玖笑了。3XzJpd
靠在了符华的肩膀上。3XzJpd
符华也靠在了灵玖的脑袋上，互相依偎着。3XzJpd
这样就好。3XzJpd
这里就好。3XzJpd
灵玖没有受伤过，灵玖再也不会受伤了。3XzJpd
太虚山顶。3XzJpd
符华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过。3XzJpd
只有一片金红色的羽毛，落在了一滩早就干涸的血迹里。3XzJpd
就像是过往无数次那样，两位少女互相依靠在家门口的青石板台阶上，看着日月星辰不变。3XzJpd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