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可以理解为,故事中的解密者,如何保证自己已经得到全部的物品和信息,而没漏掉什么关键的东西?3XzJpB
就算解密者确实有论据来证明自己得到就是全部,且自己得到的都是真实的,那么,如何证明自己得到的这些东西,不是有人提前准备,用来诱导或伪装的情报?3XzJpB
要如何从这些线索中,唯一地,逻辑必然地找出答案?为什么这个答案是唯一可能的答案?在这么多可能性中,如何能证明只有这一种解释是绝对正确的?3XzJpB
就像证明恶魔是否存在一样,要证明它存在的话,非常简单,只要找到一个恶魔便是完美无缺的论证了。3XzJpB
但是要证明它不存在,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你纵使找遍了全世界都没有找到恶魔,但无法证明恶魔不存在,因为可能它们只不过是躲在人看不见的地方。3XzJpB
无论你将你的“没有”论证到哪种地步,认为“有”的人都可以说,恶魔是存在的,只不过你还没找到而已。3XzJpB
证实某事物存在只需找到实例,但证明其不存在则需要穷尽所有可能性。3XzJpB
又因为冒险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许多的“如果”就变得极难证实。3XzJpB
“啊,我要是有个能够直接把答案标记出来的魔法就好了。”易孚像是终于放弃了似的长叹了一口气,松开紧握镜片的右手,摩挲了下掌心,随意地瞥了一眼后,他抬起头,望向楼梯口分立两侧的劳伦缇娜,“你们可以过来一点吗,不要靠太近,就这么保持着你们二人之间的距离,过来一些。”3XzJpB6
修女劳伦缇娜似乎仍深陷自我怀疑的漩涡,眼神涣散,但面对于易孚的话,她还是顺从地挪动了脚步。3XzJpB
“能分辨真假了吗,易孚?”常服劳伦缇娜的语气带着些急切。3XzJpB
“不,还没有,我不够聪明,但我想到了一个笨办法。”易孚的视线转向修女劳伦缇娜,询问道,“这个画,只会被火烧坏,是吗?”3XzJpB
“嗯......”修女劳伦缇娜缓缓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里像是蒙了一层雾,黯淡得几乎要融进周围的阴影里,可她还是对着易孚轻轻点了点头,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3XzJpB
“好,我要把画折起来带在身上。”易孚又看向常服劳伦缇娜,“没问题吧?我想再近距离观察你们,还有你们的玫瑰。”3XzJpB
“可以是可以。”常服劳伦缇娜微微皱眉,“但被当作假货反复审视的感觉很不好受,我们还要这样多久?”3XzJpB
这么说着,小心翼翼地将画作从画框中取出,仔细折叠后收进口袋,然后缓步走向两人。3XzJpB
他首先停在常服劳伦缇娜面前,对方坦然站立,似乎是非常信任他,还将那关系到她生命的玫瑰花往易孚面前送了送。3XzJpB
“啊,所以我都说了,你好像总是会让自己去想很多。”常服的劳伦缇娜叹了口气,但还是老实的站在了一旁。3XzJpB
红玫瑰,红眼睛,天狼星9号,以及这身从始至终未变的衣服,还有准确无误的记忆。3XzJpB2
而对方呢,错乱的记忆,问题多到令人发指的发言,没有能证明自己的玫瑰。3XzJpB
无论怎么说,她就是真品这份结果,已经是无容置疑的真相。3XzJpB
易孚大概早就心知肚明,此刻这般仔细检查,不过是对赝品生出了不必要的怜悯,想用温柔的方式做个了结。3XzJpB
那就安静等待判决吧,等待他给出结果,然后就可以离开这里了。3XzJpB
常服劳伦缇娜注视着易孚走向另一个自己,看着他伸手索要玫瑰,凑近端详对方的脸。3XzJpB
那个赝品像断了线的木偶,任由他托起手腕,又任由手臂无力地垂落在他掌心。3XzJpB1
“易孚,别靠太近。”常服劳伦缇娜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小心她伤到你。”3XzJpB
“我都说了,别跟这个假货......”常服劳伦缇娜急切地上前想要拉开易孚,可目光掠过修女劳伦缇娜脸庞时,口中的话却猛地顿住了。3XzJpB
这个赝品的眼睛里,为何重新有了光亮?像是,被人给予了某种希望?3XzJpB
若是确认了对方是假货,他该果断揭穿真相,立刻指出她就是假的,而不是安慰和同情,给对方虚假的希望,让对方之后可能会更加痛苦。3XzJpB
对啊,为什么对自己的检查只是匆匆一瞥,对这个赝品却如此专注?甚至容许她将手搭在他身上。3XzJpB
“易孚!”“跑!”3XzJpB1
修女劳伦缇娜没有任何犹豫,熟练的拦腰将易孚抱起,向着楼梯口冲去。3XzJpB
但她与常服劳伦缇娜距离太近,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她感到一阵阻滞,随即响起湿布料撕裂的闷响。3XzJpB
“又来,干嘛啊......”3XzJpB1
她感到易孚的身体在她肩头猛地一震,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后背蜿蜒而下,浸透了修女服的布料。3XzJpB
那声音里的虚弱让她心惊,肩上重量的突然变动让她想要停下查看的冲动几乎压倒了一切,但理智和易孚的话语,让她不得不继续向前狂奔。3XzJpB
“你不是,知道通关的方法吗?”易孚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断断续续,“去那里......”3XzJpB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节奏急促而不规律。随着她的奔跑,他的身体越来越轻,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从她肩头上消失。3XzJpB
温热的液体沿着她的手臂不断蜿蜒而下,明明是暖的,却让劳伦缇娜感到比海水更刺骨的寒意。3XzJpB
那颜色,与方才易孚伸手时,他掌心被碎片划开的伤口如出一辙。3XzJpB
是黄色。3XzJpB2
“看路。”易孚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声带走,“我没事。”3XzJpB
那味道很淡,混在奔跑时带起的风里,却固执地萦绕在她的鼻尖。3XzJpB
蜡笔画出的道路在脚下飞快后退,另一个她不知为何似乎没有追来。3XzJpB
她不敢停下,不敢回头去看另一个自己为何没了动静,更不敢确认身上那片逐渐扩大的湿热究竟是什么,只能更用力地托住他的身体,朝着记忆中那个能带他们离开的地方拼命奔跑。3XzJpB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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