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诊疗房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宫野志保这才仿佛大梦初醒一般,猛地回过神来,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脚,没有预想中的束缚感,手腕上没有冰冷的手铐,身上也没有沉重的白大褂——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柔软的、印着简单卡通图案的短袖,还有一条不太合身的长裤。3XzJo1
宫野志保很清楚,以自己现在这副孩童的模样,根本没有能力弄到这样一身干净合身的衣服。答案不言而喻,她被好心人救了。3XzJo1
她缓缓抬起头,环顾着这间狭小却整洁的诊疗房。洁白的墙壁一尘不染,没有丝毫污渍,靠墙的药柜上整齐摆放着一排排药瓶,标签清晰,里面装着的药物大多是她从未见过的常用药,而非组织里那些标着加密代号的致命药剂。更重要的是,房间里没有任何她熟悉的实验器材,没有试管、没有烧杯,没有离心机,也没有任何用于提取细胞、记录数据的仪器。3XzJo1
宫野志保心底的疑惑又深了几分。她比谁都清楚,科学家赖以生存的细胞数据,在脱离宿主之后,往往只有短短几秒的时间就会消散殆尽。如果她是被组织抓了回来,想要继续用她做实验,那么这个房间里,必然会摆满她熟悉的所有实验器械,绝不会这般“简陋”,更不会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放任她安然躺着。3XzJo1
想到这里,她微微蹙起眉头,太阳穴传来一阵细微的胀痛,模糊的记忆碎片开始在脑海里翻涌。她努力回想,昏迷前的画面杂乱无章,只隐约记得,好像有一个一袭黑衣的身影出现在雨里,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抱了起来……是个女人吗?3XzJo1
她有些不确定,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再仔细回想,那个黑衣身影身上,没有组织成员血腥的冷冽气息,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干净的味道。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满心好奇,那个救了她的人,现在在哪里?是不是也在这个诊所里?3XzJo1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节奏轻柔,没有丝毫急促,像是怕惊扰了房间里的人。3XzJo1
神云在门外用着尽量亲切的语气问道,作为心理学专家(自封的),他非常清楚在这种情况下的小孩相当没有安全感,为此最好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来方便交流。3XzJo1
开口的瞬间,宫野志保自己都迟疑了一下。那是一阵软糯的、带着奶气的孩童嗓音,和她曾经清冷低沉的声线截然不同,陌生得让她有些恍惚。但也只是一瞬,她就立刻想起了自己的处境——她服用了APTX4869,身体已经缩小成了七岁孩童的模样,声音自然也随之改变了。3XzJo1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拧开,神云推开门,轻轻走了进来。他身上的衣服依旧有些潮湿,发梢和衣角还在不断滴落水珠,在光洁的地板上砸出小小的湿痕。只不过,他并没有径直走到宫野志保面前,而是放缓脚步,走到病床的另一端,轻轻坐了下来。3XzJo1
虽然这么做会打湿床铺,只不过神云现在并不太想站着,他对于自己的身高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将近两米的身高光是站在那里估计就会把面前的小家伙吓得说不出话来。为此,他选择坐在了床上,虽然和宫野志保间还是有这些身高差距,但是至少现在的宫野志保不用仰着头去看她的脸了。3XzJo1
当然,神云现在又在心里记下了一件对不起武见妙的事情,他之后还得把这些损失补给武见妙呢。3XzJo1
坐稳后,神云转过头,目光落在宫野志保身上,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温和而和善的笑容,语气依旧轻柔,没有丝毫压迫感:“你好,感觉好些了吗?烧应该退了不少吧?”3XzJo1
“好多了。”宫野志保微微低下了头,目光落在自己悬空的双腿上——距离地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这种渺小的的感觉,她依旧有些不适应。3XzJo1
听到这话,神云并没有立刻追问,而是停顿了几秒,给她留了缓冲的时间,语气愈发委婉:“原来如此,那可真好,对了,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呀?”他一边说,一边留意着宫野志保的神色,生怕自己的提问太过急切,触动她的神经,指尖也下意识地放轻。3XzJo1
宫野志保的大脑正在飞速思考他要怎么回答这个‘简单’的问题。3XzJo1
很显然,她不可能把自己的本名给说出来,她并不想以任何方式吸引起组织任何有可能的注意力,即使只是个名字相同的小女孩,但是以雪莉的重要程度来看,组织很显然不会放过任何可疑的点。3XzJo1
因此,宫野志保编一个假名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现在唯一困惑的就是她得怎么取个名字-她自认为身上混血的痕迹还是很明显的,因此,名字最好能展示出这一点,让自己的名字合理一些。3XzJo1
“不愿意说的话也没事,不要有太大的压......”看到宫野志保老半天不说话,神云误以为她不愿意把她的名字告诉自己。因此,他特地讲出了早已在脑海中准备好的话术打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只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宫野志保开口。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