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出来的时候，北部玄驹和春秋分都发现复燃航线的耳朵背过去了。3XzJp1
在这一点上，二人难得默契了一回。3XzJp11
直到圣诞市集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广场中央的巨大圣诞树还在夜色中闪烁着温柔的蓝白色光芒。3XzJp1
时针指向晚上九点，摊位主人们开始收拾货物，人群也逐渐稀疏。3XzJp1
春秋分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皱：“我姐说家里有点急事，让我现在回个电话。”3XzJp1
她看向复燃航线：“五分钟，就在那边。”她指了指不远处还亮着灯的咖啡馆。3XzJp1
“那倒不至于。”春秋分将围巾重新裹紧，意味深长地瞥了北部玄驹一眼：“别乱跑。”3XzJp1
北部玄驹无辜地眨眨眼：“我们就在圣诞树这儿等你。”3XzJp1
春秋分的身影消失在咖啡馆门后，广场边缘只剩下她们两人。3XzJp1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细雪又开始飘落，在路灯的光束中缓慢旋转。3XzJp1
北部玄驹仰头看着圣诞树顶端的星星，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消散。3XzJp1
“航线。”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你看那边。”3XzJp1
复燃航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悬挂在圣诞树旁拱门上的一簇绿色植物，点缀着白色的小浆果，在夜色中几乎看不清楚。3XzJp1
“是…槲寄生？”3XzJp12
“嗯。”北部玄驹的声音有点飘忽：“那个...你听说过槲寄生的传说吗？”3XzJp1
她看着北部玄驹在雪光中微微发红的侧脸，平静地回答：“圣诞期间站在槲寄生下的人应该接吻的传说。这是北欧神话的演变，最初与和平及生育仪式有关。”3XzJp1
“航线总是知道很多呢。”北部玄驹笑了，但笑声有点紧张。3XzJp1
她转过身，面对航线，两人站在那拱门下，槲寄生就在她们头顶轻轻摇晃。3XzJp1
雪花落在北部玄驹的睫毛上，她没有眨眼，只是看着航线。3XzJp1
圣诞树的灯光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点，让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深邃。3XzJp1
“所以...”北部玄驹舔了舔突然发干的嘴唇：“按照传说的话...”3XzJp1
她没有说完，但话语悬在空气中，和雪花一起缓缓降落。3XzJp1
她的脸在围巾的包裹下半遮半掩，但露出的部分在冷空气中泛着淡淡的粉色。3XzJp1
她的目光落在北部玄驹的嘴唇上，又迅速移开，盯着别处的地方。3XzJp1
她向前挪了一小步，距离缩短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热。3XzJp1
她的手指蜷缩又展开，几次想要抬起，最终只是垂在身侧微微颤抖。3XzJp1
“我...”北部玄驹的声音几乎被远处街道的鸣笛声淹没：“我想...”3XzJp1
那双灰色眼睛里面映着北部玄驹紧张的脸，还有她头顶那簇几乎隐于黑暗的槲寄生。3XzJp1
一片雪花落在航线裸露的额头上，北部玄驹想要抬手替她拂去，那是多么自然的动作，但她现在不敢。3XzJp1
她看着航线平静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要求有多么莽撞。3XzJp1
复燃航线是那种会把所有事情都认真对待的人，即使是一个玩笑般的传说，如果她答应了...3XzJp1
“算了。”北部玄驹突然说道：“传说什么的...”3XzJp1
“你闭上眼睛。”她的声音平静如常，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波动。3XzJp1
她像被施了魔法般乖乖闭上眼睛，黑暗放大了其他感官——3XzJp1
雪花落在脸上的凉意，远处渐渐微弱的音乐声，自己雷鸣般的心跳，还有对方身上传来的那干净而冷冽的气息。3XzJp1
她能感觉到复燃航线又靠近了一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3XzJp1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外套下摆，等待着那个在想象中排练过无数次的触碰。3XzJp1
然后，她感觉到一个温暖柔软的东西轻轻贴在她的嘴唇上——但不是复燃航线的唇。3XzJp1
航线正拿着一个雪人玩偶，用玩偶圆圆的鼻子轻轻碰了碰北部玄驹的嘴唇。3XzJp1
航线将玩偶塞回她怀里，后退一步，重新戴上平静的面具：“传说实现了。”3XzJp1
她看着航线在雪光中显得格外清冷的脸，突然做了一个决定。3XzJp1
但就在此刻，她伸出一根手指，夹在二人的嘴唇中间。3XzJp1
“这样也算。”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对吧？”3XzJp1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没有眨眼，只是看着北部玄驹。3XzJp1
她的脸在冷空气中微微发烫，仿佛真的承载了一个吻的重量。3XzJp1
远处咖啡馆的门开了，春秋分走了出来。北部玄驹迅速后退一步，将手插回口袋，恢复了平时的笑容：“春秋分同学回来了！”3XzJp1
航线也转过身，重新系了系围巾，遮住了泛红的嘴唇。3XzJp1
春秋分走回来，看看北部玄驹异常明亮的眼睛，又看看航线比平时更低的视线，眯起了眼睛：“你们...”3XzJp1
春秋分挑了挑眉，没再追问：“走吧，最后一班电车要开了。”3XzJp1
北部玄驹故意走在最后，悄悄将那只触碰过航线嘴唇的手指举到唇边，再次轻吻了一下。3XzJp1
这是一个秘密的仪式，一个只有她和飘落的雪花知道的约定。3XzJp1
那里还残留着北部玄驹指尖的温度——温暖的触感，还有某种无法言说的，像槲寄生浆果般甜涩的承诺。3XzJp1
圣诞树在他们身后渐行渐远，顶端的星星依然闪亮，而槲寄生在夜风中轻轻摇晃。3XzJp1
它的白色浆果像小小的未完成的吻，悬挂在冬日的夜空下，等待着某个勇气充足的时刻，真正且完整地落下。3XzJp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