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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托,托马? 1

  “芙~啾——芙咪!”3XzJpj

  飞羽真在睡梦中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想翻个身。3XzJpj

  但仔细感受后,却感觉胸口像压了个小暖炉,沉甸甸的。3XzJpj

  唔……是什么东西?3XzJpj

  “芙啾!啾啾——!”3XzJpj

  见他还没醒来,那叫声更急促了,还伴随着轻微的踩踏感。3XzJpj

  这强烈的动静,让飞羽真艰难地撑开一只眼皮。3XzJpj

  随后,他的视线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水汪汪的大眼睛。3XzJpj

  此时,那白色的毛茸茸生物正蹲在他胸口,蓬松的大尾巴像小扫帚似的左右摇摆。3XzJpj

  “……早上好,芙芙。”3XzJpj

  飞羽真含糊地嘟囔着,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现在几点啊……”3XzJpj

  “啾!”3XzJpj

  芙芙见他醒了,立刻来了精神,轻盈地跳到他肩膀上,用它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地蹭起他的脸颊和脖子。3XzJpj

  “啊哈哈哈……芙芙,好啦好啦,别挠我痒了……”3XzJpj

  飞羽真忍不住笑出声,睡意终于被赶跑了些。3XzJpj

  他伸手揉了揉芙芙的脑袋,小家伙发出舒服的呼噜声。3XzJpj

  窗外的模拟天幕还是一片深蓝,只有边缘泛着浅浅的鱼肚白。3XzJpj

  迦勒底的作息时间总是这么反人类。3XzJpj

  或者说,在人类存亡的危机面前,正常的作息早就成了奢侈品。3XzJpj

  飞羽真正想抱着芙芙再赖几分钟床,卧室的门突然“嘀”的一声滑开了。3XzJpj

  “早上好,前辈。达·芬奇亲说灵子转移系统的最后调试已经完成,现在是时候进行作战会议了——啊呀?!”3XzJpj

  玛修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一道白色影子“嗖”地从飞羽真肩上弹射而出,直扑门口。3XzJpj

  “咚”的一声闷响。3XzJpj

  “啾呜呜呜……”3XzJpj

  芙芙落地后,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抖了抖身上的毛。3XzJpj

  然后它抬起小爪子,示威似的朝玛修的方向挥了挥——虽然什么也没打着。3XzJpj

  “对不起,芙芙,没能避开你……”3XzJpj

  玛修连忙蹲下身,认真地向这只神奇生物道歉,“但是,很高兴一大早你就那么有干劲。”3XzJpj

  芙芙扭过头,甩了甩尾巴,一副“本大爷不跟你计较”的样子。3XzJpj

  然后三蹦两跳地窜出了房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3XzJpj

  玛修这才站起身,转向还坐在床上的飞羽真。3XzJpj

  她今天穿着那身紫色的迦勒底制服,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惯有的认真表情。3XzJpj

  “早上好,前辈。”3XzJpj

  她微微颔首,“昨晚睡得还好吗?”3XzJpj

  “嘛,睡得还算可以吧,啊哈哈哈……”3XzJpj

  飞羽真干笑了几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3XzJpj

  某位自称“丈母娘”的魔女抱着雪人玩偶敲开他的门,以“检查房间供暖情况”为由,硬是在他房间里设了个小型恒温结界,还美其名曰“保证女婿的睡眠质量,是合格母亲该做的事”。3XzJpj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说服她回自己房间休息。3XzJpj

  结果差点被柯柯那个圆滚滚的家伙,用不知道哪找来的冰晶雪花埋了。3XzJpj

  这些事,显然不适合跟玛修详细说明。3XzJpj

  “对了,”3XzJpj

  玛修没注意到他脸上那转瞬即逝的尴尬,继续说道:3XzJpj

  “罗曼医生和所长他们已经在中央指令室等着了。达·芬奇亲说,关于法兰西特异点的初步分析报告已经出来了。”3XzJpj

  “好,我马上就来。”飞羽真点点头,“等我换个衣服。”3XzJpj

  ———————芙芙奔跑ing——————3XzJpj

  五分钟后,洗漱完毕、换上迦勒底御主制服的飞羽真和玛修一起走在空旷的走廊里。3XzJpj

  应急灯在头顶投下冷白色的光,金属墙壁反射着他们的脚步声。3XzJpj

  偶尔有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手里抱着数据板或维修工具,脸上都带着迦勒底人特有的、混合着疲惫与坚定的神情。3XzJpj

  “说起来,”3XzJpj

  玛修忽然开口,声音在走廊里轻轻回响,“前辈对‘托马’这个称呼有什么看法吗?”3XzJpj

  飞羽真脚步一顿,差点被自己绊倒:3XzJpj

  “什、什么?”3XzJpj

  “啊,我是说……”3XzJpj

  玛修似乎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奇怪的问题,脸微微泛红:3XzJpj

  “昨天召唤仪式结束后,查理曼先生不是一直这么叫您吗?我觉得,这个称呼听起来很亲切。”3XzJpj

  “亲切是亲切啦……”3XzJpj

  飞羽真挠了挠头,表情复杂:3XzJpj

  “但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而且为什么是‘托马’啊?我的名字是飞羽真吧?”3XzJpj2

  “这个嘛,”3XzJpj

  听到这话,玛修认真思考起来:3XzJpj

  “可能是因为前辈‘飞羽真’的发音,对非日语文化圈的人来说有点拗口?查理曼先生毕竟是西欧的英灵。”3XzJpj

  “那他怎么不叫我‘上杉’?那个不是更简单?”3XzJpj

  “唔……”玛修陷入了沉思。3XzJpj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中央指令室的自动门前。3XzJpj

  门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灯火通明的景象。3XzJpj

  与走廊的冷清不同,指令室里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人。3XzJpj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星图和数据流,全息投影平台嗡嗡作响,投射出地球的旋转模型。3XzJpj

  也就是西欧的位置,那块代表法兰西特异点的“黑斑”依然醒目。3XzJpj

  “早上好,飞羽真,昨晚睡得还好吧?”3XzJpj

  罗曼医生第一个注意到他们,从控制台前转过身来,手里还端着杯热气腾腾的。3XzJpj

  嗯,闻起来像是咖啡,但颜色有点可疑的液体。3XzJpj

  他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虽然黑眼圈还在,但至少眼睛里有了神采。3XzJpj

  身上那件白大褂还算整洁,没有明显的食物污渍。3XzJpj

  对于罗曼医生来说,这算是很难得了。3XzJpj

  “医生早。”3XzJpj

  飞羽真点点头,目光扫过房间。3XzJpj

  达·芬奇亲正优雅地斜靠在主控台边,手里把玩着那个永远在变幻形态的金属立方体。3XzJpj

  今天立方体变成了一个精致的多面体模型,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蓝光。3XzJpj

  她听到动静,抬眼朝飞羽真和玛修笑了笑,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3XzJpj

  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亚站在全息投影平台前,背挺得笔直。3XzJpj

  她换上了一套更正式、剪裁利落的深色制服,银色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3XzJpj

  听到罗曼医生的问候,她轻轻咳了一声。3XzJpj

  “咳咳,人都到齐了。”3XzJpj

  她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睛扫过飞羽真和玛修,又看了看门口,“那么,开始吧。”3XzJpj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所长特有的严肃感。3XzJpj

  但飞羽真敏锐地察觉到,那声音里少了些最初的紧绷,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沉稳。3XzJpj

  经历冬木的背叛和迦勒底的毁灭性打击后,这位年轻的代理所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3XzJpj

  “很好,”奥尔加玛丽点点头,“那么接下来,就是进行下一次修复特异点作战的时间。罗曼,你来说明一下。”3XzJpj

  “了解。”3XzJpj

  罗曼医生放下杯子,走到投影平台前,调出了一系列数据和图表。3XzJpj

  “我要说明的事情有两件。”3XzJpj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3XzJpj

  “其一,是对特异点的调查与修正。”3XzJpj

  他指向屏幕上法兰西特异点的放大图像:3XzJpj

  “所谓特异点,简单来说,就是人类历史上某个决定性的‘转折点’被外力扭曲、固化,导致后续的历史发展走向完全不同的分支。”3XzJpj

  “如果没有那些正确的转折点,我们也不会是现在这样——那是人类史上决定性的‘事变’。”3XzJpj

  接着,屏幕上开始播放模拟动画:百年战争的进程被加速、扭曲,法兰西的版图被黑暗吞噬,历史的河流在这里硬生生拐了个弯,流向毁灭的支流。3XzJpj

  “你们必须前往那个时代,调查并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然后予以改正。”3XzJpj

  “否则,历史的扭曲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传导至未来,最终导致2017年将不会到来——人类会在2016年就灭亡。”3XzJpj

  他顿了顿,让这个沉重的信息在空气中沉淀。3XzJpj

  “以上是第一目标,也是今后作战的基本原则。”3XzJpj

  接着,达·芬奇亲接过话头。3XzJpj

  她轻盈地走到平台前,手指在空中虚划,调出了另一组数据。3XzJpj

  “第二点的话,”她微笑着说,但那笑容里带着研究者的锐利,“那就是对‘圣杯’的调查。”3XzJpj

  屏幕上显示出冬木特异点的数据和法兰西特异点的对比图表,两者在魔力波动模式、空间扭曲系数上显示出惊人的相似性。3XzJpj

  “根据冬木的情况,我们可以合理推测出。”3XzJpj

  达·芬奇亲的声音平静而确信:3XzJpj

  “雷夫……不,是佛劳洛斯,他利用圣杯作为‘楔子’,强行插入历史的转折点进行扭曲,致使形成了特异点。”3XzJpj

  她放大法兰西特异点的核心区域,那里有一个明显的高能量反应点。3XzJpj

  “所以,你们的目标就是圣杯。找到它,分析它,然后——得到它,或者毁掉它。”3XzJpj

  “只要能排除这个‘异常源’,特异点的扭曲就会开始自我修复。”3XzJpj

  奥尔加玛丽最后补充,她的目光落在飞羽真和玛修身上:3XzJpj

  “以上,就是接下来作战的要点。更详细的战术分析、时代背景资料,以及可能的敌对势力评估,稍后会传输到你们的终端上。”3XzJpj

  “飞羽真,玛修,你们明白了吗?”3XzJpj

  “是,明白了!”3XzJpj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坚定。3XzJpj

  飞羽真感到手背上的令咒微微发热,那是契约在回应他的决心。3XzJpj

  玛修在一旁挺直了脊背,紫色眼眸中闪烁着不容动摇的光。3XzJpj

  就在这时——3XzJpj

  “呦!大家都在啊!”3XzJpj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3XzJpj

  查理曼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身上那套白黑色的轻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3XzJpj

  他手里居然还拿着个咬了一半的甜甜圈——天知道他是从哪搞到的。3XzJpj

  “托马,你醒了吗?”3XzJpj

  他一边嚼着甜甜圈,一边朝飞羽真挥手,声音含糊但响亮。3XzJpj

  哈?托……托马?3XzJpj

  飞羽真的表情瞬间凝固了。3XzJpj

  这个称呼昨天在模拟战场上就出现过几次,他以为只是查理曼一时兴起的叫法,没想到……3XzJpj

  “呃,为什么要这样叫?”3XzJpj3

  飞羽真脸色有些抽搐,不解地问。3XzJpj

  “哦,这个啊。”3XzJpj

  查理曼三两口解决掉甜甜圈,拍了拍手上的糖屑,湛蓝的眼睛里满是真诚:3XzJpj

  “我觉得‘托马’这个称呼,能更体现我们之间的友情。”3XzJpj

  “你看,‘飞羽真’太正式了,‘上杉’又有点生疏,‘托马’多好,又亲切又顺口!难道不行吗?aibo?”3XzJpj

  他说完,用那双天然纯真到毫无杂质的眼睛望着飞羽真,脸上写满了“快同意吧快同意吧”的期待。3XzJpj

  飞羽真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那毫无阴霾的笑容,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3XzJpj

  他仿佛能看到查理曼身后有条看不见的大尾巴在欢快地摇摆。3XzJpj

  “……唉,”3XzJpj

  最终,他只能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你的便吧。”3XzJpj

  “太好了!”3XzJpj

  查理曼立刻笑开了花,凑过来用力拍了拍飞羽真的背。3XzJpj

  那力道之大,差点让飞羽真咳出来:3XzJpj

  “那就这么定了!托马!”3XzJpj

  “哈哈哈,这不是挺好的嘛,托马?”3XzJpj

  罗曼医生也走了过来,一脸促狭地拍了拍飞羽真的另一边肩膀,“听起来很有冒险伙伴的感觉!”3XzJpj

  “医生你也?!”3XzJpj

  飞羽真猛地转头,用一种“你难道也背叛了吗”的眼神瞪着罗曼。3XzJpj

  罗曼医生无辜地眨眨眼:3XzJpj

  “怎么了?我觉得不错啊。对吧,玛修?”3XzJpj

  突然被点名的玛修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点点头:3XzJpj

  “是、是的。‘托马’这个称呼,确实给人一种……可靠又亲切的感觉。我很喜欢。”3XzJpj2

  飞羽真看着眼前这三个人。3XzJpj

  一个笑得阳光灿烂的皇帝,一个满脸看好戏的医生,还有一个认真表示支持的学妹。3XzJpj

  他突然觉得心好累。3XzJpj

  真的是,真是有够无语啊……3XzJpj

  他唯一的感想,就是接下来在迦勒底的日子,恐怕会因为这个新外号,变得更加“热闹”了。3XzJpj

  而这一切,都只是他们夺回未来之旅中,一个小小的、带着温度的日常插曲。3XzJpj

  真正的挑战,还在燃烧的法兰西等待着他们。3XzJp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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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