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奇放下茶杯，身体前倾，“你的灵性已经积攒完成了？”3XzJpU
莉娅坦然点头：“还差一点，最迟这个月应该凑够晋升所需的灵性。”3XzJpU
“不错，不到三个月就能触摸到第一次晋升的边界，即便放在天才辈出的求知高塔，这般速度也足以归入优异之列了。”3XzJpU
弗兰奇语气里罕见的带上了一点怀念意味，“想当年，我用了七个月时间积攒够第一次晋升的灵性，便被导师称赞未来可期……”3XzJpU
莉娅眨了下眼，“老师，我记得您在笔记上说，您是在入学求知高塔第九个月后，才完成首次灵性积累的。”3XzJpU2
客厅里壁炉木炭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3XzJpU
弗兰奇脸上刚刚酝酿出一抹的回忆与感慨，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猝不及防地凝固，随后被一丝罕见的尴尬迅速取代。3XzJpU
他右手握拳，抵在唇边，颇为刻意地轻咳一声，目光游移着飘向一旁塞满书籍的高大书架，仿佛突然对那些书脊上的标题产生了浓厚兴趣。3XzJpU1
“前两个月在学习冥想法。求知高塔可不会给每个学生都配备入门卷轴，学生们需要自己从书本中找寻技巧，并加以练习。”3XzJpU
见莉娅还要揭他老底，弗兰奇赶忙岔开话题，“说起晋升仪式的锚点，那也算一个比较有争议的领域了。”3XzJpU4
弗兰奇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道：“你对幻梦境赐福了解多少？”3XzJpU
“成功完成晋升仪式后，受试者会根据在试炼中的综合表现，获得来自幻梦境的反馈与强化，即‘赐福’。通常情况下，表现越优异，赐福的品质层级就越高；完成的试炼挑战越多，可供选择的赐福数量也会增加。”3XzJpU
随后又补充道：“除了你说的因素，还有一项因素会影响赐福，那就是试炼所处幻梦境小位面本身，不同小位面所能给予的赐福种类也有所不同。于是，为了尽可能引导试炼偏向自己期望的方向，以获得与自身发展路径契合的赐福，历代职业者们进行了无数尝试。”3XzJpU
“所谓的‘晋升锚点’理论便由此诞生——通过在举行晋升仪式的特定法阵中，布置与期望赐福类型高度相关的象征物、引导符文，乃至灌注灵性的珍贵材料，试图在仪式开始时增加意识被拉入对应幻梦境小位面的概率。”3XzJpU
莉娅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做了这么多只是增加概率？”3XzJpU
弗兰奇摊开手，“很遗憾，即使是这点也无法证明。各大职业者协会都曾公开表明这种方式不具备可重复性，求知高塔内部也不鼓励学生采用这种方式晋升。”3XzJpU
“要说完全没有支持者也不至于，炼金术师协会就对此则持有不同的看法。不过他们的看法参考性不大，毕竟制造和销售灵性物也是炼金术师的主营业务之一。”3XzJpU
话说到这份上，弗兰奇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所谓锚点不过是花钱买心理安慰。3XzJpU
莉娅有些不死心地继续问道：“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相对可靠的方法，能够对晋升试炼的小位面施加哪怕是一点点影响吗？”3XzJpU
“不然，你以为各大势力、古老家族的核心继承人或重点培养的骨干成员，他们所获得的赐福为何总能如此精准地贴合其传承路径与发展需求？全靠运气爆棚每次晋升都恰好撞进最合适的小位面？想想都不可能。”3XzJpU
“第一种，成为某位神祇的眷者，甚至神选。在神祇权柄的干预下，无论那个小位面本身具有的赐福种类是什么，最终呈现的赐福都会被替换为祂权柄相关的领域。”3XzJpU1
“第二种，持有与期望赐福领域高度相关的神器或圣物，这类物品会在晋升仪式启动的瞬间形成强大的‘共鸣场’，极大地偏转幻梦境的牵引方向。”3XzJpU
“第三种，由传奇强者在你举行仪式时，直接锁定一个符合要求的幻梦境小位面入口，甚至还能提前帮你选好天赋。”3XzJpU
说完这些远在天边的方法，弗兰奇没有继续解释第四种方法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莉娅。3XzJpU
见此情景，莉娅撇了撇嘴，看来那两瓶魔药带来的免费额度用完了，“购买第四种方法需要多少金币？”3XzJpU
她已经做好被弗兰奇连同知识水晶的钱一块宰回去的准备了。3XzJpU
弗兰奇却缓缓摇了摇头，“不，这种方法是没法用金币衡量的。即使在真理之眼教团内部，知晓其具体细节的人也寥寥无几。”3XzJpU
莉娅有些意外，这是弗兰奇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家伙第一次提出钱以外的需求，“需要我拿什么来换？”3XzJpU
弗兰奇收回手指，“不需要什么东西，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一个忙就好。”3XzJpU
莉娅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下来，但没有把话太死，“行，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帮忙。”3XzJpU
弗兰奇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份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手稿，“放心，不会是太危险的事，也不会超出你的能力极限。”3XzJpU
他手指点了点手稿的封面，“第四种方法，关键不在于外物，而在于仪式本身。”3XzJpU
“这份手稿中记载了一个经过特殊调整的晋升仪式构筑方案，它修改了仪式中的启动符文，将原本筛选难度的启动符文换成了筛选类别的启动符文。如此一来，仪式就会根据你所持有的法术模型挑选符合要求的小位面。”3XzJpU1
讲到这弗兰奇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它并非完美无缺。相比于经过多次优化，以平衡难度和收益为首要目标的通用型仪式，这种定向筛选仪式存在一个显著的缺点，它所筛选出来的那些小位面虽然契合需求，但试炼难度存在很大的波动。”3XzJpU
莉娅很快就想清楚其中的风险：如果抽到的小位面太简单，虽然能轻易进阶，但赐福的质量就会不尽人意；反之，虽然赐福的质量会有极大提升，但不一定能完成试炼。3XzJpU
“话虽如此，我还是建议你选择定向仪式。因为前期晋升失败受到的损伤并不大，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你有足够的试错机会来挑选符合你心中预期的天赋。”3XzJp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