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缭绕的蒸汽，直直地望向昂热。3XzJmR
“是的，你没听错，蛇岐八家找到了新的影子天皇。”昂热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如刀锋般直刺上杉越的双眼，一字一句仿佛钉入空气，“他们已经彻底叛离了卡塞尔学院。我这次来日本，并不只是为了找你——我是来宣战的。”他微微停顿，让每一个字都沉入寂静的夜色，“如果蛇岐八家执意效忠那位新出现的影子天皇，与我们为敌，那么我就必须完成七十年前本该完成的事——清扫整个蛇岐八家！”3XzJmR
“不可能！”上杉越几乎是脱口而出，苍老的脸上写满不可置信。3XzJmR
“你认为我做不到？”昂热冷笑一声，眼中掠过一丝金属般的冷光。3XzJmR
“不是你能不能做到——是不可能有什么新的‘影子天皇’！这违背了血统基本的法则！”上杉越的声音有些发抖，却仍带着属于“皇”的威严。3XzJmR
“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打破了所谓的血统规则。”昂热轻轻耸肩，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你可以在一瞬间摧毁这整个街区，就像一位纯血的古龙。规则？早就因你而出现了例外。”3XzJmR
“你不明白，‘影子天皇’不是一个可以随便传承的职位——它是血统！拥有这种血统的只可能是我的后代。但我，从来没有过孩子。”上杉越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仿佛被什么沉重的记忆压得喘不过气。3XzJmR
“他可能名叫橘政宗。”昂热从容地接话，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份文件，“一年前，路鸣泽在提交的日本秘密报告中提到了他，称他是日本混血种中最危险的人物。”3XzJmR
“橘？荒唐！”上杉越几乎是笑出声来，笑声里却全是苍凉，“我活到这个岁数，连一个活着的橘家人都没见过！他们早就绝后了——源家也是。内三家，如今只剩下我这个姓上杉的老头子。怎么可能还有什么新的皇？”3XzJmR
“可现在确实出现了三个人——橘政宗、源稚生、上杉绘梨衣！”昂热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抬高，“你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3XzJmR
“你问我，我去问谁？”上杉越长叹一声，颓然靠向身后的墙，“我有没有孩子，我自己会不知道吗？”3XzJmR
“你确定自己一个后代都没有？”昂热没有移开视线。3XzJmR
“我不想要后代。”上杉越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疲惫，“‘影皇’……‘皇’……拆开就是‘白王’。这是至高的力量，也是最深的诅咒。我不愿我的后人像我一样，背负这样的命运活下去。”3XzJmR
“我不能说。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上杉越闭上双眼，仿佛想将某个秘密永远锁在心底。3XzJmR
“我收到的情报非常明确——蛇岐八家中确实出现了新的‘皇’，只是目前还不能确定具体是谁。”昂热稍稍放松语气，但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定，“橘政宗行踪神秘，是蛇岐八家名义上的大家长；源稚生不久前才从卡塞尔毕业，还是我的学生；上杉绘梨衣……我甚至只是从给路鸣泽TikTok点赞的列表中才偶然留意到到这个女孩。”3XzJmR
“就算你能找到姓橘、源、上杉的人又怎样？他们绝不可能是真正继承‘皇血’的内三家后裔。”上杉越摇头，“拥有龙族直系血脉的人极难诞下子嗣……正因如此，内三家历来都有从外五家收养优秀义子的传统。表面上，你根本分辨不出真假。但这一切，在《皇流》中早有定论——那上面记录了从古至今所有内三家纯正血裔的名字。”3XzJmR
“确实超过万年。”上杉越缓缓睁开眼，目光仿佛穿透时间，“那是日本混血种真正的神明谱系。前半部由神代文字写就，早已无人能解；后半部则以唐代汉文撰写，清清楚楚。而我，是那上面记载的最后一个皇。”3XzJmR
“明白了。”昂热点头，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在权衡着每一个字的重量，“说说你父母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紧迫感。3XzJmR
“我父亲不喜欢我，但是他很爱妈妈。”上杉越觉得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苦涩，仿佛在叙述一个久远而疼痛的故事，“我父亲一身怪病，是拜皇血所赐，他不觉得血统高贵，只觉得肮脏。皇难以生育后代，是因为胎儿很容易异化，十分之九都是死胎，甚至可能威胁母体的健康。”3XzJmR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飘向远方，似乎在回忆那些被血统诅咒的岁月。3XzJmR
“但还是让你出生了。”昂热轻声说道，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3XzJmR
“内三家所有怀孕的女人，没有人能活过35岁，每一个都是难产，他们怀的是魔鬼一样的东西。”上杉越的声音变得低沉，几乎像是在耳语，“我们身体里龙族血统过高，很容易失控，所以每一个皇背后都站着一群死去的怪物哥哥，怪物姐姐。”3XzJmR
“在黑暗时代，人类出于贪婪制造混血种的初期也是这样的，经过很多代的筛选，也依然可能出现意外。”昂热点头，他的表情严肃，仿佛在回忆密党的历史。3XzJmR
“密党里有一个人人都要遵守的盟约《亚伯拉罕血统契》，就是用来清除威胁的血统的。”他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承认血统斗争的残酷。3XzJmR
“父亲当然不乐意母亲成为那些可怜女人的一员。”上杉越说。3XzJmR
“等等，你的母亲也是混血种吗？”昂热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的眼睛微微睁大，透露出突然的警觉，仿佛触及了一个关键线索。3XzJmR
“我说了，我是中国、日本和法国的混血，母亲不是日本人，她是中法混血。后来死在了南京。”上杉越说，他的语气变得柔和，带着对母亲的怀念，“能生下我，这只能解释她是还没有觉醒的混血种，她叫夏洛特·陈。”3XzJm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