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斩的双臂已经在刚才那股穿透忍术的拳劲余波下彻底废掉了——骨裂、肌肉纤维断裂、经络紊乱,哪怕是医疗忍者来了也无力回天。但他还是挥出了那一刀。3XzJlh
那股顺着刀身传导回来的反震力,像是有人拿铁锤猛砸他的手腕。再不斩的虎口“咔嚓”一声裂开,鲜血从指缝间涌出,刀柄脱手。3XzJlh
斩首大刀歪歪斜斜地插在王侠的肩膀上,像是一根不合时宜的装饰品。3XzJlh
再不斩跪了下来。不是屈服,是身体的机能已经不允许他站立了。刚才那一拳虽然被大瀑布挡了一层,但穿透过来的力道依然摧毁了他体内大部分的脏器。嘴角溢出的血不是鲜红色,而是一种深沉的暗色,内出血的信号。3XzJlh
再不斩抬起头,那双被绷带遮住下半张脸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剩下一种看透了什么的平静。3XzJlh
王侠拔掉肩膀上的刀,伤口几乎是在拔出的瞬间就开始愈合。他低头看着再不斩。3XzJlh
“现在可是…和平年代啊…”再不斩咧开嘴,露出一口尖牙,笑得像是在讲一个冷笑话,“像你这样的怪物…只有在战场上才有容身之地…等到和平久了…你会走上跟我一样的道路…”3XzJlh
这一拳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对于已经油尽灯枯的再不斩来说,轻轻一碰就足以送他上路。3XzJlh
那个面具已经在鸣人的攻击下碎裂大半的少年,不知何时从战场的另一端挣扎着爬了过来。他的右臂显然已经骨折,左腿也在拖行中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破碎的面具下露出半张苍白如雪的脸,那是一张精致到几乎不像男孩子的脸。3XzJlh
哪怕他在最后一刻强行偏转了方向,但那股百万吨级力量产生的余波,仍然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白的胸口。3XzJlh
白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最终跌落在再不斩的怀里。3XzJlh
“白…你这个笨蛋…”再不斩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谁让你…”3XzJlh
白躺在再不斩的怀里,那双温柔的眼睛已经开始失焦。嘴角的鲜血不断涌出,但他的嘴角却带着一丝微笑。3XzJlh
“我一个人坐在桥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家,没有名字,没有活下去的理由…”白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冬日里最后一片飘落的雪花,“然后…您来了…”3XzJlh
“从那天起…我就有了活下去的理由…”白伸出那只还能动的手,轻轻触碰再不斩的脸,“成为您的道具…成为您的武器…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3XzJlh
周围的所有人,鸣人、佐助、小樱、卡卡西、凯,还有那些赶来的学生们,全都安静了下来。只有海风呜咽着穿过残破的桥面。3XzJlh
大桥的另一端,一个矮小的身影正慢悠悠地走来。他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右手拄着拐杖,左手插在口袋里。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群人——那是他花钱雇来的叛忍和武士,粗略数下去少说也有三四十号,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但眼神中更多的是贪婪而非杀气。3XzJlh
“真是没用的忍者啊。”卡多啧啧摇头,皮鞋踩在碎裂的桥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花了那么多钱雇你们,结果就这点本事?”3XzJlh
他走到白和再不斩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个濒死的人。3XzJlh
“再不斩啊再不斩,号称雾隐的鬼人,结果连一个小孩都打不过。”卡多用拐杖戳了戳白毫无反应的身体,“还有这个什么道具…死了就死了吧,本来也不值几个钱。”3XzJlh
“我说——”卡多抬起脚,一脚踩在了白苍白的脸上,“这种垃圾,死了活该。”3XzJlh
卡多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的大脑还停留在“这个少年怎么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处理阶段,瞳孔都还没来得及收缩。3XzJlh
卡多那矮小肥胖的身躯像是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整个人瞬间脱离了地面。不——比那更惨。他的身体在拳头接触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开始崩解,肋骨断裂的声音密集得如同爆竹,昂贵的西装在冲击波中碎成了无数布片。3XzJlh
然后这团已经失去人形的东西,如同一颗肉弹般飞向了他身后那群叛忍。3XzJlh
最前排的几个武士被卡多的“尸体”撞飞,后面的人被连锁反应推倒了一大片。3XzJlh
“你活不下去了。”王侠蹲下来,目光平静,“刀借我用用。”3XzJlh
然后,“鬼人”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不带任何恶意的笑容…也许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笑。3XzJlh
这把刀对他来说轻得像是一根竹签。但他还是双手握住了刀柄,那是对武器最起码的尊重。3XzJlh
他站起身,看向前方那群正在惊慌失措中爬起来的叛忍。3XzJlh
“很多时候…像卡多这种无知而且恶劣的人…才最是可恶。”3XzJlh
“忍者杀人,好歹还有个理由。但这种人…践踏别人的尊严,嘲笑别人的死亡…纯粹是因为自己有钱。”3XzJlh
“而你们…”他看着那群叛忍,目光冰冷,“为了钱替这种人卖命…比他还可悲。”3XzJlh
第一刀横扫,三个来不及反应的武士被拦腰截断,斩首大刀的特性是吸血自修复,刀刃上的缺口在沾染鲜血的瞬间就开始愈合,越砍越锋利。3XzJlh
第二刀竖劈。一个举着盾牌试图格挡的叛忍连人带盾被劈成了两半,盾牌的铁皮在斩首大刀面前如同纸板。3XzJlh
剩下的人也都吓破了胆,有的跳海,有的往回跑,有的直接瘫在地上。3XzJlh
海风吹过,将他衣袍上的血迹吹出猎猎的声响。深蓝色的忍者服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像是穿了一件战袍。3XzJlh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了焦距。最后的生命力在刚才那几分钟里彻底耗尽了。他的手臂僵硬地环抱着白,那个姿势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3XzJlh
他的眼眶通红,脸颊上还挂着泪痕,但九尾的查克拉已经退去了。他看着白那张安详的脸,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3XzJlh
“王侠…”鸣人的声音哑得像是吞了砂纸,“他们…是坏人吗?”3XzJlh
在这个不该下雪的季节,在这座千疮百孔的跨海大桥上,细碎的白色晶体从灰蒙蒙的天空中缓缓降下,覆盖了鲜血,覆盖了废墟,也覆盖了两个相拥而眠的忍者。3XzJl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