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对几乎一模一样的白色龙翼在空中扇动，卷起的风吹散了地面的积雪。3XzJmX
林晓源和贝拉缓缓降落在雪地上，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站着瓦尔特和符华。3XzJmX
宽大的龙翼在两人背后轻轻一振，随后便如同幻影般收回体内，消失不见。3XzJmX
符华的视线在那对龙翼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平淡的眼神闪过明显的惊讶，随后是了然，她确认了之前得到的那些震撼的情报是真的，对方甚至表现的比资料中更惊人。3XzJmX
但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原先的计划，看向身旁的瓦尔特。3XzJmX
林晓源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停留在符华身上，自己需要的羽渡尘就在符华身上。3XzJmX
“两位特地等在这里，有什么事吗？”林晓源问道，贝拉则安静的待在他身后，如一个尽责的侍者。3XzJmX
“林先生，我们想知道你的目的。”他开门见山地问：“你会选择毁灭世界吗？”3XzJmX
林晓源理所当然道：“毁灭世界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又不是疯子。”3XzJmX
听到这个回答，瓦尔特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他眼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3XzJmX
“我相信你。但是，如果第二律者一定要毁灭世界，你会怎么做？”3XzJmX
“其实，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林晓源说：“西琳并没有到为了毁灭世界什么都不顾的程度，我感觉，只要别再刺激她，是有机会和平解决的。”3XzJmX
瓦尔特眉头紧锁，显然不太认同这个乐观的看法：“情况真的还好吗？”3XzJmX
“当然。”林晓源摊了摊手：“你看，到现在为止，西琳不是还没杀人吗？”3XzJmX
瓦尔特和符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视线转向一个方向，哪里能远远望见属于巴比伦塔的小点。3XzJmX
意思很明显，那里可是死了几百号人，堪称血流成河。3XzJmX1
“哦，他们是人啊，我差点都忘了。”3XzJmX3
他随即补充道：“这个不算。那些人本来就该杀，这和是不是律者没有关系，人有权利反抗伤害自己的人，所以西琳做的没问题。”3XzJmX50
瓦尔特作为逆熵的盟主，他本人就极度反对天命那种非人道的人体实验，逆熵大力发展机甲，一定程度上就有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3XzJmX7
符华也承认，单凭这件事，确实不能将西琳直接定义为人类之敌。3XzJmX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西琳现在已经向着天命的基地去了。”符华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以空之律者的机动性，就在我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天命总部和她的战斗恐怕已经开始了。”3XzJmX
“我正在尝试劝说。”林晓源说：“如果你能把羽渡尘交给我，我有把握先让西琳的目标，从毁灭世界，变成毁灭天命。”3XzJmX
“天命不能毁灭。”符华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欧洲和亚洲的很多地方，现在都是依靠天命来对抗崩坏，短时间内，天命不能消失。”3XzJmX
“这不代表最终决定，后续说不定还能继续商量”林晓源说：“不过就算是调解，也只会调节到针对天命里那些支持人体实验的派系，放过反对派，这是底线，再低的话就太对不起受害者了。”3XzJmX
这么做，天命无疑会元气大伤，但根基尚在，对抗崩坏的体系不会立刻崩溃。这对她来说，并非完全无法接受。她守护的是神州，考虑的人类文明这个整体，至于抗崩坏组织内部的权力更迭，只要不影响大局，她向来是不干涉的。3XzJmX
瓦尔特没有说话，他没有立场替天命答应任何条件，虽然他觉得要求挺合理的就是了。3XzJmX
“虽然这不是完全无法接受的提议，但很遗憾，我不能答应你。”3XzJmX
符华认真的说道：“因为我们之间，还缺少足够的信任。”3XzJmX
“你们现在变得太强了。”符华直视着林晓源的眼睛，“尤其是你。那种学习能力，那种成长速度……现在你索要羽渡尘，这不仅仅是一把神之键的问题。”3XzJmX
“一旦羽渡尘交到了你手里，我想不到目前的人类文明中，还有什么东西能再阻止你。”3XzJmX
这番话的意思很直白。交出羽渡尘，等于交出了人类手中最后一张能对林晓源造成威胁的底牌，等于放弃了所有的主动权。3XzJmX
“我已经很有诚意了。”林晓源说：“我不可能支持西琳毁灭世界，不然的话，我们根本不用回来，直接坐在月球上往地球扔陨石不好吗？”3XzJmX8
拦陨石比扔陨石难太多了，如果对方一定要这么做，那人类只能想办法去太空执行斩首行动了，但前提是对方没有铁了心的打游击，不然以空之律者的机动性，连斩首行动都没有用。3XzJmX
“如果给你羽渡尘，你具体要怎么做？”符华问道：“是用它来修改西琳的意识吗？那样做风险很大，律者的意识很难被完全控制。”3XzJmX
“不是修改西琳的意志，我打算用来连接崩坏意志。”林晓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3XzJmX1
连接崩坏意志，这比修改律者意识还要危险一万倍。那是一切灾厄的根源，是人类无法理解的存在。任何试图与其接触的行为，都无异于引火烧身。3XzJmX
“这也太过冒险了。”符华断然拒绝：“这种行为不仅会害了你自己，更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灾难。我无法答应你。”3XzJmX
他知道这场谈判已经走到了尽头。信任这种东西，不是靠几句话就能建立的。3XzJmX
“既然我们无法在短时间内建立信任，那不如换一种方式。”3XzJmX
“打一架吧。”3XzJmX3
“我会自己拿走羽渡尘。”3XzJmX4
符华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寒风吹动着她灰色的长发。3XzJmX
一个字落下，符华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3XzJmX
她原本内敛平和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渺而强大的压迫感，灰色的长发染上纯白之色，一直至发尾添上一抹红。3XzJmX
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原本碧蓝的眼瞳，此刻已化为一片赤红。3XzJmX
站在林晓源身后的贝拉下意识展开双翼，身上电流涌动，已然进入战斗状态。3XzJmX
“天灾阁下，这个人很危险，真的很危险！这种压迫感很不不对劲！”3XzJmX
“压迫感？听上去好抽象，我不太懂你说的是什么，总之，我心里有数，你保护好自己就行。”3XzJmX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