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彻底驱散了林间的薄雾,空气却并未因此变得轻松。3XzJm9
收拾妥当的营地,只留下篝火的灰烬和几道模糊的痕迹。3XzJm9
飞羽真和玛修走在队伍相对靠前的位置,负责警戒和判断方向。3XzJm9
查理曼在他们侧翼,轻松的姿态下是时刻扫描环境的锐利目光。3XzJm9
齐格弗里德走在队伍中段,而他的右臂,则被克里姆希尔德牢牢地“占据”着。3XzJm9
她几乎贴在他身侧,浅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蓝灰色的眼眸不再有昨日的疯狂或清晨的懵懂泪水,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空洞的平静。3XzJm9
那视线始终低垂,手则紧紧锁住齐格弗里德的手臂或衣角,仿佛那是她与这个摇晃世界唯一的连接点。3XzJm9
她一言不发,对周围环境漠不关心,只是被动地跟着移动。3XzJm9
清姬自然是寸步不离飞羽真左侧,偶尔会警惕地瞥一眼黏着齐格弗里德的克里姆希尔德,但更多时候是将注意力放回飞羽真身上,并亲切的关心着。3XzJm9
伊丽莎白则显得兴致勃勃,走在队伍稍后一些的位置。3XzJm9
她时不时对着林间惊起的飞鸟或奇形怪状的岩石发表评论,甚至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似乎在为“移动演唱会”积累素材,偶尔还会试图和玛修搭话,讨论“战场废墟的舞台效果”。3XzJm9
接下来,他们的目标是朝着齐格弗里德昨日指出的、曾经发生战斗和感知到扭曲魔力的方向前进,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这个时代的其他线索。3XzJm9
树木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焦黑、折断的树桩,以及被践踏得乱七八糟的灌木。3XzJm9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了灰烬、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3XzJm9
地面也开始出现坑洼,有些显然是爆炸或重物冲击留下的,有些则积着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水渍。3XzJm9
玛修低声说,紫色眼眸扫过四周的疮痍,握紧了盾牌。3XzJm9
她能感觉到,这片土地沉淀着强烈的负面情绪和残留的魔力碎片。3XzJm9
查理曼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焦黑的泥土,仔细嗅了嗅:3XzJm9
“魔力残留还很清晰,混杂着人类的血气、魔物的腥臭,还有某种强烈的憎恨与狂气。和那位‘黑贞德’的气息有相似之处,但更杂乱。”3XzJm9
“没错。这里发生过一场规模不小的混战,交战双方至少包括人类士兵、强化或异变的魔物,以及从者级别的力量介入。”3XzJm9
他胸口的诅咒纹路似乎对周围环境有所反应,微微发热,带来一阵隐痛,让他皱了皱眉。3XzJm9
克里姆希尔德对周围的变化毫无反应,只是随着齐格弗里德停下而停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臂。3XzJm9
“前辈,手环探测到前方约一公里处,有微弱的、但相对稳定的灵基反应波动。”3XzJm9
“不是之前那种充满恶意的魔物或狂乱从者的感觉,而是更加有序,甚至带着一丝神圣感。但非常微弱,而且似乎状态不太稳定。”3XzJm9
“去看看。”飞羽真做出决定,“保持警惕,可能有埋伏或者战斗残留的陷阱。”3XzJm9
战场遗迹的景象愈发惨烈,开始出现残破的武器、碎裂的盾牌,甚至偶尔能看到被乌鸦啄食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有人类的,也有形貌怪异的魔物残骸。3XzJm9
伊丽莎白终于安静了一些,皱着小脸看着那些景象,嘀咕着“一点也不偶像”。3XzJm9
清姬则更加靠近飞羽真,仿佛要替他挡住所有不洁之物。3XzJm9
就在他们绕过一片由倾倒的马车和拒马构成的废墟时,前方传来了一阵清晰的魔力碰撞声和一声压抑的闷哼。3XzJm9
她身披一套略显陈旧但依然能看出精美工艺的银蓝色铠甲,白色的战裙下摆沾满了泥土和暗红的污渍。3XzJm9
她手中紧握着一杆旗帜,一面上绘金色鸢尾花、边缘有些破损的纯白旗帜。3XzJm9
此刻,旗帜正插在她面前的地上,散发出柔和却明显力不从心的白色光芒,形成一道薄薄的光幕,勉强抵挡着外围三头形态狰狞、流着涎水的狼形魔物的扑击。3XzJm9
少女的金色长发从头盔下散落出来,束成一条简单的马尾,此刻也沾染了尘土。3XzJm9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灵基波动,确实带着玛修所说的“神圣感”与“秩序感”,但如同风中之烛,明灭不定,显得异常虚弱。3XzJm9
那三头魔物显然不是普通野兽,它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紫光,爪牙缠绕着不祥的黑气,每一次扑击都带着腐蚀性的魔力,不断侵蚀着那脆弱的白色光幕,光幕已经摇摇欲坠。3XzJm9
玛修立刻判断出来,同时已经举起了盾牌,“前辈,她需要帮助!”3XzJm9
“玛修,掩护!查理曼先生,左侧!齐格弗里德先生,请……”3XzJm9
飞羽真飞快下令,但考虑到齐格弗里德的状态和黏着他的克里姆希尔德,他停顿了一下。3XzJm9
但随后,齐格弗里德经轻轻但坚定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克里姆希尔德手中抽出,随后沉声道:3XzJm9
即使有诅咒在身,对付这种程度的魔物对他而言依然不难。3XzJm9
就在他们即将出手的瞬间,洼地中央的少女似乎感应到了新的气息靠近,她猛地回头。3XzJm9
那是一张即便沾染了污迹和疲惫,也依然美丽而坚毅的面容。3XzJm9
碧蓝色的眼眸如同雨后的晴空,此刻充满了警觉、决绝,以及一丝深藏的悲伤。3XzJm9
在看到玛修的盾牌,和飞羽真手背上隐约的令咒痕迹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被更深的警惕取代。3XzJm9
光幕在又一次扑击下轰然破碎,一头魔物趁机猛扑向她的侧面。3XzJm9
玛修已然冲到,巨大的十字盾牌如同移动的城墙,稳稳地挡在了少女身前。3XzJm9
魔物的利爪狠狠抓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无法撼动分毫。3XzJm9
与此同时,查理曼化作一道白光,长剑出鞘,剑光如虹,瞬间掠过左侧那头魔物的脖颈,将其斩首。3XzJm9
他只是身形一晃,一拳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击在右侧魔物的头颅上,狂暴的力量直接将其头骨击碎,庞大的身躯歪斜倒地。3XzJm9
最后扑向玛修盾牌的那头魔物,被玛修一个盾牌猛击震退,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查理曼补上的一剑了结了性命。3XzJm9
三头魔物的尸体迅速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几缕残余的污秽魔力。3XzJm9
她撑着旗帜,缓缓站了起来,目光复杂地看向出手相助的众人。3XzJm9
她的视线尤其在玛修的盾牌、查理曼的剑、以及齐格弗里德身上停留了片刻。3XzJm9
当她的目光扫过紧紧抓着齐格弗里德披风、眼神空洞的克里姆希尔德,以及紧挨飞羽真的清姬和好奇打量她的伊丽莎白时,眼中的困惑更深了。3XzJm9
少女首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带着一种天生的庄重与礼貌。3XzJm9
而后微微颔首致意,尽管姿态有些狼狈,但气度不减。3XzJm9
但看着飞羽真和玛修明显不同于这个时代普通人的装束与装备,尤其是他们身上没有这个特异点特有的那种扭曲与狂气,她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自我介绍道:3XzJm9
“Servant Ruler,真名是贞德(Jeanne d'Arc),以‘救国圣女’之正统英灵身份,回应这个时代扭曲的呼唤而现界。”3XzJm9
“这个时代的‘规则’被严重扭曲,对我的压制异常强大,作为Ruler的权能几乎无法发挥。”3XzJm92
“我无法看破其他从者的真名与职阶,也无法动用对从者的令咒,现界时消耗巨大,灵基也一直处于不稳定状态,甚至无法长时间维持战斗。”3XzJm9
她指了指周围,“刚才那几只被此地气息吸引、发生异变的魔狼,就让我陷入了苦战……”3XzJm9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坚毅。3XzJm9
贞德的目光变得锐利而沉重,她点了点头,确认了玛修未说完的猜测:3XzJm9
“那是一个被圣杯的力量催生、承载了极致憎恨与狂气的‘魔女’。”3XzJm9
“她以‘贞德’之名行走,手握万能的愿望机——圣杯,正是她掀起了这场席卷法兰西的、充满邪龙与屠杀的扭曲战争,她是这一切混乱与悲剧的直接发动者。”3XzJm9
“是的,我们的目标正是修复这个时代,阻止‘另一位贞德’的暴行,并回收圣杯。”3XzJm9
“我们是来自人理存续保障机构·迦勒底的成员。我是御主上杉飞羽真,这位是玛修·基列莱特,这位是查理曼。”3XzJm9
“这位是齐格弗里德,这几位是清姬、伊丽莎白·巴托里,以及克里姆希尔德。”3XzJm9
“我在现界时,确实隐约感知到了来自‘外侧’的干涉和呼唤,原来是你们。太好了……”3XzJm9
“我,贞德,以Ruler之名请求与你们结为同盟。”3XzJm9
“我们的目标完全一致——阻止那个‘魔女’,终结这场因圣杯和扭曲而生的战争,修复法兰西被篡改的历史,请允许我与你们并肩作战!”3XzJm9
与真正的贞德结盟,无疑是对抗黑贞德和吉尔·德·雷的巨大助力,即使她目前状态不佳。3XzJm9
一方是来自未来的修复者,一方是于此地重燃信念的正统英灵。3XzJm9
贞德虚弱的状态需要解决,齐格弗里德身上的诅咒亟待解除。3XzJm9
而他们要面对的,是手握圣杯、充满憎恨的“魔女”,以及隐藏在暗处、意图不明的吉尔·德·雷。3XzJm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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