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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我可是最强!

  和间桐雁夜一番交谈之后,卫宫白也明白了对方的来历。3XzJnI

  作为间桐家的次子,他虽拥有些许魔术才能,却因打心底厌恶魔术,尤其无法接受间桐家那以虫为媒介、扭曲恶心的传承方式,最终选择彻底断绝关系。若非得知远坂时臣竟将樱过继至此,任其在魔窟中受尽折磨,他是绝不会重返这个家族的。3XzJnI

  一想到远坂时臣那家伙会将他珍视的樱送到间桐家,令其受到折磨,他的心里就不断涌出对远坂时臣的嫉妒和没能保护好樱的自责。3XzJnI

  卫宫白和间桐雁夜坐在外面,她听着间桐雁夜讲述着他的故事。3XzJnI

  “那你将来要怎么办?”3XzJnI

  卫宫白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直抵雁夜的耳膜。她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如同猫科动物般的幽光,审视着身旁这个颓唐却又倔强的男人。3XzJnI

  “我当时没能彻底摧毁那个老虫子的本体。”她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事实,没有丝毫的波澜,“只要它还活着,你就永远处于危险之中。”3XzJnI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雁夜消化信息的时间:“你应该很清楚吧,那个老家伙在保命这方面的水准一向很强。”3XzJnI

  卫宫白回想起当初那一幕——之所以能重创间桐脏砚,是因为他的本体寄宿在樱的心脏处,让她有了明确的下手目标。3XzJnI

  而现在,失去了樱作为容器的脏砚必定藏得更深、更隐秘,像是一团无法捕捉的阴影,随时可能像毒蛇一样伺机反扑,给予致命一击。3XzJnI

  雁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低垂着头,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耸起,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内心的恐惧。3XzJnI

  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理智告诉他,把樱送回远坂家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那样脏砚就不会再对樱出手。3XzJnI

  可是……3XzJnI

  一想到远坂时臣那张虚伪的脸,想到他亲手将女儿推向深渊的行径,雁夜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那个男人践踏了樱的幸福,再次把她送入虎口,在他看来绝非不可能。3XzJnI

  “我……想带着樱离开……”3XzJnI

  良久,雁夜终于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带她离开冬木,离开日本,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3XzJnI

  卫宫白静静地看着他。3XzJnI

  “可是现在,圣杯战争就要开始了。”3XzJnI

  “Master作为御主,是无法远离圣杯战争的。”3XzJnI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重重地砸在雁夜的心上,粉碎了他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他更清楚,如果不做些什么,樱的命运只会更加悲惨。3XzJnI

  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3XzJnI

  圣杯战争……3XzJnI

  雁夜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疯狂与执着,直视着卫宫白:“那就让我来参加圣杯战争!只要樱能够平安快乐地生活下去,我就算死在圣杯战争也没有关系!就算要与整个世界为敌,我也在所不惜!”3XzJnI

  卫宫白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身上没有魔术师的傲慢,也没有强者的自信,只有一种近乎愚笨的执着和献身精神。3XzJnI

  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在她眼底划过。她缓缓站起身。3XzJnI

  “说到做到。”3XzJnI

  间桐樱的梦境,是一场盛大的幻觉。3XzJnI

  梦里的阳光总是带着蜂蜜的甜味,洒在远坂家宽敞明亮的起居室里。她和姐姐凛并排坐在地毯上,翻动着绘本的书页。3XzJnI

  母亲葵就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手中织着毛衣,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时不时抬头看她们一眼。那目光像暖阳,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3XzJnI

  傍晚时分,父亲时臣会准时归来。玄关处传来熟悉的动静,紧接着是父亲低沉威严却又不失慈爱的问候。3XzJnI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料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虽然父亲话不多,但那种安稳的氛围让小小的樱感到无比踏实。睡前,母亲会坐在床边,用最轻柔的声音讲述着童话故事,直到她沉沉睡去。3XzJnI

  异变就在那一声温柔的晚安后骤然发生。3XzJnI

  母亲温柔的声音突然扭曲变形,变成了无数虫子在枯叶上爬行时发出的“窸窸窣窣”声,令人头皮发麻。3XzJnI

  间桐樱惊恐地抬起头,只见母亲原本温柔的脸庞开始龟裂,如同破碎的瓷器,无数漆黑、猩红、长满绒毛的虫子从裂缝中涌出,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红光,铺天盖地地朝她扑来!3XzJnI

  “啊啊啊——!”3XzJnI

  尖叫声撕裂了夜的寂静。间桐樱猛地从床上弹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的触感让她感到一阵反胃。3XzJnI

  “小樱!”3XzJnI

  几乎是同一时间,房门被猛地推开,间桐雁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3XzJnI

  “雁夜叔叔?”3XzJnI

  间桐樱颤抖着喊出了来人的名字,眼神依旧涣散,显然还没从噩梦中完全清醒过来。3XzJnI

  “我不是在……”3XzJnI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昏迷前在间桐宅邸地下虫仓里经历的一切——那些啃噬身体的刻印虫,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与绝望,像冰冷的毒蛇再次缠绕上她的心脏。3XzJnI

  她浑身颤抖,下意识地抱紧了头,将自己埋进被子里,瘦弱的肩膀剧烈耸动,紧接着传来了压抑不住的呜咽声。3XzJnI

  间桐雁夜看着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樱,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这么小的孩子,本该在父母的呵护下无忧无虑地成长,却要被迫承受这种非人的折磨。3XzJnI

  被亲生父亲当做交易筹码送人,来到这个陌生恐怖的地方,还要忍受那个老不死的东西的残酷改造……3XzJnI2

  这一切的罪孽,都该由那个高高在上的远坂时臣来偿还!3XzJnI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樱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结束了,小樱,一切都结束了。”3XzJnI

  他轻声安慰着,声音沙哑却坚定,“叔叔在这里,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未来,叔叔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也绝不让你再回到那个地狱。”3XzJnI

  感受到雁夜叔叔怀抱里的温度,听着那充满决心的誓言,间桐樱终于崩溃了。这些日子积压的所有恐惧、委屈、无助,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她紧紧抓住雁夜的衣襟,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3XzJnI

  被父母抛弃,对陌生环境的恐惧,虫仓内的遭遇……这些巨大的创伤几乎要将她幼小的心灵撕碎。只有在自己熟悉的雁夜叔叔面前,她才能卸下所有的防备,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哭出声来。3XzJnI

  卫宫白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的阴影里,单手掐腰,静静地看着房间里相拥的一大一小。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不忍上去打扰他们两个。3XzJnI

  等到间桐樱的啜泣声渐渐微弱,只剩下偶尔的抽噎时,卫宫白这才迈步走上前。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和还是孩子的间桐樱并不熟悉,贸然靠近一个正处于心理脆弱期、且刚从噩梦中惊醒的孩子,很可能会适得其反,让她更加恐惧。3XzJnI

  果然,感受到陌生人的气息靠近,间桐樱在间桐雁夜的怀里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试图将自己埋得更深,缩小存在感。3XzJnI

  间桐雁夜感到一阵难堪,有些歉意地看向卫宫白。3XzJnI

  卫宫白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表示理解。她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而是抬起手,指了指间桐樱手背上的红色令咒。3XzJnI

  间桐雁夜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却有些凝重。3XzJnI

  令咒没法轻易转移,因为它与魔术回路是一体化的,所以剥除令咒的行为就跟从身体里摘除神经一样,如果弄不好就可能成为废人。而花费时间循规蹈距地使用术式,令咒也可以转移到他人身上,但是这样的话需要的时间就太久了。3XzJnI

  “没事了小樱,叔叔马上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他轻轻拍着樱的背,柔声安抚道,同时也是在向卫宫白表明决心。3XzJnI

  他的计划是,先将樱带出冬木市,暂时安置在他外面的一间小公寓中。而他则会作为明面上卫宫白的御主,留在冬木吸引各方视线。3XzJnI

  “你放心将间桐樱独自安置在外吗?”卫宫白对这个计划表达了不认可,她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为什么不在冬木市买一间屋子暂住呢?这样我也能照应一二。”3XzJnI

  间桐雁夜踌躇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卫宫白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窘迫,顿时觉得有些奇怪:“你……该不会没钱吧?”3XzJnI

  看到间桐雁夜那副像是吃了苍蝇般的便秘表情,卫宫白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堂堂间桐家的少爷,如今竟然落魄到连安置间桐樱的钱都没有。3XzJnI

  被卫宫白这么直白地看着,间桐雁夜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3XzJnI

  卫宫白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想别的办法了。3XzJnI

  “不如让Master直接将三道令咒全部使用,这样的话,作为御主的资格就会被剥夺,也就不会再被卷入圣杯战争了。”3XzJnI

  这一点,还是当初巴泽特退出圣杯战争的方法,她从库丘林那里得知的。3XzJnI

  “等明天,不,半夜你直接带着Master离开冬木市就好。”3XzJnI

  间桐雁夜有些惊讶,抬起头看着卫宫白:“你……不是要我参加圣杯战争吗?”3XzJnI

  卫宫白摇了摇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我只是判断你是否真心对待Master。至于我本身,根本就不需要御主这种东西。”3XzJnI

  间桐雁夜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事到如今,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了。3XzJnI

  当晚,间桐鹤野见到了那个早已远离魔道的弟弟回到了间桐家,并没有感到太意外。但是当听闻卫宫白这位Berserker竟然将间桐脏砚杀死后,他还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3XzJnI

  这样的话,他终于不用再每天活得战战兢兢,被那个老东西施压了。虽然看起来那个老东西还没死透,只是元气大伤,但起码能舒舒服服过几天安生日子。3XzJnI

  对于弟弟要带走间桐樱这件事,他更是没有任何异议。对于那个老家伙的所作所为,他们兄弟二人都被折磨得不轻。况且,间桐樱被带走的话,那他的儿子间桐慎二就是继承家业的唯一人选了。3XzJnI

  而他也欣然同意卫宫白暂时居住在间桐家。她的身份明面上是暂住在间桐家的远方亲戚,暗地里则是属于间桐家的参战从者——当然,这两层身份都是虚假的幌子。3XzJnI

  对间桐鹤野来说,这简直是求之不得。他甚至在心底暗暗祈祷,希望这位强大的“亲戚”能顺手彻底消除那个老东西。3XzJnI

  若是那样,可就真是万事大吉了。没了间桐脏砚的高压统治和那令人作呕的魔术传承,他终于可以选择过上普通人的安逸生活,不用时刻提心吊胆。3XzJnI

  而他的儿子间桐慎二,也能作为一个正常人家的孩子无忧无虑地长大。3XzJnI

  不过,就算间桐鹤野不说,卫宫白也早已打定主意,在自己还逗留于此的这段时间,务必将间桐脏砚这个祸根连根拔起。那个老虫子一日不除,樱的噩梦便不会终结,雁夜的努力也将付诸东流。3XzJnI

  无论是为了除掉间桐脏砚这种“异端”,还是为了那份不忍见人受苦的执念,她都不会允许这种隐患继续存在。3XzJnI

  深夜的冬木市被浓稠的墨色彻底笼罩,万籁俱寂,连风都停止了呼啸。间桐宅邸的大门在路灯微弱的光线下投下长长的阴影,显得格外孤寂。3XzJnI

  卫宫白静静地站在门口,金色的眼眸映着清冷的月光。间桐雁夜怀中抱着熟睡的间桐樱,小姑娘在梦中似乎终于寻得了片刻安宁,小脸紧贴着雁夜的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3XzJnI

  “那就,再见了?”3XzJnI

  间桐雁夜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看了眼身后的宅邸,随后转向卫宫白。他犹豫了片刻,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那句祝福:“祝您……旗开得胜。”3XzJnI

  卫宫白一愣,随后嘴角扬起一个笑容:“放心吧,我可是最强!”3XzJnI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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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