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巴德缓步走在走廊里。经历过昨夜的荒唐与放纵,他身上没有半分疲惫,体力、魔力、精神,都始终维持在最巅峰的状态。3XzJp4
下一刻,辛巴德踏入房间的脚步微微一顿,原本放松的神色稍稍收敛。3XzJp4
爱尔特璐琪·布伦史塔德浑身浴血,原本漆黑华丽的长裙被撕裂得破烂不堪,大片肌肤裸露在外,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了布料,在沙发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痕迹,比起上一次她与巴瑟梅罗死斗归来时的惨状,此刻的伤势有过之而无不及。3XzJp4
真祖那恐怖的恢复力在这般重创面前,也只能勉强维持住她最后一丝生机,让她不至于立刻断气,却无力让伤口愈合。3XzJp4
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整个人陷入深度昏迷,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断绝生机。3XzJp4
只是此刻的爱尔奎特同样气息奄奄,嘴角挂着血丝,双目紧闭,全身微微颤抖,显然是承受了某种极致的创伤与消耗,同样只剩下一口气吊着。3XzJp4
那场发生在冬木市郊、脱离现实世界的死斗,最终的胜利者,是爱尔特璐琪。3XzJp4
以辛巴德赠予的那一滴异界之血为底牌,爱尔特璐琪强行引动太阳之力,以毫厘之差的优势,险险击败了借助爱尔奎特身体降临的朱月。3XzJp4
可即便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昏迷中的爱尔特璐琪嘴角依旧微微上扬,残留着一丝酣畅淋漓的笑意。3XzJp4
那是洗刷了千年耻辱、战胜了血脉源头的极致满足,是她千年岁月里唯一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胜利。3XzJp4
辛巴德轻轻叹了口气,缓步走到沙发旁,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3XzJp4
掌心向上,一缕柔和却浩瀚无比的淡绿色光芒,从他掌心缓缓绽放,带着一股凌驾于世界生死法则之上的治愈之力,轻柔地笼罩在爱尔特璐琪身上。3XzJp4
爱尔特璐琪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撕裂的肌肉重新粘合,破损的经脉恢复通畅,流失的血液与魔力被强行补全。3XzJp4
原本奄奄一息、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的爱尔特璐琪,在这股力量的包裹下,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一点点恢复了血色。3XzJp4
爱尔特璐琪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还有些模糊。3XzJp4
她转动脖颈,第一眼便看到了一旁蜷缩在地、同样昏迷不醒的爱尔奎特。3XzJp4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爱尔特璐琪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猛地放声大笑起来。3XzJp4
笑声狂放肆意,可牵动了体内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让她忍不住剧烈咳嗽,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沙发上。3XzJp4
千年的屈辱,千年的不甘,千年的挣扎,在这一场胜利面前,尽数烟消云散。3XzJp4
就在这一刻,虚空中一阵魔力波动,一道淡金色的契约纹路凭空浮现,缠绕上辛巴德的手腕。3XzJp4
契约没有复杂的条款,只有一个核心意义——从属,效忠,归属于眼前之人。3XzJp4
这是真祖最高规格的主从契约,由爱尔特璐琪主动立下。3XzJp4
爱尔特璐琪大口喘着气,伸手指了指地上昏迷的爱尔奎特,语气带着胜利者的宣告。3XzJp4
话音落下,她再也支撑不住耗尽的精神,双眼一闭,再度昏死过去。3XzJp4
辛巴德看着手腕上的契约,又看了看沙发上彻底失去意识的爱尔特璐琪,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3XzJp4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转而落在地上的爱尔奎特身上。3XzJp4
少女蜷缩在地毯上,金发散乱,白衣染血,眉头紧紧皱着,显然还在承受着某种痛苦。3XzJp4
“她就是爱尔特璐琪的妹妹吗......算了,既然都出现在这里,也不能不管。”3XzJp4
辛巴德再次抬起手,淡绿色的治愈之光再度落下,轻柔地包裹住爱尔奎特,将她濒临崩溃的生命力强行稳住,吊住了最后一口气。3XzJp4
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神智,只剩下最原始的真祖本能。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猛地扑向离自己最近的辛巴德,一口朝着他的手臂咬了下去。3XzJp4
辛巴德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随意地伸出左手,精准地捏住了爱尔奎特的后颈,像拎一只小猫一般,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提溜了起来。3XzJp4
爱尔奎特四肢悬空,手脚胡乱扑腾,却连辛巴德的衣角都碰不到。3XzJp4
几息之后,爱尔奎特眼中的混沌渐渐散去,神智一点点恢复。3XzJp4
她眨了眨金色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四周,又看了看拎着自己的辛巴德。3XzJp4
“唉,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嘶......好痛!”3XzJp4
辛巴德没有解释,缓缓举起一根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力量,缓缓伸向爱尔奎特的眉心。3XzJp4
爱尔奎特瞬间炸毛,手脚疯狂扑腾,小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从辛巴德的手上挣脱分毫。3XzJp4
别说现在这副重伤虚弱状态的她,就算是巅峰时期的真祖,甚至是她的源头、真正的月之王朱月亲自降临,在辛巴德面前,也一样逃不掉。3XzJp4
就在辛巴德的指尖距离爱尔奎特眉心只有分毫之差,即将触碰的刹那。3XzJp4
那股傻白甜般的纯真气质,如同镜子破碎一般,瞬间一扫而空。3XzJp4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仿佛世间万物皆为蝼蚁的极致高贵与傲慢。3XzJp4
被朱月暂时夺回主导权的爱尔奎特,抬着眼,用一种贪婪而灼热的目光,死死盯着辛巴德。那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件世间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珍宝。3XzJp4
“你就是那滴血的源头吧,爱尔特璐琪真是暴殄天物......”3XzJp4
昨夜爱尔特璐琪喝下那滴血之后,为了不被恐怖的力量撑爆身体,硬生生将血液中七成以上的能量排出了体外。3XzJp4
“以那一滴血的能量,即使是让我完美复活,都绰绰有余。”3XzJp4
“只要能得到你身上的力量......我可以超越星球,抵达真正的永恒。”3XzJp4
朱月这种不顾一切、贪求力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存在,如果放任不管,日后必定会酿成滔天大祸。3XzJp4
以她的性格,一旦恢复力量,整个型月世界都会被她卷入战火,无数生命都会化为她力量的养料。3XzJp4
按理来说,以他的实力,随手便可将朱月的意识彻底抹杀,一了百了。3XzJp4
那个刚刚醒来、纯粹天真、一无所知的少女,和眼前这个疯狂追求力量的母亲,完全是两个人。辛巴德可以对朱月下手,却不愿意因此伤害到无辜的爱尔奎特。3XzJp4
只要他愿意放开手脚,发挥出全部的力量,别说一个朱月,就算是直接碾碎整个型月世界,也并非不可能。3XzJp4
而且,他现在必须保留足够的力气与手段,去应对那个即将降临的世界管理者。3XzJp4
朱月显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辛巴德的顾虑,眼神渐渐变得放肆起来。她看出了辛巴德不想伤及爱尔奎特,也看出了他有所保留,心中的贪念与底气,顿时更足了。3XzJp4
给予爱尔特璐琪的血液中的力量,他自然拥有,并且只强不弱。3XzJp4
一道无比繁复、浩瀚、凌驾于型月所有魔术体系之上的金色法阵,在爱尔奎特眉心轰然显现。法阵纹路流转,蕴含着世界的规则,不是朱月的力量可以抗衡。3XzJp4
她只感觉自己的灵魂、意识、存在,在这一刻被彻底锁定,完完全全落入了辛巴德的掌握之中,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余地都没有。3XzJp4
“从今天起,你的意识,将被彻底封印。只有在我允许的时候,你才有短暂浮现的资格。爱尔奎特的身体,将由她自己主导。”3XzJp4
朱月暴怒,疯狂地引动爱尔奎特体内的真祖血液,打算直接自爆。3XzJp4
她是高高在上的月之王,宁愿彻底消亡,也不愿被他人握在手心,沦为奴隶。3XzJp4
下一秒,朱月便惊恐地发现,爱尔奎特体内所有的血液、魔力、生机,全都在一瞬间被彻底凝固,无法动弹分毫。自爆?连调动一丝力量都做不到。3XzJp4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那双充斥着怨毒与不甘的金色眼眸,死死地盯着辛巴德,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3XzJp4
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支晶莹剔透的试管,试管内盛放着一小半淡金色的血液,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月华光晕。3XzJp4
正是刚才朱月与爱尔特璐琪厮杀时留下的月之王之血。3XzJp4
另一人则拿着一块漆黑的水晶,里面封存着爱尔特璐琪当时排出的能量,气息精纯得吓人。3XzJp4
“这可是月之王的血液,还有溢散的魔力,价值无法估量。你们的占卜术真是了不得啊,居然能精准算出这里会发生真祖死斗,还能提前埋伏收集素材,比时钟塔那些老家伙强多了。”3XzJp4
吉祥院祈荒,隶属圣堂教会最高战力机构——埋葬机关,位列第三席,代号“尼姑”。她是教会用以肃清死徒、异端与一切非人存在的终极兵器,亦是行走于人间的禁忌存在。3XzJp4
看似身披僧袍、气质清冷如莲,实则早已越过凡俗界限。她曾亲历名为“安息日”的恶魔化仪式,以凡躯登临天魔座,触及高次元领域,获得近乎全能的力量。在月姬世界的规则之下,她已是战力顶端的怪物,却并未选择飞升超脱,反而甘愿留在尘世,执行教会下达的残酷使命。3XzJp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