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36章 王与臣子

  人们都记得这一天冬木的天气十分异常,前所未见。3XzJp8

  持续了数日之久的北风戛然而止,强烈的日照如旱暑一般焦灼大地,让温度直线上升,几乎感觉不出来还是冬天。3XzJp8

  不合时节的海市蜃楼现象比比皆是,连气象观测台都无法解释原因,市民们心中涌起莫名的怪异预感,而且越发强烈。3XzJp8

  港口的遭遇战事件、凄惨的变态连环杀人案件、儿童失踪的谜团……真相至今仍笼罩在一片迷雾中。3XzJp8

  再加上不久前未远川发生的工业废水灾害,民众们神经紧绷、身心俱疲。3XzJp8

  韦伯睁开眼睛,从无梦的深沉睡眠中醒来。3XzJp8

  视线内的一切都被染上黑暗,他来到这片树林时天边还透着晨曦的微光,现在则完全看不见光明。3XzJp8

  夜晚如期而至。对于御主们来说,新的厮杀又要开始了。3XzJp8

  白日间升腾的温度在太阳落山后偃旗息鼓,寒冷的空气如杀气般凛冽,但韦伯并不害怕。3XzJp8

  因为他感觉到了那股不动如山的气息,足以驱散一切不安与恐惧。3XzJp8

  显出实体的Rider身着战袍,安静地阅读着手中的《伊利亚特》。3XzJp8

  “不厌烦吗?”韦伯询问道。3XzJp8

  “当然不会。阿喀琉斯是本王憧憬的偶像,无论何时阅读,他的故事总会让人心潮澎湃。”3XzJp8

  那个男人受众神的期许而诞生,为自己的愿望而活。3XzJp8

  短暂的一生中遍布荣耀与光辉,在命运的引力下向着死亡的深渊滑落,却如流星般照亮夜空。3XzJp8

  ……就像眼前的从者一样。韦伯不禁想。3XzJp8

  伊斯坎达尔合上史诗:“慢慢准备就好。虽然没有确切的根据,但我觉得圣杯战争多半会在今晚落下帷幕。”3XzJp8

  韦伯微微点头,并未追问理由。征服王历经无数场战役,指挥过千军万马,他的第六感绝对比自己这种门外汉可靠。3XzJp8

  和Rider一样,御主也有圣杯战争已进入最后一曲的感受:太宁静了。3XzJp8

  韦伯亲眼看见淘汰出局的参赛者只有Caster,不过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战局肯定悄悄地发生了改变。3XzJp8

  不管有什么样的预感,对韦伯而言,圣杯战争已经接近尾声了。3XzJp8

  正当少年将要开口叹气的时候,一股轻微但十分清晰的冲击感驱散了他刚起床不久的倦意。3XzJp8

  “刚才那是什么?”3XzJp8

  “看来是Archer忍不住发出邀约了。”3XzJp8

  伊斯坎达尔似乎颇为满意,脸上带着豪迈的笑容,拍了拍韦伯的肩膀。3XzJp8

  如此一来就不必特意到处挑衅找人了,省去许多麻烦。想必Berserker主从也会前往Archer发出信号的地点。3XzJp8

  “好,既然知道奔赴的战场所在何方,我也要以不负『Rider』职介之名的方式赶到才行!”3XzJp8

  “等一下。”3XzJp8

  一向瑟缩在征服王身后的少年主动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坚毅。3XzJp8

  “吾之从者,韦伯·维尔维特以令咒命之。”3XzJp8

  韦伯举起右手,露出至今都尚未使用过的令咒。那是束缚英灵的枷锁,也是伊斯坎达尔捧起圣杯的最大阻碍。3XzJp8

  “Rider,一定要赢到最后!”3XzJp8

  这不是强制性的命令,只是理所当然的要求罢了。第一划令咒随风消散,韦伯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平静。3XzJp8

  “再度以令咒命之——征服王,一定要夺取圣杯!”3XzJp8

  韦伯坚定地举起最后一道令咒,双目直视战车上的王者。至少在这个时候,他希望能鼓起勇气。3XzJp8

  “三度以令咒命之——伊斯坎达尔,一定要征服世界,绝对不允许失败!”3XzJp8

  三划圣痕连续解放,释放出奇迹的魔力后产生几道旋风,消逝得无影无踪。3XzJp8

  身为一名魔术师,韦伯大概这辈子都没有第二次机会使用这么庞大的魔力炉,然而他绝不后悔。3XzJp8

  韦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刻在手背上的契约之证已完全消失。3XzJp8

  “……好了,我不是你的御主了……什么也不是了。”3XzJp8

  他不想知道Rider现在的表情。或许是对放弃战斗的胆小鬼摇头,或许是因为摆脱无能的主子安然一笑。3XzJp8

  思绪翻飞的瞬间,韦伯的脖子忽然被Rider拎了起来,轻轻地带到了战车上。3XzJp8

  “我当然会出征,不过你既然叽里呱啦地下了一大堆命令,也就做好心理准备见证到最后了吧?”3XzJp8

  “我已经没有令咒了!我已经不是你的御主了!为什么还要带我去?!我——”3XzJp8

  “就算不是御主,也仍旧是我的友人。”3XzJp8

  Rider温和的笑容一如既往。3XzJp8

  少年内心最坚固的部分崩溃了——虽然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守护,可真正瓦解时只在短短的一瞬之间。3XzJp8

  嗓音变得沉重,视线为之模糊,整张脸都一塌糊涂。即便如此,韦伯也还是忍不住一边哽咽一边询问:3XzJp8

  “……像我这样无能的人……真的……也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吗?”3XzJp8

  “抬头挺胸,堂堂正正地与本王并肩同行吧。我们一同战斗过,这就是身为友人的最佳证明。”3XzJp8

  征服王拍了拍少年瘦削的肩膀。3XzJp8

  韦伯忘了自嘲。他已把过去受到的折辱、对未来的不安、即将面对死亡的恐惧全都抛诸脑后。3XzJp8

  唯有『征服胜利』的信念在心中深深扎根。3XzJp8

  征服王拔出腰间的宝剑,劈开虚空。3XzJp81

  轰隆作响的雷鸣伴随着耀眼的紫电一同到来,将主从载向旅途的终点。3XzJp8

  ……3XzJp8

  ……3XzJp8

  午夜两点。3XzJp8

  沉沉入睡的街道比平时更为寂静,接连不断的离奇事件貌似让喜欢熬夜的居民吓破了胆,乖乖地呆在家中。马路上不见半辆汽车,唯有惨白色的路灯。3XzJp8

  如此异样的光景中,一辆战车肆无忌惮地疾驰着,倘若韦伯能够看见第二天的太阳,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份神经紧绷的深沉激扬感。3XzJp8

  灵魂赤..裸裸地从所有欺瞒与虚伪中解放出来,犹如听见了传说中尽头之海的浪涛声,连心灵都为之高亢。3XzJp8

  战车穿越沉睡的城市,来到河水潺潺流淌的岸边,靠近朱红色的钢铁大桥。3XzJp8

  “Rider,那是……”3XzJp81

  征服王点点头,回应韦伯。3XzJp8

  谜一般的美少年静静地站在桥面中央,嘴角依旧挂着让人猜不透的笑容。3XzJp8

  心脏在高鸣。3XzJp8

  “在害怕吗,小子?”3XzJp8

  韦伯用力地摇了摇头。3XzJp8

  “很好,没有说谎,眼神是认真的。”伊斯坎达尔自豪一笑:“本王的御主也成了让人刮目相看的男子汉。”3XzJp8

  敌人越是强大,胜利的果实就越让人感到幸福。3XzJp8

  战车缓缓停下,Rider放下缰绳,朝着等待自己的敌人悠然走去,两人就像是约好了一样,Archer的步伐同样轻盈。3XzJp8

  “英雄王,你的宝库里应该有不少好酒吧?”3XzJp8

  欸?韦伯忽然跟不上眼前的展开了。3XzJp8

  “不愧是掠夺之王。”幼吉尔一副没辙的表情:“有倒是有,但我不可能跟你共饮。”3XzJp8

  伊斯坎达尔顿觉扫兴:“连一决生死之前来一杯都不行?”3XzJp8

  “不行,我还是小孩子嘛。”幼吉尔理所当然地说:“我这边就用果汁代替了。”3XzJp8

  酒桶与金光闪闪的酒杯从空中落下,被伊斯坎达尔精准地接住。3XzJp8

  幼吉尔为自己倒满一杯葡萄汁:“就这样喽。”3XzJp81

  伊斯坎达尔抽了抽鼻子,很是遗憾地说:“好酒啊,可惜现在才喝到。”3XzJp8

  两位王者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随后扔下空酒杯,转身回到最初的原点。3XzJp8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