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仁仁菜,”昴适时地提议道,“咱们乐队还有好多事情得跟阿姨分享呢,要不咱们去隔壁聊?”3XzJnY
“是呀仁菜,阿姨也很想多听一点我们的事情,”rupa附和起昴,同时率先站起身,“到隔壁餐厅去聊更方便。”3XzJnY
瑞雅会意,知道这是要给风浅雅等人腾出说事的空间,于是也劝着仁菜,和自己到隔壁餐厅去。3XzJnY
随着昴带头,将仁菜等人一起带到隔壁的餐厅,客厅里就剩下风浅雅、风茜、玲奈、潮美和宗男五人。3XzJnY
风浅雅松开黑色领带,神情先是松懈了一阵,随后又变得凝重起来。3XzJnY
宗男起身离席,到书房里拿出所有文件,再回到客厅,将它们一一摆在桌面上,推给风浅雅等人。3XzJnY
“我们听瑞雅女士说了,您一直在为仁菜的事情到处奔走,这些都是您去递交的材料吧?”3XzJnY
“是的,但是很可惜,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宗男推了推眼镜,也是无奈地叹气,“每次的结果,基本上都是无法认定仁菜受到了霸凌。”3XzJnY
玲奈轻敲桌面,沉吟起来:“我们看过你去递交的这些文件,虽然证据比较充分,但是之所以认定不成功,多半是因为整个案子已经定性了。”3XzJnY
“没错,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校方很有可能已经做出交涉,向有关部门通气,认定这次事件只是学生之间的争执。”3XzJnY
“不单是校方,连带着和这次事件有关的学生……”风浅雅咬文嚼字,斟酌片刻,“应该说是学生的家长,他们也出力了。”3XzJnY
潮美把随身带着的平板递给宗男,一边划屏,一边跟他说明情况。3XzJnY
“您可以看见,这些学生的家长,多数都是有背景和关系的,他们可以靠运作去掩盖那些问题。3XzJnY
当然,在这其中也有一个很特殊的例子,就是当初仁菜主动出头维护的那个学生。”3XzJnY
伴随潮美在平板上一圈,宗男也见到了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3XzJnY
“她的情况,复杂就复杂在她不仅是施暴者,还是受害者。被那些学生裹挟着去做任何事情,她一旦拒绝就会被施加更大的暴力。”3XzJnY
“这封信,”风浅雅举起小原秋栗的道歉信,“我可以做个合理推断。它之所以会被出具,是因为那些人想堵嘴,就把这个受害者兼施暴者推出来,上了点手段,逼着她写的。”3XzJnY
宗男看着风浅雅她们提供的信息,不禁暗自心惊——小原秋栗本人及其家庭所有的信息,全被整理了出来。3XzJnY
不光是登记在户籍系统里,浮于表面的那些,就连她们家的收支情况、人际关系网、社交账户聊天内容等更深层次的东西,都被扒得一干二净。3XzJnY
似乎是察觉到宗男的忧虑,玲奈当即出面解释:“这些东西,我们不会轻易使用非常规手段调查出来,这有悖程序正义,也确实对公民的个人信息安全造成了损害。”3XzJnY
“但是因为本案涉及到了更大的原则性问题,我们顾不得那么多,才不得已用了这些手段,请见谅。”3XzJnY
宗男把平板递回给潮美,忍不住吸气又吐气,平复自己的无比震惊的心绪。3XzJnY
良久,宗男才苦涩地开口回应:“没关系,我能理解。毕竟我当初也只考虑了利益,没有顾及正义,也忽视了仁菜的想法。”3XzJnY
“那就继续回到刚才的话题上,”风浅雅双手轻轻拍掌,“宗男先生,您应该也看见了,小原秋栗的家庭也是一般家庭,她们家扛不住外界压力,做出这种‘屈打成招’的选择,也是无奈之举。”3XzJnY
“相对应的,他们在摆平这件事的时候,也少不了利益的输送往来,这一块我们能查得清,就是不便于展示给您看了。”3XzJnY
宗男点点头,对于解决这件事情也有了更大的把握,同时也是更加庆幸,他们家能遇到风浅雅这些贵人。3XzJnY
“说起来,宗男先生,我们还注意到,校方曾经是和您提议过,以一个大学推荐名额,换取仁菜与当事人的谅解。”3XzJnY
潮美从当初的协议书上找到了一则条款,借此向宗男询问起来。3XzJnY
“那好,我们现在需要知道另外一件事,”玲奈眼神一凛,直视宗男的双眼,“那就是校方是否有对应的推荐信,或者与推荐名额相关的申请文件。”3XzJnY
“请仔细回忆一下,当初校方是否向您开具过这样的文件,毕竟我们并没有在您给我们的这些文件中,发现这一项。”3XzJnY
话说到这个份上,宗男不用多想,就已经知道,接下来风浅雅等人会打什么牌进攻了。3XzJnY
他迅速回忆,梳理起整件事情所有的细节,这对于他这位深耕于教育学领域的专家来说,并不算难事。3XzJnY
风浅雅松了一口气,这个结果处在她的预料之中,虽然让她提前准备的部分质询对策用不上了,但是也省去了之后对线的部分麻烦。3XzJnY
“宗男先生,”风浅雅真诚地伸出手,和宗男紧紧相握,“我想我们都该庆幸,仁菜是个内心坚韧的孩子,她坚持正论的意志不曾动摇过。”3XzJnY
“如果每个人都没有,像她一样勇于挑战不公、与邪恶斗争到底的勇气,哪怕我们有心去改变这个社会,也是徒劳无功的。3XzJnY
我们当然可以做得到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但是我们能起到的作用是一时的。要想根除顽疾,离不开社会上每一个个体的觉醒。3XzJnY
故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为仁菜这样的‘弱势群体’撑腰,并且用我们手中的权与力,逐步引导个体的觉醒,从而潜移默化地去改变社会。”3XzJnY
她联想到了,这几年以来,她与一众同仁在这个地方做的所有事情。为了改变社会,他们付出的各种努力与代价,可谓是数不胜数。3XzJnY
无论是在经济、文化,亦或是Politics、Military这些方面,他们都积极尝试进行全面且彻底的改造。在这个过程中,普罗大众永远是他们在动员吸纳的广大群体。3XzJnY
如果缺少了普罗大众的支持,那他们进行的改造计划,连同他们的神迹集团,也都如无根浮萍、空中楼阁一般虚幻且难以为继。3XzJnY
宗男被风浅雅的话打动,他不禁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风浅雅鞠了一躬。3XzJnY
“非常感谢神迹集团的各位,不仅是为我们家仁菜出头,还为了守护其他孩子而不辞辛劳。3XzJnY
还有我们家的凉音,她也是得到了赏识,才调任东京,站到了一个更高的平台上。3XzJnY
我心里对各位的感激,难以用言语表达,在此依旧万分感谢各位……”3XzJnY
再往后,几人和宗男又交代了些许事项,随后就出了门,在庭院里一边看着外面的景色,一边闲聊起来。3XzJnY
风茜捧着一台轻薄本,向风浅雅展示自己刚才记录下来的会议纪要。后者粗略看了一圈,发现内容相当详实,便赞许地摸了摸前者的头。3XzJnY
玲奈拍了拍风浅雅的肩膀,用这种方式表示了自己的态度。3XzJnY
“但也少不了你这边的支持,毕竟就算我再怎么会指导,如果没有合适的‘势’,也没办法干成任何事情。”3XzJnY
“又谦虚了,”玲奈无奈地摇摇头,“别忘了是我从你妈手上接过那些盘的。本来那些东西也是该你来继承的,我相信如果是你来继承那些东西,你会比我干得更出色。”3XzJnY
“别提了,我和她分开那么久,见面又太少,感情也没那么深。让我接这个担子,我还是会把它甩你身上的。”3XzJnY
风浅雅郁闷地叹气,随后又挠起头,像是发牢骚似地对玲奈抱怨起来。3XzJnY
“话说咱俩就非得在这种问题上,谦虚来谦虚去的?你不能傲气点,把你那份功正大光明地领了吗?”3XzJnY
“哎哟我……”玲奈的表情马上变成“地铁-老人-手机”样,“你可别了,就属你最谦虚,把功劳全推到我头上,自己安心做个幕僚……”3XzJnY
看着风浅雅、玲奈这对老同仁兼冤家又在互相扯皮,潮美在感到困惑之余,还有些无奈得想笑。3XzJnY
“小茜,你这一个亲姐一个干姐,都是这么别扭的吗?”3XzJnY
“差不多吧,她们都是这么相处过来的,”风茜认真回忆起这些年来二人共事时的各种细节,“虽然经常拌嘴,但大方向上她们俩就没起过争执,一直都是互相支持的。”3XzJnY
做好准备工作,即将与风浅雅等人同行,前往学校的宗男和仁菜,一拉开门就见到风浅雅和玲奈这两个神人,已经摆开传武的格斗架势,表情肃穆,作势就要开始互相掐架。3XzJnY
宗男震惊于刚才还在互相搭台协作的二人,此刻居然准备互相大打出手。3XzJnY
“浅雅姐!玲奈姐!你们俩在干嘛?别打架啊喂……”3XzJnY
她们俩这般剑拔弩张的态势,就连经常相处的仁菜也几乎从没见过,更别说与风浅雅见得更少的宗男了。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