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间空地的篝火就已经熄灭了。3XzJm9
今天的旅途不是简单的赶路,而是正式向奥尔良、向那个搅乱法兰西的“龙之魔女”宣战的日子。3XzJm9
玛修第一个收拾好自己的装备,盾牌擦得锃亮,紫色的眼眸里透着认真。3XzJm9
她把干粮和水袋分给每个人,动作利落,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3XzJm9
“齐格弗里德先生,您昨晚休息得怎么样,诅咒解除后应该没有残留的不适吧。”3XzJm9
“贞德小姐,您的旗帜需要我帮忙加固一下吗?还有摩西先生……”3XzJm9
查理曼笑着打断她,把长剑插回腰间,活动了一下肩膀:3XzJm9
“放松点,不过是去讨伐个冒牌圣女,对我们现在这阵容来说,小意思。”3XzJm9
齐格弗里德沉声道,但他嘴角也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3XzJm9
“轻敌是战场大忌。但确实,诅咒解除后,感觉整个人都轻了,我很久没有这种状态了。”3XzJm9
不是那种形式化的祷告,而是静静地和自己的信念对话。3XzJm91
晨曦洒在她银白色的铠甲上,金色马尾在晨风中轻轻摆动。3XzJm9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飞羽真点了点头,表示随时可以出发。3XzJm9
她不吵着要探路了,也不拿警惕的眼神看贞德了,就是安安静静地跟着。3XzJm9
伊丽莎白倒是兴奋得很,麦克风长枪扛在肩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大概是在酝酿今天“路上演唱会”的曲目。3XzJm9
克里姆希尔德依旧紧紧挨着齐格弗里德,但今天有点不一样。3XzJm9
她不再只盯着地面,偶尔会抬起那双蓝灰色的眼睛,茫然地看一眼周围的动静,然后又垂下去。3XzJm9
齐格弗里德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跟着。3XzJm9
待到众人准备就绪后,飞羽真站在营地中央,环顾一圈。3XzJm9
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分量。3XzJm9
而后,队伍离开林间空地,沿着昨晚确定的方向,朝着奥尔良前进。3XzJm9
走了大约一小时,森林逐渐变得稀疏,视野开阔起来。3XzJm9
被烧毁的村庄,荒芜的田地,偶尔能看到路边倒毙的尸骨,有人的,也有动物的。3XzJm9
她轻声说,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沉的悲伤,“我会让它变回原样。”3XzJm9
这座曾经是法兰西王权象征之一的城堡,如今已经完全变了模样。3XzJm9
巡逻的并非人类士兵,而是双眼泛着紫光的双足飞龙和异化的魔兽。3XzJm9
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血腥混合的气味,沉重得让人窒息。3XzJm9
城堡最深处的大厅里,烛台上燃着诡异的蓝色火焰,将四周的阴影拉得又长又歪。3XzJm9
吉尔·德·雷坐在一张巨大的橡木椅上,膝上摊开一本厚重的、封皮蠕动如活物的魔导书——螺湮城教本。3XzJm9
那眼睛布满血丝,却闪烁着狂热的、近乎病态的光芒。3XzJm9
他盯着大厅中央那个背对他站着的身影,嘴角挂着扭曲的笑意。3XzJm9
那个身影身披漆黑铠甲,银白长发垂落至腰际,手中握着一面同样漆黑的战旗,旗面上原本该是金色鸢尾花的位置,此刻只剩下狰狞的、仿佛被火焰灼烧过的裂痕。3XzJm9
“那些废物从者又打败仗了?还是那些龙又被哪个不知死活的英雄砍了几头?”3XzJm9
“只是暂时没有值得关注的战报而已。那些反抗者不过是蝼蚁,迟早会被您的火焰烧成灰烬。”3XzJm9
她看着吉尔,像看一个疯狂的、却又有些可悲的老人。3XzJm9
“可这些蝼蚁怎么还没死光?你不是说圣杯在我手里,我就是无敌的吗?那为什么那些蝼蚁还在蹦跶,为什么那个‘真正的贞德’还没死?”3XzJm9
“快了,贞德,我保证!等螺湮城教本的仪式完成,我们就可以召唤更强大的存在。”3XzJm9
“到那时候,没有人能阻挡您,法兰西会在您的火焰里获得真正的‘净化’!”3XzJm9
“我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净化。我要的是毁灭,是让这片土地,这些人类,还有那个可笑的‘圣女’全都化为灰烬。”3XzJm9
“……凭什么只有我被背叛,只有我被抛弃,只有我被烧死在火刑柱上?她什么都没做错?”3XzJm9
“错的是这个世界,是那些背叛您、抛弃您、烧死您的人,是那傲慢的神啊!”3XzJm9
“我只是,我只是想帮您复仇,这是我对您唯一的、最后的效忠。”3XzJm9
那笑声没有温度,冰冷刺骨,却充满了某种病态的畅快。3XzJm9
“从您在火刑柱上望着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疯子了。”3XzJm9
两人对着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两只被困在囚笼里的野兽,发出绝望而尖锐的嘶鸣。3XzJm9
那是一位身材修长的女性,绿色长发,头顶立着一对灵敏的狮耳,身后拖着同样毛茸茸的长尾。3XzJm9
阿塔兰忒面无表情地陈述,“侦察发现一支队伍正在向奥尔良方向移动。包括多名从者,以及疑似御主的人类,目测从者数量不少于七骑。”3XzJm9
“七骑?”黑贞德皱起眉,“哪来的这么多从者?法兰西那些废物残兵什么时候凑出这么多人来了?”3XzJm9
“确认到的身份包括:圣女贞德。屠龙者齐格弗里德,法兰克的皇帝查理曼,以及一名持盾的少女亚从者,身份不明。”3XzJm92
“除此之外,还有几名从者无法确认真名,但至少包括一名枪兵和一名狂战士。此外……”3XzJm9
“……还有一名气息极为异常的从者。Caster职阶的可能性较高,但灵基反应的规模和性质从未见过,那道气息非常古老、沉重。”3XzJm9
“难道还有其他圣者被召唤了?不,不可能,这个时代的扭曲应该排斥任何正统信仰从者的全力发挥才是。”3XzJm9
阿塔兰忒不理会他的自言自语,“这支队伍已正式进入我们的势力辐射范围,以目前速度推算,最快明天傍晚即可抵达奥尔良城下。3XzJm9
“我的建议是,立刻派遣战力进行拦截,防止敌方集结优势兵力兵临城下。”3XzJm9
黑贞德听完,脸上没有一丝慌张,她甚至又笑了起来。3XzJm9
“七骑?就这点人,就敢来找我?那个冒牌货也在里面?”3XzJm9
阿塔兰忒的声音依旧冷淡,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3XzJm9
“对方既然敢主动出击,必然有所依仗。尤其是那个身份不明的Caster——”3XzJm9
吉尔抬手打断她,脸上露出那种病态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傲慢交织的光:3XzJm9
“区区几个从者而已,不需要劳烦贞德大人亲自出手,让她在这里好好休息,积蓄力量。”3XzJm9
桌面上摊开着一张手绘的法兰西地图,标注着红黑色的敌军势力和己方据点。3XzJm9
他用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某个位置——正好是阿塔兰忒报告的那片区域。3XzJm9
吉尔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派最强大的战力过去,在他们靠近奥尔良之前,就把他们全部碾碎。”3XzJm9
他的武器是一把样式奇怪的长枪,但更准确的来说,是一种更厉害的东西。3XzJm9
“你是最强的‘穿刺公’,罗马尼亚的英雄,瓦拉几亚的守护者。”3XzJm9
“你去,把那些不自量力的入侵者,一个不留,统统钉穿。”3XzJm9
“等等。”吉尔又叫住他,“不能只派你一个人。虽然你很强,但对方毕竟有七骑……”3XzJm9
“就是她。”吉尔点头,“那女人虽然疯疯癫癫的,但力量不弱,而且她的残暴天性正好派上用场,让她和弗拉德三世一起去。”3XzJm9
“哼哼,两个顶尖的杀戮者联手,那些所谓的英雄,不过是待宰的羔羊。”3XzJm9
阿塔兰忒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简洁地应道:3XzJm9
她转身离开大厅,狮尾在身后轻轻摆动,脚步悄无声息。3XzJm9
吉尔重新坐回橡木椅上,抚摸着螺湮城教本的封面,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3XzJm9
“那些胆敢冒犯您的蝼蚁,很快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3XzJm9
外面是奥尔良灰蒙蒙的天空,远处隐约可见盘旋的飞龙,以及更远方——那片即将被战火彻底吞噬的土地。3XzJm9
“您有圣杯,有我,有这么多强大的从者,您是无敌的。”3XzJm9
而此时,另一条消息正从拉沙里泰方向,以最快的速度传回。3XzJm9
阿塔兰忒离开大厅后,在走廊里遇到了正要前去传令的传令兵。3XzJm9
“告诉弗拉德三世和卡米拉,”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对方队伍里那个Caster,非常危险。不要正面硬拼。”3XzJm9
然后她独自站在走廊阴影里,狮耳轻轻转动,似乎在捕捉远方的什么声音。3XzJm9
他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石板上清脆的、略显急躁的脚步声。3XzJm9
一个慵懒却又带着锋利感的女声响起,“我还以为那个疯老头把我给忘了呢。”3XzJm9
来者的气息他很熟悉,血腥、残忍、带着囚禁与折磨的冰冷记忆。3XzJm9
不,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已然化为英灵、承载了“嗜血女伯爵”一切传说的那个存在。3XzJm9
她身着暗红长裙,手持的并非偶像的麦克风,而是拖着铁处女的铁链。3XzJm9
她化着浓艳的妆容,眼角上挑,嘴角永远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3XzJm9
女伯爵漫不经心地说,“啧,真是碍眼。那种幼稚的、唱着歌出风头的‘小丫头’,也配叫伊丽莎白?”3XzJm9
“那又如何?你我联手,什么英雄不英雄的,不过是一堆尸体罢了。”3XzJm9
飞羽真走在队伍中间,手环上突然传来罗曼医生的声音:3XzJm9
“飞羽真,探测到前方约二十公里处有强烈的从者反应!”3XzJm9
“其中一个的魔力特征,和伊丽莎白小姐很像,但完全不是一个量级!”3XzJm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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