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沉入深渊的那一刻，爱音以为自己会恐惧。3XzJnx
但并没有。3XzJnx
她只是看见了光——无数细碎的光点从极远处奔涌而来。3XzJnx
每一粒都裹挟着一个完整的世界，每一粒都在呼唤她的名字。3XzJnx
然后她开始做梦。3XzJnx
不，不是做梦。3XzJnx
是归乡。3XzJnx
……3XzJnx
第一世。3XzJnx
睁开眼时，天花板是陌生的，但枕边人的呼吸是熟悉的。3XzJnx
爱音侧过头，素世就睡在她的旁边，那头总是精心打理的粟发此刻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睡颜比醒着时柔和太多，眉间的疏离感消失了，嘴角甚至微微翘起，像是做了什么好梦。3XzJnx
爱音有点不敢呼吸。3XzJnx
她就这样侧躺着，看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一寸一寸描摹素世的眉眼、鼻梁、唇线。3XzJnx
心跳声太吵，她怕吵醒对方，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3XzJnx
然后素世醒了。3XzJnx
那双天蓝色的眸子刚从梦境中浮起，还带着三分朦胧。但在看清面前人的瞬间，它们弯成了月牙。3XzJnx
“……早安，纪念日快乐。”3XzJnx
爱音还没反应过来“纪念日”是什么意思，素世已经凑过来，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吻。3XzJnx
那个吻带着牙膏的薄荷味，还有一点——大概是结婚三周年特有的，理所当然的亲昵。3XzJnx
结婚。3XzJnx
这个词在爱音脑海里转了三圈，终于落在实处。3XzJnx
她低头，看见自己无名指上的银戒。3XzJnx
素世也抬起手，把两枚戒指并在一起。晨光里，金属的光泽温柔得刺眼。3XzJnx
“今天想去哪里？”素世问，“海边的餐厅？还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咖啡店？”3XzJnx
爱音张了张嘴。3XzJnx
她明明不记得什么海边餐厅，也不记得第一次约会。3XzJnx
但心脏却擅自跳得很快，像在替她记得。3XzJnx
“……海边。”她说。3XzJnx
素世笑起来，又靠过来蹭了蹭她的肩。3XzJnx
那一整天都是温柔的。3XzJnx
海风、夕阳、素世切牛排时认真的侧脸、饭后散步时自然而然牵在一起的手。3XzJnx
晚上回到家，素世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爱音在旁边假装看书。3XzJnx
她其实一直在偷看素世。3XzJnx
——原来被素世爱着是这样的感觉。3XzJnx
她想。原来素世爱一个人的时候，眼神是这样暖的。3XzJnx
睡前，素世已经迷糊了，却还抓着她的衣角，像怕她跑掉。3XzJnx
“爱音……”半梦半醒的呢喃，“下辈子也要在一起哦。”3XzJnx
爱音没有回答。3XzJnx
她看着天花板，心想：3XzJnx
好。3XzJnx
……3XzJnx
第二世。3XzJnx
她在浇水。3XzJnx
阳光很好，小黄瓜的藤蔓爬满了架子，叶片翠绿欲滴。她握着水壶，壶嘴倾斜，细密的水珠落在土里，洇出深色的圆。3XzJnx
睦蹲在旁边，用指尖轻轻拨弄一片卷曲的嫩叶。3XzJnx
“长大了。”睦说。3XzJnx
“嗯。”3XzJnx
“爱音浇的。”3XzJnx
“……嗯。”3XzJnx
睦抬起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凑近，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3XzJnx
很轻，像蝴蝶停了一瞬。3XzJnx
然后睦又蹲回去，继续拨弄叶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3XzJnx
爱音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继续浇水。3XzJnx
水壶里的水好像洒出来了一些。一定是阳光太刺眼了。3XzJnx
她想。3XzJnx
原来睦亲人的时候，睫毛会紧张地颤。3XzJnx
---3XzJnx
第三世。3XzJnx
试衣间很大，镜子很多。3XzJnx
她穿着白色的婚纱，裙摆铺开像一片云。祥子站在她身后，正在调整腰带的松紧。3XzJnx
西装革履的祥子，领口系着与她婚纱同色系的领结。3XzJnx
祥子的手指很稳，但爱音注意到，她的耳尖是红的。3XzJnx
“会勒吗？”祥子问。3XzJnx
“不会。”3XzJnx
“裙长合适吗？”3XzJnx
“合适。”3XzJnx
“那……”祥子顿了顿，“就这件？”3XzJnx
爱音在镜子里看着祥子的脸。3XzJnx
祥子没有看她。祥子垂着眼，专心致志地和那条明明已经调好的腰带较劲，好像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3XzJnx
——原来祥子紧张的时候，会假装很专注。3XzJnx
爱音轻轻笑了一声。3XzJnx
“就这件吧。”3XzJnx
祥子抬起头。3XzJnx
那一瞬间，镜子里映出的两张脸，一张穿着婚纱，一张穿着西装。3XzJnx
祥子终于看向她的眼睛。3XzJnx
“……很好看。”祥子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3XzJnx
爱音想，自己大概脸红了。3XzJnx
原来“傲娇”的意思，是耳尖红透还要假装淡定呀。3XzJnx
……3XzJnx
第四世。3XzJnx
立希发烧了。3XzJnx
爱音推开房门的时候，立希正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因为发热而泛着水光的眼睛。3XzJnx
“……你怎么来了。”立希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3XzJnx
“来看某个通宵写曲把自己写进医院的人啊。”3XzJnx
爱音把药和水放在床头，伸手探了探立希的额头。烫得厉害。3XzJnx
立希没有躲。3XzJnx
这很不立希。平时碰她一下都要被说“别动手动脚”的。3XzJnx
爱音又试了试自己的额头，确认温差，然后起身去找退烧贴。3XzJnx
手腕被拉住了。3XzJnx
立希的手很烫，但握得很紧。3XzJnx
“……别走。”立希说。3XzJnx
爱音回头。3XzJnx
立希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脸烧得通红，不知道是发热还是别的什么。3XzJnx
“我就在旁边。”爱音轻声说，“我去拿退烧贴。”3XzJnx
“不需要。”立希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含糊不清，“你坐这儿就行。”3XzJnx
爱音坐下了。3XzJnx
立希没有松开她的手腕。3XzJnx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爱音以为立希睡着了。3XzJnx
然后立希开口了。3XzJnx
“……我讨厌你。”3XzJnx
爱音愣了一下。3XzJnx
“你总是这样。”立希的声音很轻，带着病中的沙哑，还有一点她从来没听过的委屈，3XzJnx
“总是突然出现，突然关心人，突然——让我——”3XzJnx
她没说完。3XzJnx
爱音等着。3XzJnx
“……让我没办法专心作曲。”立希把脸埋得更深，“让我总是分心。让我——”3XzJnx
她的手又收紧了一些。3XzJnx
“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3XzJnx
爱音没有说话。3XzJnx
她反握住立希的手，轻轻地，像握住一只受惊的鸟。3XzJnx
“感觉累的时候，”她说，“就叫我。我不是你的队友吗？”3XzJnx
立希沉默了很久。3XzJnx
久到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3XzJnx
“……喜欢。”立希说。3XzJnx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3XzJnx
“喜欢你。”3XzJnx
爱音握紧了她的手。3XzJnx
原来被立希喜欢是这样的感觉。3XzJnx
原来那个总是凶巴巴的、永远在追赶姐姐的影子的立希，也会这样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心捧出来。3XzJnx
……3XzJnx
第五世。3XzJnx
舞台的灯光很亮。3XzJnx
爱音和初华并肩站着，台下是密密麻麻的荧光棒，粉色和金色的浪，一波一波涌向她们。3XzJnx
初华站在她身侧，握着话筒，侧脸被追光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3XzJnx
最后一首歌结束了，汗水从额角滑落，呼吸还有些急促。但初华在笑，她也忍不住跟着笑。3XzJnx
“辛苦了。”初华说。3XzJnx
“你也是。”3XzJnx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在半空中碰了碰拳。3XzJnx
这是她们第一百场演唱会。3XzJnx
从地下偶像的小剧场，到如今万人场馆的巡演终场。她们一起熬过练习室的深夜，一起吃便利店的打折便当，一起在后台抱头痛哭过，也一起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欢呼。3XzJnx
回后台的路上，初华突然拉住她的袖子。3XzJnx
“爱音。”3XzJnx
“嗯？”3XzJnx
“我们……”初华顿了顿，灯光太暗，看不清表情，“会一直一起走下去吧？”3XzJnx
爱音停下脚步。3XzJnx
她想起三年前，两个人挤在狭窄的练习室里，对着镜子里灰头土脸的自己说“总有一天要让武道馆座无虚席”。3XzJnx
那时候初华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装着星星。3XzJnx
“会啊。”她说。3XzJnx
初华转过头来。3XzJnx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走廊昏黄的灯光，也倒映着她。3XzJnx
“约好了？”初华伸出小指。3XzJnx
爱音勾住它。3XzJnx
“约好了。”3XzJnx
……3XzJnx
第六世。3XzJnx
南极的风很大。3XzJnx
爱音裹紧了大衣，回头去看灯。3XzJnx
灯站在雪地里，仰着头，望着天空中游弋的极光。3XzJnx
那光带是绿色的，边缘染着淡淡的紫，像流动的绸缎，从天的这一头铺到另一头。3XzJnx
灯没有说话。3XzJnx
她只是仰着头，眼睛睁得很大，像要把整片天空装进去。3XzJnx
爱音等了很久，等到风把她的围巾吹起来，等到极光换了一轮形状。3XzJnx
“灯灯。”她开口。3XzJnx
灯没有回应。3XzJnx
“灯灯。”3XzJnx
灯终于转过头来，像从梦中被唤醒。3XzJnx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有些恍惚，但当她看清爱音的脸时，渐渐落回实处。3XzJnx
“……小爱。”灯说。3XzJnx
“嗯。”3XzJnx
“这里很美。”灯说，“比我想象的还要美。”3XzJnx
“嗯。”3XzJnx
“谢谢。”灯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雪，声音很轻，“谢谢你带我来。”3XzJnx
爱音走过去，站在她旁边。3XzJnx
她们并肩站着，看极光流淌。3XzJnx
“灯。”爱音说，“世界很大的。”3XzJnx
灯侧过头。3XzJnx
“你不用纠结于成为人类。”爱音说，“你就是你。会捡石头、会写诗、会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这样的灯灯，就是最棒的灯灯。”3XzJnx
灯怔怔地看着她。3XzJnx
极光落在她眼睛里，碎成一片一片的光。3XzJnx
“……那我可以，”3XzJnx
灯的声音有些发抖，“给小爱唱一辈子的歌吗？”3XzJnx
爱音愣了一下。3XzJnx
“我想给小爱唱歌。”3XzJnx
灯说，像在陈述一个很早就下定决心的愿望，“写很多很多的歌，唱给爱音听。唱一辈子。”3XzJnx
风太大了。3XzJnx
爱音想，一定是风太大了。3XzJnx
她的眼眶才会这么酸。3XzJnx
“……好。”她说。3XzJnx
灯笑起来。3XzJnx
那个笑容太干净了，像南极的雪，像极光里最亮的那一抹绿。3XzJnx
……3XzJnx
一世又一世。3XzJnx
她和乐奈在livehouse的天台上分食同一盒荞麦面，乐奈把最后一块天妇罗夹给她，说“好吃，下次还和爱音一起吃”。3XzJnx
她和海铃在某个雨夜共撑一把伞，海铃把伞倾向她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淋得湿透，却还在说“没关系，我身体好着呢，这点雨不算什么”。3XzJnx
她和若麦在深夜的录音室里对台词，若麦念着念着就靠在她的肩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薯片碎屑。3XzJnx
……3XzJnx
一世又一世。3XzJnx
她开了后宫，其他九个人都和她在一起了。3XzJnx
那个世界里，她们住在一栋很大的房子里，立希每天早上会催她起床，睦会在院子里种满小黄瓜，素世负责做饭，灯收藏的石头堆满了玄关，乐奈把流浪猫带回来养在阳台，海铃总是在客厅打游戏打到睡着，祥子安静地在角落看书，初华和若麦会在厨房为了谁洗碗而拌嘴。3XzJnx2
周末的时候，她们一起去超市采购。推着巨大的购物车，像一支小小的军队，占领了蔬菜区、零食区和冰柜。3XzJnx
晚上围坐在一起吃饭，十双筷子在餐桌上空交错。3XzJnx
爱音看着她们的脸。3XzJnx
每个人都在笑。3XzJnx
原来幸福是这样的感觉。3XzJnx
她想。3XzJnx
……3XzJnx
然后世界开始转弯。3XzJnx
她在一个世界里和灯撞了一下，醒来发现自己的灵魂进入了灯的身体里。3XzJnx
其他人也是。3XzJnx
灵魂互换。3XzJnx
接下来的三天兵荒马乱，乐奈用素世的身体叫着要吃抹茶芭菲，素世用她的身体夹着嗓子说话，灯在若麦的身体里瑟瑟发抖，祥子在海铃的身体里各种别扭，海铃在睦的身体里耍酷。3XzJnx
最后一天，大家终于换回来了。3XzJnx
素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3XzJnx
“下次换身体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的手机密码？”3XzJnx
爱音笑得直不起腰。3XzJnx
……3XzJnx
一个世界里，初华变成了“开膛手”。3XzJnx
初华会为了祥子追击一切她认为对祥子有威胁的人。朋友，队友，甚至……3XzJnx
曾经的自己。3XzJnx
爱音和她斗智斗勇。3XzJnx
在废弃的仓库里，在落雨的街头，在凌晨空无一人的车站。3XzJnx
最后一次对峙，初华握着武器的手在抖。3XzJnx
“为什么。”初华问，“为什么要阻止我？我只是……我只是想保护她。”3XzJnx
爱音看着她。3XzJnx
“因为你会后悔。”她说，“伤害了重要的人之后，你就无法回头了。”3XzJnx
初华沉默了。3XzJnx
武器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很响。3XzJnx
“……我好像，”初华说，“已经后悔了。”3XzJnx
---3XzJnx
一个世界里，她突然多了一个恋爱系统。3XzJnx
【叮——好感度任务：让椎名立希说出“我喜欢你”】3XzJnx
爱音：？3XzJnx
她开始做任务。帮立希整理谱子，+5。给立希带咖啡，+3。在立希熬夜时强行押她去睡觉，+10。3XzJnx
立希的好感条缓慢上涨，从“不耐烦”到“勉强忍受”到“偶尔会道谢”。3XzJnx
一个月后。3XzJnx
立希突然把一叠谱子拍在她面前，脸涨得通红。3XzJnx
“我写给你的！”立希说，“歌！曲名是……总之你拿去！”3XzJnx
爱音低头看谱子。3XzJnx
标题栏用铅笔写着几个字，被涂改液涂过很多遍，勉强能辨认出最后留下的那行——3XzJnx
《给某个很烦人的粉毛》3XzJnx
爱音笑了。3XzJnx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已完成。奖励：永久绑定对象×1】3XzJnx
这种事情。3XzJnx
她不需要系统也知道。3XzJnx
……3XzJnx
一个世界里，她有了超能力。3XzJnx
隐形。3XzJnx
她第一时间溜进了素世家。3XzJnx
窗台、走廊、卧室门。3XzJnx
一切都太熟悉了，3XzJnx
熟悉到她差点忘了自己是偷偷进来的。3XzJnx
素世坐在床上看书。3XzJnx
爱音站在门边，屏住呼吸。3XzJnx
素世翻了一页。3XzJnx
爱音往前走了一步。3XzJnx
素世又翻了一页。3XzJnx
然后，素世抬起头，准确无误地看向她所在的位置。3XzJnx
“你以为，”素世说，“隐形了我就不知道你在？”3XzJnx
爱音：？？？3XzJnx
素世放下书，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过来，然后在她面前停下。3XzJnx
很近。近到她能看清素世睫毛的弧度。3XzJnx
爱音下意识松开了咬着的下唇。3XzJnx
素世笑了。3XzJnx
下一秒，她被素世按在沙发上，吻得喘不过气。3XzJnx
“下次想见我，”素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直接敲门。”3XzJnx
……3XzJnx
一世又一世。3XzJnx
世界线开始脱离原来的轨迹，向着无限的远方延伸。3XzJnx
一个世界里，她变成了奥特曼的人间体。3XzJnx
贝塔魔棒藏在书包夹层里，每次变身都在无人的地方。3XzJnx
素世是地球防卫队的分析员，每天对着屏幕研究怪兽的行动模式，她不知道那个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出现的银色巨人，其实就是乐队里总爱缠着她的队友。3XzJnx
最后一战。3XzJnx
二代杰顿和百特星人同时降临，东京湾的天空被火焰染成红色。3XzJnx
那天晚上，素世敲开她家的门。3XzJnx
“……我知道了。”3XzJnx
爱音没有问你知道什么。她只是看着素世，等她说完。3XzJnx
“你是奥特曼。”3XzJnx
夜色很静，远处隐约传来怪兽的嘶吼。3XzJnx
“你会回来吗？”3XzJnx
爱音握住她的手。3XzJnx
“会。”3XzJnx
第二天，她用八分光轮切开杰顿的屏障，打下了百特星人的飞船。3XzJnx
光芒散尽时，她听见有人在呼唤着她。3XzJnx
“我等你。”3XzJnx
……3XzJnx
一个世界里，她成为了亚极陀。3XzJnx1
不会运用力量的她在伦敦塔桥下遭遇第一只尊者。3XzJnx
一个叫五代雄介的大叔救了她，竖起大拇指，笑着说“没事的。”3XzJnx
她跟在这个男人身后，学会用腰带变身，学会为他人而战。3XzJnx
乐奈是另一个觉醒者——基尔斯。3XzJnx
黑神坐在光芒的尽头，问她们：人类为什么要挣扎？3XzJnx
爱音想了很久。3XzJnx
“因为不想放弃。”她说，“想要保护的人太多了，没办法放弃。”3XzJnx
黑神沉默。3XzJnx
再后来，火天使普罗米修斯跟她说，东京来了些不速之客，学校里的一之濑老师也希望她能回去保护自己的女儿。3XzJnx
她看着照片上的那个棕发少女，心动了。3XzJnx
她回到东京，月之森的教室里，她遇见了她3XzJnx
在那个和怪物，神明和许愿机器共存的世界里，她对这个女孩一见钟情了。3XzJnx
……3XzJnx
魔法少女的世界里，她的契约精灵是缩小版的吉普莉尔。3XzJnx
吉普莉尔出生时只有其他精灵四分之一的力量，那个小小的光团蜷缩在她掌心，声音带着委屈：“为什么我这么弱……”3XzJnx
爱音低头，轻轻碰了碰她。3XzJnx
“因为你的成长潜力比其他精灵都大，所以需要的成长时间会更多。”3XzJnx
“那要多久？”3XzJnx
“多久都没关系，”爱音说，“我陪你。”3XzJnx
后来吉普莉尔成为史上最强的契约精灵。3XzJnx
魔法议会的记录里写着，这个案例打破了所有成长潜力理论。3XzJnx
但吉普莉尔自己知道。3XzJnx
她只是不想让那个粉发女孩失望。3XzJnx
魔法少女伦敦分部的部长伊蕾娜很喜欢偷懒，三天两头把任务推给新人。3XzJnx
“东京那边的魔法少女们需要支援，”伊蕾娜躺在沙发上，晃着腿，“你这么强，去帮她们一下嘛。”3XzJnx
吉普莉尔一脚踹翻伊蕾娜桌上的咖啡。3XzJnx
“给我好好干活啦，你这个屑部长！”3XzJnx
爱音一把抓住吉普莉尔，赶紧带着她飞过英吉利海峡。3XzJnx
降落时，她看见东京塔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3XzJnx
素世对着她微微皱眉。3XzJnx
“你就是伦敦派来的援军？”3XzJnx
爱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3XzJnx
“嗯，我叫千早爱音。请多指教。”3XzJnx
——遇见的时候，要从自我介绍开始。3XzJnx
……3XzJnx
一个世界里，她成为了替身使者。3XzJnx
虫箭碎成了八片，散落在东京的各个角落。3XzJnx
伙伴们陪她一起找。3XzJnx
在涩谷的十字路口，在浅草寺的雷门下，在深夜的台场海滨公园。3XzJnx
素世是她们之中最执着的一个。3XzJnx
“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爱音问她。3XzJnx
素世没有回答。3XzJnx
后来虫箭集齐了，爱音获得了它真正的力量。3XzJnx
素世站在她身后，轻声说：3XzJnx
“因为我想保护你。”3XzJnx
——那个世界的爱音，在那个瞬间，第一次觉得被虫箭刺中也不算太痛。3XzJnx
……3XzJnx
一世又一世。3XzJnx
世界线不再有边界，向着无限的可能狂奔。3XzJnx
赛博朋克的世界。3XzJnx
霓虹灯永远不灭，义体改造是生存的必需。她和同伴们一起对抗荒坂公司，在雨夜的窄巷里伏击，在高架桥上飞车追逐。3XzJnx
素世是地下黑客组织的核心成员，十指如飞地在全息键盘上敲击。3XzJnx
“防火墙破解了。”素世说，“你有三十秒。”3XzJnx
三十秒够做什么呢？3XzJnx
爱音冲进数据核心，把病毒插件插入接口。3XzJnx
爆炸的余波把她掀翻在地。视野模糊之间，素世的脸出现在上方。3XzJnx
“笨蛋。”素世说。3XzJnx
眼眶却是红的。3XzJnx
……3XzJnx
修真的世界。3XzJnx
她拜入青云门的第一天，就在山门口遇见了素世师姐。3XzJnx
素世穿一袭青衣，腰间悬剑，长发以玉簪束起。风穿过松林，吹起她鬓边的碎发。3XzJnx
“新来的？”素世问。3XzJnx
“是。”3XzJnx
“叫什么名字？”3XzJnx
“千早爱音。”3XzJnx
素世点点头。3XzJnx
“跟我来。”3XzJnx
她跟着素世走过长长的石阶，走过云雾缭绕的悬桥，走过开满辛夷花的庭院。3XzJnx
走了很久很久。3XzJnx
久到她以为这条路不会有尽头。3XzJnx
“师姐。”她开口。3XzJnx
素世回头。3XzJnx
“我们会经常一起做宗门任务吗？”3XzJnx
素世看了她一会儿。3XzJnx
“……会。”3XzJnx
她笑起来。3XzJnx
后来她们真的经常一起做任务。斩妖除魔，寻药探秘。素世的剑很快，她的法术也不差。配合久了，甚至不用开口，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3XzJnx
她喜欢上了素世师姐。3XzJnx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最确定的事情。3XzJnx
……3XzJnx
西幻魔法的世界。3XzJnx
她是公主若叶睦的骑士。3XzJnx
睦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窗边，看着城堡下方的城镇。3XzJnx
她的职责是保护睦。3XzJnx
所以她站在睦身后，从日出到日落，从春天到冬天。3XzJnx
“爱音。”睦有一天开口。3XzJnx
“在。”3XzJnx
“你会一直保护我吗？”3XzJnx
“会。”3XzJnx
睦沉默了很久。3XzJnx
久到夕阳沉进地平线，城堡的窗户映出最后的金红。3XzJnx
“……那我也会，”睦说，“一直在这里。”3XzJnx
爱音不太确定睦说的“在这里”是什么意思。3XzJnx
但她的心脏跳得很快。3XzJnx
骑士守则里没有写，如果对公主动心了该怎么办。3XzJnx
……3XzJnx
极寒末世的世界。3XzJnx
大雪永远不会停。3XzJnx
她和立希挤在废弃超市的货架后面，分享最后半块压缩饼干。3XzJnx
“你吃。”立希把饼干推过来。3XzJnx
“你也是。”3XzJnx
“我不饿。”3XzJnx
“骗人。”3XzJnx
立希没说话。3XzJnx
外面有脚步声。是掠夺者，还是怪物，已经不重要了。3XzJnx
立希握住她的手。3XzJnx
“如果，”立希说，“如果我们能活下去——”3XzJnx
她没有说完。3XzJnx
爱音握紧了她的手。3XzJnx
“会活下去的。”爱音说，“我们一起。”3XzJnx
——在那个没有明天的世界里，她们的明天，就是彼此。3XzJnx
……3XzJnx
一世又一世。3XzJnx
她穿越过一个又一个宇宙，扮演过一个又一个自己。3XzJnx
有时她记得前世的碎片，有时她什么也不记得。有时她与她们白头偕老，有时她们只是短暂地交汇。3XzJnx
像是永不停歇的万花筒。3XzJnx
但无论世界如何变换——3XzJnx
素世、睦、若麦、祥子、初华、灯、立希、海铃、乐奈。3XzJnx
这九张面孔，永远在那里。3XzJnx
有时是恋人，有时是对手，有时是朋友。3XzJnx
有时…是更复杂的关系。3XzJnx
有时她追逐她们，有时她们追逐她。3XzJnx
有时她们并肩而立，有时她们刀剑相向。3XzJnx
但唯独不会只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3XzJnx
她们十个人，就像被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捆绑在一起。3XzJnx
爱音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3XzJnx
只有一种近乎叹息的了然。3XzJnx
原来是这样。3XzJnx
原来无论轮回多少次，我们都会相遇。3XzJnx
……3XzJnx
这一世，她住在夏尔。3XzJnx
袋底洞。3XzJnx
巴金斯家的袋底洞。3XzJnx
阳光从圆形的窗格漏进来，照在堆满旧书的茶几上。3XzJnx
门外是绿草如茵的山坡，绵羊在远处慢吞吞移动，炊烟从别的霍比特人烟囱里升起。3XzJnx
她叫爱音·巴金斯。3XzJnx
听起来很怪，但习惯了。3XzJnx
灯·甘姆吉是一个园丁。3XzJnx
每天清晨，她都会看见这个灰发女孩蹲在菜地里，有时拔草，有时浇水，有时只是蹲着，然后挖石头。3XzJnx
灯很喜欢石头。每次从土里刨出奇形怪状的石头的时候，都会捧在掌心给她看。3XzJnx
“这块像云。”灯说，“这块像鸟。这块——”3XzJnx
灯把石头翻过来。3XzJnx
“——像爱音。”3XzJnx
那是一块圆润的、带着浅粉色纹路的鹅卵石。3XzJnx
爱音把它放在窗台上，和灯以前送的所有石头排在一起。3XzJnx
祥子·白兰地鹿和立希·图克是她的表亲。3XzJnx
祥子每隔三天就要来一趟，带着从白兰地鹿酒窖偷来的陈年佳酿，坐在壁炉边叹气。3XzJnx
“夏尔太无聊了跌丝𧙕！”祥子说，“没有冒险，没有远方。一辈子待在这里，算什么活法跌丝袜！”3XzJnx
立希翻个白眼，说那你走啊。3XzJnx
祥子说可是我舍不得你们。3XzJnx
立希说你就是懒。3XzJnx
灯在一旁安静地听，偶尔插一句：“小立希舍得我吗？”3XzJnx
立希的脸腾地红了。3XzJnx
祥子有时候会靠在她家窗台上，望着远方，说：“爱音，你说，外面是什么样的？”3XzJnx
“不知道，”爱音给她端来烤面包，“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3XzJnx
“我在等一个冒险找上我。”3XzJnx
“那你等到了告诉我。”3XzJnx
祥子笑了笑，低头吃面包。3XzJnx
真希·霍金斯是她们的长辈。3XzJnx
真希年轻的时候，跟着矮人公主真奈·橡木盾远征孤山，斩过幽暗森林的半兽人，见过史矛革的火焰，也听过山下王国重建时的钟声。3XzJnx
每次酒会，她都会被年轻人围住，一遍遍讲那些老掉牙的故事。3XzJnx
“然后呢然后呢？”3XzJnx
“然后啊，”真希嘬一口烟斗，“真奈对我说：‘霍金斯，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霍比特人。’”3XzJnx
“哇——”3XzJnx
“然后我说：‘公主，您只是没见过别的霍比特人。’”3XzJnx
哄堂大笑。3XzJnx
爱音也笑了。3XzJnx
她喜欢夏尔。3XzJnx
喜欢袋底洞歪歪扭扭的圆窗，喜欢甘姆吉家菜园里沾着露水的卷心菜，喜欢白兰地鹿家酒窖里飘出的麦芽香。喜欢傍晚时山坡上的绵羊被赶回圈里，喜欢夜归的霍比特人在石板路上踩出清脆的脚步声。3XzJnx
这里没有危机，没有战斗，没有必须拯救的世界。3XzJnx
但如果一定要说她想见什么，不是孤山，不是巨龙，不是失落的矮人宝藏。3XzJnx
她听说，在东方的森林里，住着诺多族最后的精灵女王。3XzJnx
她听说，女王有一头栗色的长发，和一双天蓝色的眼睛。3XzJnx
——她想见见她。3XzJnx
后来有一天，她捡到了一枚戒指。3XzJnx
金色的，光滑的，在掌心沉甸甸的。3XzJnx
后来戒灵来了。3XzJnx
黑骑士在夜色中掠过夏尔边境，空气中弥漫着看不见的寒意。爱音躲在地窖里，听着马蹄声从头顶踏过，手里攥着那枚越来越烫的金环。3XzJnx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3XzJnx
但她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3XzJnx
那天夜里，一个白发异色瞳的女孩站在她家门前。3XzJnx
她说自己叫乐奈，是个迈雅。3XzJnx
她说那枚戒指叫至尊魔戒。3XzJnx
她说，中土需要你，巴金斯小姐。3XzJnx
爱音低头看着掌心的金环。3XzJnx
她想起真希姨讲过的冒险故事。想起祥子说“我在等一个冒险找上我”。想起灯收藏的那些石头，每一块都像星星。3XzJnx
“会有危险吗。”她问。3XzJnx
“会。”乐奈说。3XzJnx
“会有人死去吗。”3XzJnx
“会。”3XzJnx
爱音沉默了一会儿。3XzJnx
然后她笑了。3XzJnx
“没关系。”3XzJnx
她走出袋底洞。夜色中的夏尔静谧如常，远处山丘上，甘姆吉家的炊烟还没有散尽。3XzJnx
“总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3XzJnx
她和灯、祥子、立希一起出发了。3XzJnx
四个霍比特人和一个像猫一样的迈雅。没有军队，没有铠甲，只有一匹瘦马和不知道哪来的勇气。3XzJnx
……3XzJnx
她们在路上遇到了很多人。3XzJnx
精灵公主睦·瑟兰督伊昂站在树冠上，绿发被星光染成银色，她的箭术冠绝中洲，百步之内，飞虫难逃。3XzJnx
“你要去末日火山。”她说。这不是疑问。3XzJnx
“嗯。”3XzJnx
“那里很危险。”3XzJnx
“我知道。”3XzJnx
睦垂下眼睑，从树冠跃下，落在她面前。3XzJnx
“那我陪你。”3XzJnx
刚铎摄政王之女若麦·迪耐瑟二世从米那斯提力斯骑马而来，披风上绣着白树徽章。3XzJnx
她抱怨了一路人类王国的政务有多烦人，抱怨她的父亲有多固执，抱怨刚铎的冬天太冷，还经常用贪婪的目光看着至尊魔戒。3XzJnx
但她从未停下前进的脚步。3XzJnx
登丹人首领初华·埃莱萨·泰尔康泰在风云顶上找到她们。3XzJnx
她是努曼诺尔血脉最后的继承者，手中的剑断过，又被重铸，剑刃上刻着古老的符文。3XzJnx
她们遇到了矮人战士海铃。3XzJnx
海铃是葛罗音之女，战斧比她的腰还粗。她不怎么说话，但每次宿营，都会默默地把守夜最冷的那班岗分给自己。3XzJnx
九个人。3XzJnx
她们穿过摩瑞亚的黑暗矿坑，在卡扎督姆桥上与炎魔擦肩。她们进入洛丝罗瑞恩，在金灿灿的树荫下休整一夜。3XzJnx
然后她们来到凯拉斯·阿蒙。3XzJnx
罗斯洛立安的心脏。3XzJnx
诺多族的精灵女王在这里等待她们。3XzJnx
她们到达的那天，黄昏的林子浸在金红色的光里。树叶是金色的，草地是金色的，连空气都像融化的蜂蜜。3XzJnx
卡罗恩河的渡口，一艘银白色的船缓缓靠岸。3XzJnx
船上站着一个人。3XzJnx
栗色的长发，天蓝色的眼睛，穿着诺多精灵传统的刺绣长裙。3XzJnx
精灵女王素世崔尔。3XzJnx
爱音站在船头，风吹起她卷曲的粉发。3XzJnx
她看着那个人。3XzJnx
那个人也在看着她。3XzJnx
“远方来的客人。”素世崔尔开口，声音像银铃被风吹动，“欢迎来到罗斯洛立安。”3XzJnx
那天晚上，森林女王在卡拉斯加拉顿最高的树台上接见了她。3XzJnx
繁星如纱，银色的花朵在枝头绽放。3XzJnx
素世崔尔走下王座，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3XzJnx
“你在寻找什么？”女王问。3XzJnx
爱音想了很久。3XzJnx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是觉得，应该来见你。”3XzJnx
素世崔尔看着她。3XzJnx
她的眼睛里，倒映着千年的月光，也倒映着她。3XzJnx
“愿维拉保佑你。”女王说。3XzJnx
然后她俯身，在爱音额头上落下一个吻。3XzJnx
那是一个祝福的吻。3XzJnx
但爱音的整个灵魂，都为之颤抖。3XzJnx
……3XzJnx
最后一世。3XzJnx
英国留学失败。3XzJnx
她坐在成田机场的到达大厅，行李箱歪倒在一旁，手机屏幕上是妈妈发来的“没事，回家吧”。3XzJnx
她回家了。3XzJnx
后来她组了乐队。3XzJnx
立希眼里只有灯。素世眼里只有crychic。灯眼里只有她收集的那些石头，和一辈子乐队的渴望。3XzJnx
她站在排练室的角落里，像一面多余的背景板。3XzJnx
后来乐队解散了，原来素世只是想重组crychic。3XzJnx
再后来，灯在天台把她拉了回来。3XzJnx
她说：“一起迷路吧”3XzJnx
她的心跳加速了，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3XzJnx
那天下午，她站在月之森的门口，一路跟着素世回了家，3XzJnx
在那四十五层的复式高楼，素世一脸坚定地说：“我会结束这一切的。”3XzJnx
爱音说：“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会继续坚持下去的。”3XzJnx
那场live，她们演奏了《诗超绊》。3XzJnx
灯在台上哭着念出那些支离破碎的诗句，每一个词都像从胸腔里生生剜出来的。3XzJnx
聚光灯很亮，汗水从额角滑落，呼吸还有些急促，眼泪也不住地流了下来，她看着台下那些摇晃的荧光棒，第一次觉得——也许，这一次会不一样。3XzJnx
live结束后，她们到了她的家，她拿出了那张纸，说：3XzJnx
“就叫Mygo吧。”3XzJnx
大家都在看她。3XzJnx
那一刻，她居然真的有一瞬，对“一辈子乐队”抱有期待。3XzJnx
真是个傻瓜。3XzJnx
后来。3XzJnx
Crychic的裂痕从未真正弥合。3XzJnx
她不是不知道。立希压力她的时候，素世不经意间用那种“啊又是你啊”的语气回应她的时候，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记回应她的时候。3XzJnx
她知道。3XzJnx
她只是不想走。3XzJnx
因为已经绑定在一起了啊。因为说过要一辈子啊。因为……3XzJnx
如果她离开了，那之前的坚持都算什么呢？3XzJnx
后来。3XzJnx
祥子的Mujica解散了。3XzJnx
睦分裂成了两个人格。墨提斯和她的关系并不融洽——那个活泼的第二人格似乎对她抱有某种复杂的感情，对祥子更是有着亳不掩饰的敌意，而睦本人，沉默得比以往更彻底。3XzJnx
素世、灯、立希，她们的注意力都在祥子和睦身上。3XzJnx
这很正常。爱音想。3XzJnx
她们本来就是crychic的人。3XzJnx
然后是那场和解的live。3XzJnx
昔日的五位少女站在舞台上，哭着唱春日影，唱着成为人类之歌。3XzJnx
跑调的地方此起彼伏，歌词支离破碎。但没有人在意。3XzJnx
她们在和解。在拥抱。在哭泣。3XzJnx
爱音坐在台下，轻轻鼓掌。3XzJnx
乐奈坐在她旁边，百无聊赖地晃着腿。3XzJnx
“无聊。”乐奈说。3XzJnx
“嗯。”3XzJnx
“……要抹茶巴菲。”3XzJnx
“回去给你买。”3XzJnx
乐奈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无聊。3XzJnx
从那一天起，Mygo名存实亡。3XzJnx
也是从那一天起，她的身体开始日渐虚弱。3XzJnx1
不是生病。3XzJnx
她在心里确认过很多次。没有病灶，没有异常指标，医生用尽了所有仪器，只能困惑地说——3XzJnx
“千早小姐，您很健康。”3XzJnx
她健康地日渐消瘦，健康地失去力气，健康地在排练时扶着墙才能站稳。3XzJnx
素世问过她怎么了。3XzJnx
她说，只是没睡好。3XzJnx
立希问过她要不要休息几天。3XzJnx
她说，不用，马上要live了。3XzJnx
灯没有问。3XzJnx
灯只是在她路过的时候，偶尔抬起头，用那种困惑的、仿佛隔着很远雾气的眼神看她。3XzJnx
好像她是一首还没写出来的歌词，一段捕捉不到的旋律。3XzJnx
后来她住院了。3XzJnx
起初只是观察。后来病情“莫明其妙地恶化”。再后来，她已经没有力气离开病床。3XzJnx
素世每天都来。3XzJnx
放学后来，排练后来，有时候深夜也会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她的手。3XzJnx
素世瘦了很多。3XzJnx
眼下有洗不掉的青黑，栗色的长发有些毛躁，像很久没有好好护理过。3XzJnx
“你该休息。”爱音说。3XzJnx
素世没有回答。3XzJnx
“乐队那边……”3XzJnx
“不用管。”素世的声音很轻，“没有你，也没什么排练的必要。”3XzJnx
爱音愣了一下。3XzJnx
素世低着头，握着她的手，指节泛白。3XzJnx
“……我以前，”素世说，“做了很多过分的事。”3XzJnx
爱音没有说话。3XzJnx
“利用你。”素世说，“忽略你。觉得你是后来的，不会真的留下。”3XzJnx
窗外是东京灰蒙蒙的天。3XzJnx
“我以为你永远会笑嘻嘻的，怎么伤害都不会走。”素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以为……我以为还有很多时间……”3XzJnx
她的眼泪落在爱音手背上。3XzJnx
烫得惊人。3XzJnx
爱音想帮她擦眼泪。3XzJnx
她努力抬起胳膊。3XzJnx
抬不起来。3XzJnx
那只手在半空中悬了半秒，无力地落回床单。3XzJnx
素世握住它，贴在自己脸上。3XzJnx
眼泪浸湿了爱音的指尖。3XzJnx
“对不起。”素世说，“对不起，对不起……”3XzJnx
爱音看着天花板。3XzJnx
白色。很白。白得像南极的雪，像罗斯洛立安的银花，像那些她曾经见过的、无数个世界的月亮。3XzJnx
她想起海边的夕阳。3XzJnx
想起睦亲她时颤动的睫毛。3XzJnx
想起祥子试婚纱时红透的耳尖。3XzJnx
想起立希发烧时握紧她的手。3XzJnx
想起初华说“约好了”伸出的小指。3XzJnx
想起极光下灯说“唱一辈子”时亮晶晶的眼睛。3XzJnx
想起乐奈分给她的最后一块天妇罗。3XzJnx
想起海铃淋湿的半边肩膀。3XzJnx
想起若麦靠在肩上时嘴角的薯片碎屑。3XzJnx
想起那栋大房子里，十双筷子在餐桌上方交错。3XzJnx
想起素世师姐的青衣长剑。3XzJnx
想起公主睦窗边的夕阳。3XzJnx
想起赛博世界里雨夜的追逐。3XzJnx
想起魔法少女东京塔下的誓言。3XzJnx
想起那个夏尔的袋底洞，绿色的圆门，黄铜把手，窗台上排成一排的石头。3XzJnx
想起精灵女王的吻。3XzJnx
想起那句——3XzJnx
愿维拉保佑你。3XzJnx
“——soyorin。”3XzJnx
她开口。3XzJnx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像一枚落在水面上的花瓣。3XzJnx
素世猛地抬起头。3XzJnx
“下辈子，”爱音说，3XzJnx
“我们再相遇吧。”3XzJnx
（最后一世是炼金素世的世界，也是主角爱音原本的世界）3XzJn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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