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的毛很软，里面是有弹性的骨架，轻轻一弯就能摆出弧度。我用手指从尾根顺着滑到尾尖，那蓬松的尾尖在我掌心里轻轻晃动。3XzJpB
“它真的能动。”我说。3XzJpB
雪之下整个人都在发抖。3XzJpB
“别……”她的声音已经完全破碎了，“……那里不行……”3XzJpB
“这里？”我用指尖捏着尾尖，轻轻往上挑了挑。3XzJpB
她发出一声极细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双手死死攥住了裙摆。3XzJpB
镜子在她身后，我看见她的脸已经完全红透了，红到耳根，红到脖颈，红到那对趴伏着的猫耳朵似乎都染上了粉色。3XzJpB
我没有继续。3XzJpB
我把手移开了。3XzJpB
“转过来。”我说。3XzJpB
她缓慢地、极其艰难地转回身。3XzJpB
试衣间的镜子在她身后。她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3XzJpB
穿着完整女仆装，戴着猫耳朵，身后垂着一条黑色长尾的自己。3XzJpB
她的眼睛睁大了。蓝色眼眸里倒映出那个陌生的、羞耻的、完全不符合“雪之下雪乃”形象的自己。3XzJpB
然后，她的眼泪掉了下来。3XzJpB
“……拿掉。”她哭着说，“……快拿掉。”3XzJpB
“为什么？”3XzJpB
“……太……”她说不下去，只是摇头，“……太过分了……”3XzJpB
我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她整个人僵住，却没有躲开。3XzJpB
“雪之下。”我叫她。3XzJpB
“……嗯？”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3XzJpB
“看着镜子。”我说，“好好看着。然后告诉我，镜子里的人是谁。”3XzJpB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看着那个哭泣的、穿着女仆装的、戴着猫耳猫尾的自己。3XzJpB
看了很久。3XzJpB
然后，她极轻地、几乎无声地说：3XzJpB
“……是我。”3XzJpB
“谁？”3XzJpB
“……雪之下雪乃。”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正在做一件很羞耻的事的……雪之下雪乃。”3XzJpB
她说出来了。3XzJpB
即使羞耻，即使狼狈，即使被我那样“欺负”尾巴，她还是承认了那是自己。3XzJpB
我松开手，退后一步。3XzJpB
“把衣服换回来吧。”我说。3XzJpB
“……嗯。”她点头，转身背对着我开始解腰带。3XzJpB
我退出试衣间，关上门。3XzJpB
门外，店员正等在那里，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女朋友吗？真可爱呢。”3XzJpB
“不是。”我说。3XzJpB
“害羞了呢～”店员笑得更开心了，“不过那套真的很适合她哦！身材好，皮肤白，穿起来特别好看！”3XzJpB
我没有接话。只是听着试衣间里传来的、细微的换衣声。3XzJpB
五分钟后，门开了。3XzJpB
雪之下走了出来。已经换回了校服，头发重新束好，脸上的泪痕也擦干净了。她手里拿着叠好的女仆装和那个装猫耳猫尾的盒子。3XzJpB
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眶还是红的，嘴唇微微肿着——那是她刚才咬过的痕迹。3XzJpB
“就要这套吗？”店员问。3XzJpB
“……嗯。”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3XzJpB
“配饰也要吗？”3XzJpB
“……要。”3XzJpB
店员把东西装进纸袋，递给她时，笑着说：3XzJpB
“下次再来哦！我们还有很多可爱的款式！”3XzJpB
雪之下没有回应。只是接过纸袋，转身快步走出了店。3XzJpB
我跟上去。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直到转过一个街角，才停下，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3XzJpB
她的脸颊还是红的。耳尖也是。3XzJpB
“……飞野同学。”她轻声说。3XzJpB
“什么？”3XzJpB
“……刚才……”她咬着下唇，那里还有淡淡的齿痕，“……你是故意的。”3XzJpB
“什么故意的？”3XzJpB
“……在试衣间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你故意……碰我。还有尾巴。”3XzJpB
我没有否认。3XzJpB
她抬起头，蓝色眼眸湿润地看着我：“……为什么？”3XzJpB
“想看你什么反应。”我说。3XzJpB
“……然后呢？”她问，“……看到了吗？”3XzJpB
“看到了。”我说，“你哭了，但你没有躲开。”3XzJpB
她沉默了很久。3XzJpB
然后，她把纸袋递给我：3XzJpB
“……这个……先放在你那里。”3XzJpB
“为什么？”3XzJpB
“……放在家里……”她的声音更小了，“……我会一直想着。睡不着觉。”3XzJpB
我接过纸袋。很轻，但我知道，里面的东西对她来说很重。3XzJpB
她看着我接过纸袋，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像松了一口气，又像更紧张了。3XzJpB
“……那……”她小声说，“……周末见。”3XzJpB
“周末见。”3XzJpB
她转身要走，但又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3XzJpB
街灯的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有些脆弱。3XzJpB
“……飞野同学。”3XzJpB
“什么？”3XzJpB
“……我会准备好的。”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会哭。也不会……太狼狈。”3XzJpB
说完，她快步离开了。背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3XzJpB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纸袋。3XzJpB
然后打开，看了一眼。3XzJpB
里面除了女仆装和猫耳猫尾，还有一个小小的、浅粉色的发饰——一个蝴蝶结，和上次那对猫耳朵同色系。3XzJpB
她没有说要这个。但她买了。3XzJpB
我把纸袋重新系好，抬头看向她离开的方向。3XzJpB
街灯已经全亮了。城市的夜晚刚刚开始。3XzJpB
而她，正在回家的路上，想着周末要穿那套衣服，戴那个尾巴，做那些“羞耻的事”。3XzJpB
但她说了，会准备好。3XzJpB
虽然我知道，到时候她还是会哭，还是会狼狈，还是会羞耻得说不出话。3XzJpB
还有——3XzJpB
那条尾巴会再次垂在她身后。3XzJpB
而我的手指，会再次从尾根滑到尾尖。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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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雪之下雪乃的公寓里。3XzJpB
她正泡在浴缸里，把脸埋进水中，过了很久才抬起头。3XzJpB
水珠从她脸上滑落，分不清是洗澡水还是别的什么。3XzJpB
她看着浴室雾气蒙蒙的镜子，那里映出自己泛红的脸颊。脑海里反复浮现试衣间里的画面——他指尖的温度，他贴近的呼吸，他故意按在她腰侧的手。3XzJpB
还有那条尾巴。3XzJpB
被他捏在手里，从尾根到尾尖，轻轻滑过。3XzJpB
她闭上眼，把整个头埋进水里。3XzJpB
很久，很久。3XzJpB
直到缺氧的感觉袭来，她才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气。3XzJpB
脸颊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3XzJpB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什么也没有，但她仿佛还能感觉到，那个尾巴腰带环在腰间的触感。3XzJpB
毛茸茸的。痒痒的。羞耻的。3XzJpB
还有他手指留下的温度——在腰侧，在尾根，在那条她甚至不敢看第二眼的尾巴上。3XzJpB
她咬住下唇，又松开。3XzJpB
然后极轻地、几乎无声地，说了一句：3XzJpB
“……笨蛋。”3XzJpB
这次她知道在说谁。3XzJpB
在说那个明明被欺负了，却没有真的生气的自己。3XzJpB
在说那个被摸了尾巴、哭了整整五分钟、却还是说“我会准备好的”的自己。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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