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尊严、豪情、友情.....在这之前都显得如可笑。3XzJnY
行走在冰冷的沙滩之上,克洛的身躯已经摇摇欲坠,最终他再也无法支撑,然后轰然倒在了地面之上。3XzJnY
但是在他倒下的时候,却看到一个长鼻子的小孩子正大呼小叫的向着他跑来。3XzJnY
尖细的童音刺破了晨雾,那长鼻子男孩提着木剑,从山坡上连滚带爬地冲下来,眼睛瞪得老大。3XzJnY
乌索普喘着粗气停在克洛身边,这个男人浑身是伤,但那些衣服碎片.....是海贼的装扮!和他爸爸耶稣布出海时穿的那种很像!3XzJnY
他想起妈妈病榻前讲的那些关于伟大航路的冒险故事,想起那个只存在于传闻和谎言中的父亲。3XzJnY
三小时后,乌索普家那间能看到海的小屋里,克洛躺在客房的床上。绷带缠满了他上半身,是乌索普笨手笨脚缠的。3XzJnY
他的母亲班奇娜卧病在床已经大半年,家里能动的只剩这个八岁的孩子。3XzJnY
“妈妈以前是村里的护士。”乌索普端着一碗稀薄的麦粥,有点不好意思,“我.....我只学了点皮毛。”3XzJnY
克洛没接粥。他的目光越过乌索普,警惕的扫过这间寒酸的屋子,掉了漆的家具,补丁累累的窗帘,还有空气里那股散不去的药味和贫穷的味道。3XzJnY
“我、我爸爸也是海贼!他很厉害的!在伟大航路......”乌索普挺起瘦弱的胸膛,努力想让自己的谎话听起来可信些。3XzJnY
“你父亲抛弃你们了。”克洛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3XzJnY
在克洛看来,乌索普的父亲不是死了,就是在外面浪到失联。3XzJnY
至于什么伟大航路?开玩笑,那可是只有怪物能够生存下去的地方。3XzJnY
仿佛想起了那个来自伟大航路的怪物,那种举手投足间宛如天灾般的恐怖魔影,克洛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3XzJnY
“他没有,他只是......”乌索普的脸瞬间涨红,他才不信。3XzJnY
“如果他在,这个家不会是这样。”克洛慢慢坐起身,绷带下渗出血迹。他盯着乌索普,那宛如受伤野兽般眼神让男孩后退了一步,但是最终乌索普还是勇敢的与这个男人对视。3XzJnY
乌索普意识到了一丝不好,但是为时已晚。他尚未没有来得及喊叫,就被克洛一下子打晕了过去。3XzJnY
但他没有离开行动,而像是一只灵动的黑猫一样,隐藏在黑暗中舔舐自己的伤口。3XzJnY
出乎克洛预料的是,这家虽然贫穷,但是的确存在很多药物,可以用来疗伤。3XzJnY
不过克洛并没有动手,但班奇娜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仿佛明白了什么,她想要报信,但却被克洛捂住口鼻憋死了床上。3XzJnY
但是最终,克洛却没有动手,善良或者仅有一丝报恩之心.....总之,克洛没有动手。3XzJnY
月光照在他脸上,白天那点虚弱的伪装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双在黑暗里发亮的野兽般的眼睛,他从厨房拿走了那把最锋利的菜刀。3XzJnY
黑夜,是猫科动物最好的掩护,克洛像一道影子滑进村口第一家杂货铺,老店主举着烛台正数着货物,但菜刀已经抹过了他的脖子。3XzJnY
血喷在账本上,把数字染得模糊不清,但克洛看都没看尸体一眼,径直走向柜台后的铁钱箱,轻巧的打开锁扣,里面是铜币、银币,还有一些皱巴巴的纸币。3XzJnY
皱了皱眉,但克洛还是用一个麻袋全装了进去,动作熟练得像在收自己家的东西。3XzJnY
悄无声息的杀戮在西布罗村开始了,但是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很贫穷,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3XzJnY
他需要财富,只有足够的财富才能买到新的身份,买到远离大海的安稳生活。3XzJnY
克洛的麻袋渐渐沉重起来,硬币叮当作响,其间夹杂着首饰和怀表。他的手上、衣服上溅满血迹,但他不在乎。3XzJnY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活下去,富足地活下去。3XzJnY
而在这个世界,富足从来不是靠双手挣来的,是靠抢来的,夺来的,从别人手里硬生生挖出来的。3XzJnY
勤劳致富?别开玩笑了,勤劳只会成为被奴役的牲口,成为贵族的奴隶。3XzJnY
天快亮时,他站在了山坡上那栋最气派的宅邸前......白色的大房子,精心打理的花园,窗子里透出温暖的灯光,那是本地的首富!3XzJnY
而此刻,可雅的父亲正穿着睡袍走出来,准备迎接新的一天。3XzJnY
“什么人?!”几乎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鬼鬼速速的身影,可雅的父亲立刻掏出了火枪。3XzJnY
但克洛的速度远比可雅父亲快得多,他侧身避开那迸射的子弹,然后菜刀从下往上斜撩,精准地切开对方的腹部。3XzJnY
男人倒下去时,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死亡来得如此突然。3XzJnY
“亲爱的!”可雅的母亲从二楼走廊扑出来。她手里没有武器,只有要给女儿盖的毛毯。3XzJnY
克洛抬头看她,那是个温柔的女人,脸上还残留着睡意和惊恐。他想起曾经自己服侍过的那家小姐,也是这样被保护得很好,不知世事险恶。3XzJnY
菜刀旋转着飞上二楼,钉进女人的胸口。她向后跌倒在走廊地毯上,毛毯掉落在身边,慢慢被血浸透。3XzJnY
细弱的声音从楼梯的上方传来,穿着白色睡裙小女孩赤脚站在门口。她看着楼梯下的尸体,又看向那染血的歹人,小小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3XzJnY
“要怪,就怪你们太富有,又太脆弱。”他走到可雅面前,克洛踏上楼梯,一步,两步.....那高大的身影遮蔽住了可雅,活像头来自地狱的恶魔。3XzJnY
女孩没有哭,她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像是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3XzJnY
一柄战斧带着破空之声骤然疾驰而来,克洛只能够一个翻身,跳下楼梯,而斧头则狠狠的砸在天花板上,木屑纷飞。3XzJnY
而这一瞬间,一个高大得不像话的身影将可雅拉到了身后。3XzJnY
“没想到你这家伙生命力这么顽强啊。”抬起头,看上在站在楼梯上高大的身影,克洛喊出了对方的名字。3XzJnY
但这个蒙卡和克洛记忆里那个趾高气昂的海军已经判若两人,他浑身缠满肮脏的绷带,有些地方还在渗血。左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只能用右手拖着一柄巨大的双刃战斧。3XzJnY
脸上那道标志性的下巴斧疤旁边,多了几道新鲜的爪痕,深可见骨。3XzJnY
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缩得像针尖,里面烧着某种纯粹到极点的要把一切都燃尽的东西。3XzJnY
不过蒙卡没有去看克洛,目光先扫过大厅中的男主人尸体,再看到走廊下女人的尸体,看到可雅脸上溅的血,看到克洛手里还在滴血的刀。3XzJnY
然后,他的目光才落在克洛身上,那眼神让克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3XzJnY
没有咆哮,没有控诉,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杀戮宣言。3XzJnY
蒙卡的声音低哑得像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然后抓住卡进地板的战斧,直接跳跃劈下。3XzJnY
这一击毫无章法,没有技巧,甚至没有瞄准要害,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破坏欲,要把眼前这个人连同这栋房子一起劈碎的暴怒!3XzJnY
克洛狼狈地翻滚躲开,斧刃深深砍进地板,木屑爆溅。3XzJnY
他知道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战斗,也不应该战斗,但是这头残暴的野兽绝不可能罢手,所以到此为止吧。3XzJnY
蒙卡的咆哮震得整栋房子都在晃,他竟是直接撞碎了墙壁追出来。3XzJnY
而此刻,位于西布罗村,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到来的时刻,乌索普看着那依旧寂静的村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游荡在其中。3XzJnY
那稚嫩的哭泣声响彻了整个寂静的村庄,也让那年轻的面庞抬起了自己的头颅。3XzJnY
“还真是凄厉的声音啊!”陈帆能够倾听到其中的悔恨、愤怒,他的眸子显露出一丝了然。3XzJnY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