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想要询问归乡之路时,那个人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3XzJn7
【她向我敞开时间的帷幔,让我目睹这大地的诸般终局。】3XzJn7
【狼群的獠牙折断在异乡的土地上,鲜血浸透了每一寸陌生的土壤。】3XzJn7
【所过之处,巍巍文明似枯木摧折,顷刻间,化为飞灰。】3XzJn7
【深渊之中,海嗣滋生,横行诸国——以血肉为食,以恐惧为侣。】3XzJn7
【我看见源石覆满大地,晶簇自土壤中怒放,刺穿穹苍。】3XzJn7
古老的历史解读起来并不容易,古老的萨卡兹文字就像有某种诅咒一般,即使隔着远程通讯也令人感到不舒服。3XzJn7
穆护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地拂去冰屑,漆黑的石碑在湖床中埋得很深,近乎与湖床连为一体。3XzJn7
正在穆护苦恼之际,多利凑到石碑前,前蹄扒开胸口的羊毛,瓦古用它的利爪刨开了河床,两只兽主合力,把石碑往多利的胸口里塞。3XzJn7
那里面的空间比外表看起来大得多,它轻松地将整块石碑塞了进去,羊毛自动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3XzJn7
穆护沉默的站在一旁,看着两位兽主的奇妙表演,等到瓦古从刨出的大坑里蹦出,才回忆着一路见闻,好奇的问。3XzJn7
瓦古看着穆护,它那双沉淀了无尽岁月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3XzJn7
风呼啸着掠过干涸的湖床,卷起细碎的冰晶,远处,萨米的永冻层在苍白天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一声叹息。3XzJn7
瓦古看着湖床中央的大坑,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仿佛回到了那个古老的时空,拉普兰德站在干涸的湖床中央,仰头望向夜空。3XzJn7
她回想起在哥伦比亚时,向阿丝忒希娅和埃琳娜姐妹请教的那些古老星象知识。3XzJn7
那些繁琐的公式、复杂的计算、晦涩的星图,当时只觉头痛,如今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3XzJn7
手中的剑无意识地在干裂的湖底划出轨迹——那是星轨的计算,是时间的推演,是光与影的方程。3XzJn7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干涸的湖床上那轮理应该出现的倒影位置。3XzJn7
当月光以特定的角度照进这片特殊的湖盆,在特定的时刻,水面倒影会与真实的月亮形成一种诡异的“重叠感”——那不是真正的双月,却比真正的双月更接近“交汇”的本质。3XzJn7
数十年寻找的谜题,命运女神的考验,在今日终于有了答案。3XzJn7
那些是巫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在她刚刚推演星轨时突然出现,发出凄厉的嘶鸣向她扑来。3XzJn7
拉普兰德甚至没有起身,只是站在原地,剑光闪过,那些巫妖便如收割的麦穗般倒下。3XzJn7
拉普兰德皱眉看着那些尸体,漆黑的残骸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3XzJn7
拉普兰德收剑,谜题已经破解,那么下一步,就应该是让双月交汇。3XzJn7
然而干涸了不知多久的湖床要如何才能倒影出月亮呢?3XzJn7
剑光挥舞,如同月色,仰望着孤独的月,拉普兰德如同痴迷了一般,一次又一次的挥剑。3XzJn7
慢慢的,剑光和月光近乎融为一体,而拉普兰德挥剑的圆,也越来越自然,不再是工整的如同人造圆一样规整,伴随着某种自然形成的感觉。3XzJn7
感受着刚才突然得来的感触,拉普兰德此刻明白了,命运女神的低语。3XzJn7
她本以为是什么隐喻,什么象征,什么需要“智慧”去解读的谜中谜。3XzJn7
天空中,一只保持着俯冲姿态的羽兽凝固在半空,翅膀张开,翎毛的每一根细丝都纹丝不动。3XzJn7
远处,一群夜行的蹄兽定格在奔跑的姿势,扬起的尘土如同琥珀中的标本。3XzJn7
唯有她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在这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3XzJn7
拉普兰德的目光扫过这凝固的世界,然后落在前方——3XzJn7
漆黑的面纱遮住了容颜,但那个身影,那种气息,那种在龙门外环的凝固时空里递给她Pocky的熟悉感……3XzJn7
面纱后发出一声错愕的、可爱的声音,完全不是她预想中的神秘腔调。3XzJn7
拉普兰德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伸手捏住了她的脸颊,开始揉。3XzJn7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面对的不是什么掌握命运的魔王,而是某个认识了很久很久的……笨蛋。3XzJn7
魔王被她捏着脸颊,面纱皱成一团,露出一双圆睁的、写满错愕的眼睛。3XzJn7
魔王的声音因为脸颊被捏而变得含混不清,但那错愕的可爱表情却更加鲜明。3XzJn7
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熟悉的、近乎于无奈的纵容。3XzJn7
“不过是换了个样子而已。你依旧是你自己,和叶莲娜一样的蠢兔子。”3XzJn7
“先是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和普瑞赛斯那家伙一样,说了一堆谜语,二话不说地把我丢到这个时代——”3XzJn7
“对呼起,我芝士按照维托,才会把你送到这个时代。”3XzJn7
魔王被她捏着脸颊,努力辩解,但每一个字都因为脸颊变形而含混不清。3XzJn7
那双眼睛里的错愕渐渐染上几分委屈,水光氤氲,像一只被欺负的小兔子。3XzJn7
拉普兰德自己做的,用这个时代的野生浆果和从兽主那里学来的熬制方法,专门用来哄弥赛亚的。3XzJn7
拉普兰德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双银色的眼眸里,某种锐利的东西正在凝聚。3XzJn7
她看着魔王,大有“如果让我知道是谁,绝对要让她好看”的架势。3XzJn7
魔王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含着糖果,缓缓吐出三个字:3XzJn7
那双银色的眼睛睁大,瞳孔微微收缩,错愕在那张脸上蔓延开来,罕见地——非常罕见地——露出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的神情。3XzJn7
“把我扔到这个破地方几千年就为了让我当狼保姆?!”3XzJn7
“知不知道那群狼之主一个个蠢得要死还要我挨个揍服?!”3XzJn7
拉普兰德对着魔王就是一顿口诛笔伐,音量逐渐拔高,语速越来越快,积攒了几千年的怨念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3XzJn7
魔王安静地含着糖果,偶尔眨一下眼睛,乖巧地等她说完。3XzJn7
拉普兰德看向魔王,银色的眼眸重新变得锐利而清明。3XzJn7
“未来的我,让你把我送回到过去,就只是为了引导狼群?”3XzJn7
她一边问,一边又从怀里摸出一把糖果,塞进魔王手里。3XzJn7
魔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果,又抬头看了看拉普兰德,那双如繁星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拉普兰德无法准确解读的光芒。3XzJn7
魔王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却依然带着一丝糖果的甜意。3XzJn7
“什么东西?未来的我想让我看什么?”拉普兰德皱眉。3XzJn7
极地的永夜,干涸的圣泉,凝固的羽兽,倒映着独月的岩石……一切都在拉普兰德眼前碎裂、消散、重组。3XzJn7
只有无尽的、纯粹的、令人目眩的白,向四面八方无限延伸。3XzJn7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拉普兰德身边,漆黑的身影在纯白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鲜明。3XzJn7
那是……无数条光流汇聚、分叉、交织而成的庞然大物。3XzJn7
每一条光流都闪烁着不同的色彩,有的明亮如恒星,有的暗淡如残烛;有的笔直向前,有的蜿蜒曲折,有的在半途分叉成两条、三条、无数条更细小的支流。3XzJn7
那些光流彼此缠绕、碰撞、分离,向着无限远的方向延伸,直至消失在纯白的尽头。3XzJn7
“光阴长河。”魔王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拉普兰德耳中,“或者说,你们习惯称之为‘时间’的东西。”3XzJn7
她只是看着那棵树,看着那些无穷无尽的分支,瞳孔微微收缩。3XzJn7
“世间万物,在做出某个决定的瞬间,就会诞生出平行世界。”魔王继续说,“这个平行世界,又会因为新的决定,诞生出更多的平行世界。如此往复,无穷无尽。”3XzJn7
“这就是多元宇宙。无数的可能性,无数的未来,无数的……毁灭与新生。”3XzJn7
她的目光从那棵巨大的“树”上收回,看向身边的魔王。那双银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震撼,茫然,还有某种更深邃的东西。3XzJn7
魔王转过头,看向她。面纱之后,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抱歉?3XzJn7
魔王一脚踹在她屁股上,力道精准,角度刁钻,让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