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每个人都有思想的自由,我并不否认。”陈帆看着泰格,在这片大海上,的确是强者为王,但是海贼之间却也有着另类的民主。3XzJnY
“当基石本身就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时,自由就变成了牢笼。”3XzJnY
费舍尔·泰格沉默着,他想起了在玛丽乔亚看到的那些被分类关押的奴隶,人类、鱼人、人鱼、毛皮族......像动物一样被贴上标签,分开饲养。3XzJnY
也想起了这个世界上种族间的彼此仇杀与矛盾,如果陈帆说的是真的.....那世界政府所做的,就不仅仅是奴役,还是一种饱含着极端恶毒智慧的奴役。3XzJnY
他使得团结成为不可能,仇杀成为主流,再也没有任何强横的力量能够与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团体为敌。3XzJnY
或许天龙人的确是愚蠢的,但是他们的先祖不仅不愚蠢,甚至恶毒的惊人。3XzJnY
“可是........”甚平艰难地开口,“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历史上从来没有记载?为什么我们各族之间,会有如此深的隔阂甚至仇恨?”3XzJnY
陈帆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有冰冷的真实。3XzJnY
“而书写历史的人就是世界政府,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造物主后裔需要这种隔阂。”3XzJnY
“分而治之,这是统治最基本的手段。让鱼人仇恨人类,让人类恐惧鱼人,让巨人族孤悬海外,让小人族被视作童话.....”3XzJnY
“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联合起来,问出那个最致命的问题,那就是——”3XzJnY
是的,世人不会在询问这个问题,而是会将天龙人的生而高贵印刻在每个人的脑海之中。3XzJnY
陈帆看向费舍尔·泰格,他觉得有些话是一定要说清楚的,否则这个鱼人早晚会被自己的善良害死。3XzJnY
“是自由权利归于众生?还是强者从来不是奴隶?这不是矫枉过正,而是你死我活的斗争。”3XzJnY
因为此刻,陈帆给她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冰冷而又真实,和她认识的那个会在火焰中狂笑、会对着大海吟诵诗歌、会毫不犹豫踩碎敌人的陈帆好似是完全不同的人。3XzJnY
她感到一阵陌生的寒意。不是恐惧陈帆,而是恐惧某种更深的、她无法理解的东西。3XzJnY
陈帆体内仿佛存在着两个灵魂,一个炽热如太阳,一个冷澈如寒流。3XzJnY
他从哪里学会这些的?那些关于血液、关于进化、关于统治逻辑的知识.....一个奴隶出身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3XzJnY
“终于发现了吗?你只是单纯的憧憬那个男人,但是实际上对于他本身却是一点也不了解啊。”咋婆婆的声音在汉库克的耳边响起,带着某种怅然。3XzJnY
仔细想来,其实她对于陈帆也根本没有丝毫的了解,他是谁?他来自哪里?又将要去往哪里?3XzJnY
她只知晓他叫陈帆,但是若是再想下去,这明明近在身前的男人却好似一阵风、一场梦,仿佛下一刻就不曾存在了。3XzJnY
所以此刻,陈帆明明就在他的身边,却仿佛是那样的遥远。3XzJnY
汉库克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想抓住陈帆的衣角,却在指尖即将触碰时停住了。因为她突然害怕了,害怕一旦触碰,就会发现眼前这个人,其实是她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3XzJnY
伴随着背后轻轻的推力,汉库克不由得上前一步,手掌直接触碰到了陈帆的身体。3XzJnY
而陈帆看着小丫头的样子,只感到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深究下去。3XzJnY
但在不远处,已经走远的咋婆婆看着汉库克,流露出一丝怅然。3XzJnY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在这风起云涌的大海之上,谁也不知晓死亡与明天谁先到来。”3XzJnY
咋婆婆能够感受到陈帆和罗杰的不同,罗杰是一个很豪放、放得开的男人,重诺轻死,但是陈帆不同,他一点也不同......3XzJnY
而此时,蓝梦海贼团和太阳海贼团的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陈帆那番话带来的震撼中。3XzJnY
但是终究只是一番话罢了,积年的隔阂并不会因为一番话来彻底化解,就如同人与人是可以相互理解的,但即便理解了又如何......3XzJnY
战争依旧在发生、奴役依旧在继续.....所有的一切仍在继续,没有丝毫的变化。3XzJnY1
陈帆也没有期望多数人能够理解,他只是针对自己的船员,这番话不仅仅是对于泰格,更是对于蓝梦海贼团。3XzJnY
让他们知晓,原来压在他们头顶的那座名为种族差异的大山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持续了八百年的骗局,这便是他的报酬之一。3XzJnY
伴随着微微扬起嘴角,汉库克能够看到,陈帆那熟悉的带着点狂气的笑容又回来了。3XzJnY
“我讨厌谎言,所有对于说谎的人,我绝不轻易饶恕。”陈帆的手掌放在泰格的肩膀上,然后带着自己的船员离去。3XzJnY
“泰格,你应该去问问,他们到底为何而战?我见过最高贵的鱼人,也见过最卑劣的人类,凡是智慧生物,是不能单纯以族种论品性的。”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