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梭的小酒馆里,瑞德海尔低头看着卢梭收集的最新情报,看似平静地问道。3XzJmB
卢梭点点头,刚想顺手点起一支烟,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位讨厌烟味又默默地将香烟塞了回去,严肃地说道:3XzJmB
“不会有错的。已经有不下三十个人作证是罗丽莎本人带走了很多乞丐或是来初来帝都的旅者等,那些被带走的人都彻彻底底从帝国失踪了。而且路卡很久以前就患了疾病,却还能保持相当不错的产能为帝国的高层提供各种炼金道具或是药剂。这么一想,可能【天命】早就脱离了路卡成为了罗丽莎的帝具,路卡只是明面上的家主,实际上罗丽莎才是杀害那些失踪人士的真凶。”3XzJmB
漫长的沉默在空气中凝固。瑞德海尔最终只是轻轻合上档案:3XzJmB
不管怎么说卢梭都和瑞德海尔合作了多年,些许不同卢梭都能看出来。哪怕瑞德海尔表现得和平常无二,但卢梭还是能略微感觉到瑞德海尔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对劲。3XzJmB
可瑞德海尔显然不打算多言。卢梭只能看着她起身整理裙摆,银眸里沉淀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暗色。3XzJmB
一开始的情报中卢梭重点提到前希尔德家主路卡是主要真凶,罗丽莎是协助者。因此瑞德海尔虽然对罗丽莎存在相当的敌意,但也没有到特别严重的地步。再加上和罗丽莎相处了一段时间,听了大众她的风评,看过她拯救的人,瑞德海尔也忍不住觉得其中藏着什么隐情。3XzJmB
可现在不同了,已经确定罗丽莎是毫无疑问的主要执行人,那成百上千人生命的重量碾碎了最后那点侥幸。哪怕现在还找不出她对疗养院的那些人有什么企图,但已经无所谓了。3XzJmB
下定杀死罗丽莎的决心只是一瞬的抉择,瑞德海尔都没有在心里产生什么挣扎。3XzJmB
“帝国建立之初,由始皇帝亲自册封的贵族,传承已有千年之久。历代家主都不是省油的灯,每一个都是个性十足却又能力超群的才人。尤其是上一任家主乌米尔,重新带领着呈现颓势的昂立米特一族重回巅峰,整个帝都无人不晓。”3XzJmB
瑞德海尔简单明了地说道。卢梭也耸了耸肩,开始挑重点讲:3XzJmB
“主要是昂立米特一族的帝具【无限】。那是一把随机性相当强的帝具,持有者不会与普通人产生任何区别,每一代传承者表现出来的能力都不一样。目前所知乌迪尔的能力中只有【飞行】这一项,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能力。”3XzJmB
飞行这项能力并不算什么隐藏的情报,乌迪尔也没有去藏自己会飞的事,经常出了饭店就原地起飞,所以这个情报几乎是瑞德海尔进入疗养院第二天卢梭就查到了。3XzJmB
“嗯……”卢梭也忍不住面露难色,“他是不是帝国最强尚且无法查清,但目前来看应该是弱不了。由于他清新脱俗的待客态度,许多对他不满的顾客都尝试过教训一下他,其中也有几个身手不错的佣兵或是旅者,不过据说那些人都被乌迪尔一击就制服了。”3XzJmB
“而且据我观察,乌迪尔饭店周围有时会有一些可疑人士,应该是帝国的密探。不过似乎是因为最近乌迪尔住进罗丽莎那里的缘故,饭店附近的密探的数量正在逐渐减少。这样想来,乌迪尔是帝国最强的情报还是有可信度的。哪怕不是,也起码是一个会让帝国高层警惕的棘手人物。”3XzJmB
这条情报让瑞德海尔吃惊的还是前半部分,帝具使她并不是没有见过,但是【无限】这样的帝具她还真是闻所未闻。3XzJmB
从卢梭的说法来看,乌迪尔最起码也有飞行的能力,也就是说如果没将乌迪尔引开或者让他暂时无法行动的话,暗杀之后的逃跑环节会变得非常困难。这还是已知的能力,保不准乌迪尔还会有其他更为棘手的能力。3XzJmB
由于卢梭的情报,瑞德海尔想起了之前乌迪尔把罗丽莎关在厕所里的那次闹剧。3XzJmB
“什么?”卢梭正端起酒杯,闻言动作一顿,困惑地看向她。3XzJmB
陌生的名词从瑞德海尔嘴里蹦出来,让卢梭一头雾水。3XzJmB
“这是乌迪尔与罗丽莎玩闹时提起过的名词。如果他的帝具真的如你所说,那我觉得这个名词并非他随口胡诌出来的。”3XzJmB
卢梭放下酒杯,皱眉翻找记忆,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敲打:“乌迪尔从来没有用过武器……而且就搜寻的情报来看,他制敌从来没有出过第二招,每次都是一下就让对方昏厥……”3XzJmB
瑞德海尔站起身,在狭小的酒馆里踱步:“也就是说超乎寻常的健硕是吗……那么,再不考虑更多隐藏能力的前提下,用与两名罗刹四鬼作战的难度标准来考虑乌迪尔正面作战的威胁程度比较稳妥吧……”3XzJmB
卢梭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嗯……不过我觉得他的能力应该不会更多了,昂立米特历代家主的能力基本上就是两个。”3XzJmB
“明白了。”瑞德海尔将情报牢记于心之后便随手存到【百蛇】内,坐下来拿起桌上卢梭为她准备的果汁说道:3XzJmB
“乌迪尔本身警戒性很强,对我也一直抱有防备,结合对他能力的推测,直接动手很可能会被反制……”3XzJmB
引开乌迪尔?这个念头早已被实践否定。这段时间她尝试过各种方法,哪怕成功引开片刻,罗丽莎也会立刻像小尾巴似的紧跟上去。3XzJmB
远距离狙杀也不太可能,斯拉姆的地形并不适合狙击。缺乏理想制高点,障碍物多射界差,贫民窟人口密集且有像是某个金发巨乳女这样活动时间和地点完全无法预测的人存在。最重要的是以乌迪尔的警惕性来说要应对除了帝具以外的远距离袭击还是轻松的。3XzJmB
几个可行的方案出现在瑞德海尔脑内又一个个被她排除,最后留下来成功率最高的方案是……3XzJmB
罗丽莎喜欢喝茶,似乎是因为信任随着时间加深的关系,她会嘱咐自己每天晚上给她泡点茶喝,乌迪尔也会让自己在泡茶的同时给他带杯酒。3XzJmB
一开始两个人似乎还会避着自己偷偷检查有没有下毒,最近两人会直接略过检查部分喝掉。用毒是成功率最高的办法。3XzJmB
话虽如此,需要注意的地方还是有很多的,最重要的地方便是不能用寻常的毒。通过瑞德海尔的观察,罗丽莎这个人在炼金方面堪称恐怖,如果是寻常毒药很有可能会在起作用之前就被她察觉到。3XzJmB
卢梭摸进衣兜找了找,掏出两包不过拇指大的密封袋。3XzJmB
“这是最近才在黑市流通的毒药,名叫【绯月哀歌】。毒药无色无味,易溶于大部分液体。中毒者会陷入强烈的幻觉,但如果控制好剂量的话并不会死。由于是最新的毒药,我想目前帝国应该没人有针对这种毒药的抗体和解毒剂。”3XzJmB
瑞德海尔深知,对于那些经过特殊抗毒训练,或是体质异于常人的人来说,免疫大多数常见毒素并非不可能。虽然这类人凤毛麟角,但面对乌迪尔这样深不可测的目标,他们必须采取最谨慎的策略,使用这种新型未知药物是最佳选择。3XzJmB
而且如果是最近才流通的毒药,想必罗丽莎知之甚少,被察觉到的几率很小。就算察觉到,只要乌迪尔中毒那自己也可以当场改变方案直接动手。3XzJmB
瑞德海尔将两包毒药收入【百蛇】,又等卢梭说明了剂量的差别后点头说道:“多谢。”3XzJmB
目前并没有证据指出乌迪尔协助罗丽莎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可能他对于罗丽莎的过去和本性真的不知情,瑞德海尔也不打算取他性命,只要让他失去战斗力即可。3XzJmB
甚至瑞德海尔本来就不想在乌迪尔没有离开罗丽莎身边的这段时间动手,但是……3XzJmB
“对不住啊,杰克……因为我的失手害得你不得不选择这种风险较高的方案。”3XzJmB
瑞德海尔倒是不在意,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毕竟这次帝国出动了罗刹四鬼,你已经做得很出色了。”3XzJmB
虽然卢梭每次出去调查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了,但还是引起了罗刹四鬼的注意。即使卢梭有惊无险地逃掉了一次,也避免不了罗刹四鬼成功将搜查范围锁定到附近。3XzJmB
瑞德海尔还好,只要小心一些能避开罗刹四鬼,但是带上卢梭就很难了。现在卢梭无法离开这家小酒馆,这样下去被发现是迟早的事。3XzJmB
不过瑞德海尔知道后没有丝毫责怪卢梭,只是将暗杀计划提前了。3XzJmB
卢梭自己也清楚,她提供的那微不足道的支援开膛手自己也能做到,而且比自己要轻松好几倍。而现在本身就没什么价值的自己还成为了拖累,瑞德海尔不得不在兼顾任务的同时考虑自己。3XzJmB
卢梭打算今晚撤离帝都,搬去帝都外的一个据点,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想离开是非常困难的。因此瑞德海尔打算今晚就动手,而且要尽可能把动静搞大些,将帝都的警力和罗刹四鬼尽可能引开来给卢梭创造逃跑的机会。3XzJmB
正如卢梭能感觉到瑞德海尔有心事一般,瑞德海尔同样能感觉到卢梭和平时不太一样。3XzJmB
不过接下来该说什么瑞德海尔就不知道了,卢梭和她较为亲密反而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她也不怎么会安慰人。3XzJmB
思考片刻,瑞德海尔决定还是等今天任务结束之后再问她,现在先随便说两句定心的话安慰一下她:3XzJmB
这句话一出明显感觉卢梭更消沉,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说道:“……嗯,说得也对。”3XzJmB
又思考片刻,瑞德海尔用手指敲了两下桌子,强行让卢梭抬起头来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3XzJmB
“虽然不太清楚你究竟在为何事苦恼,但还请打起精神,至少今晚之前请你调整过来。如果因为你的状态不好而导致什么意外失去你,那这次的任务就是完全不值的,你的价值比杀掉帝国所有贵族还要高……”3XzJmB
(我在说什么啊……这到底是在安慰人还是在做价值评估?)3XzJmB
虽然意思上是想说你很重要,但是一开口就是就感觉完全变味了。总感觉这几句话不是朋友而是什么价值至上的商人说出来的。3XzJmB
不曾想这句话反而让卢梭眼里多了些许光彩,有些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3XzJmB
“欸?”瑞德海尔一愣,连忙点头同时努力撑起自己好几个月都不上扬一个像素点的嘴角笑道:3XzJmB
虽然作为安慰人的话语实在够烂的,但对于卢梭来说已经足够了。3XzJmB
这句没什么深度的话在她心里反反复复地回味了好几遍,连那些壮丽的史诗和辉煌的神话都没有这个资格。3XzJmB
良久,卢梭终于扬起一个真心的微笑,语气柔软下来:3XzJmB
她有很多话想对瑞德海尔说。这么多年来瑞德海尔只会一个任务结束接着下一个任务,两个人完全没什么机会细聊。不过这次任务过后,卢梭打算在放下一段时间中间人的工作,在帝国放松对开膛手的追捕之前和瑞德海尔一起过段平凡人的生活。3XzJmB
这也是为了瑞德海尔好,杀人的压力已经把她压到崩溃的边缘了,她必须放松一段时间。趁着这段时间卢梭也可以好好考虑今后的路。3XzJmB
结合瑞德海尔的愿望,她要好好思考是依旧作为个人活动还是加入革命军成为革命的杀手。3XzJmB
这次任务结束后,她会认真和卢梭聊聊的……用真正像朋友的方式。3XzJmB
卢梭轻笑看着瑞德海尔远去的背影,反复品味着这句话,她还是第一次从瑞德海尔嘴里听到类似的话。3XzJmB
眼中夹杂着一些混杂着自我安慰的惆怅,带着别人都听不懂的自言自语,卢梭迅速收拾起来自己的行囊。3XzJmB
毕竟是逃跑,轻便是最重要的,也不能引人注目,所以卢梭也只是稍稍整理了一点必需品。3XzJmB
卢梭站在吧台后,指尖轻轻抚过木质台面上经年累月留下的划痕。夕阳的余晖透过彩色玻璃窗,将整个酒馆染成温暖的琥珀色。3XzJmB
卢梭走到吧台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调酒器的边缘,从架子上取下那瓶珍藏多年的龙舌兰。3XzJmB
她熟练地将冰块放入雪克杯,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几分。银色的调酒器在她指间旋转,发出清脆的声响。3XzJmB
卢梭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往杯中倒入45毫升龙舌兰。她的指尖在青柠上停顿了一下,还是选择多加了一勺蜂蜜。3XzJmB
大名鼎鼎的开膛手对酒的感觉一般,因为她总觉得酒会影响自己的判断和反应……只有像这样调成特别甜的饮料,骗她这是无酒精饮料,她才愿意喝上一口。3XzJmB
即使如此,她也从来没有真正闲下来和自己喝上一杯。3XzJmB
雪克杯在她手中上下翻飞,冰块碰撞的声音像是某种告别仪式。3XzJmB
卢梭就是在酒馆长大的,她很喜欢调酒。当有些闲暇时间时,她总是会去尝试调一些新奇的酒。3XzJmB
这些调酒的动作,这些酒的味道……会让她回忆起小时候,回到那个最初的自己……3XzJmB
突然,一阵刺骨的寒意爬上脊背。卢梭的手停在半空,调酒器里的冰块停止了晃动。3XzJmB
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没。酒馆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3XzJmB
“没事的……”她强迫自己继续动作,“罗刹四鬼还在排查附近……”3XzJmB
但手指却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上次能逃脱纯属侥幸,若是再被找到%3XzJmB
回到疗养院后,已经是黄昏时分,太阳都已经不知不觉下山了。瑞德海尔立刻去自己的房间沏了红茶,一刻都不敢耽搁。3XzJmB
可惜这句话……只是自己毫无来由的希冀罢了,对现状没有一点帮助。3XzJmB
没有什么犹豫,瑞德海尔一口气在罗丽莎的红茶中加了足以致死的量,随后又在乌迪尔的清酒中加了少许,为了防止乌迪尔身上有抗毒性的可能,瑞德海尔多加了一点点,但是不到致死量的地步。3XzJmB
这个人的个性实在难以捉摸,瑞德海尔还真不敢保证他今天会不会突然脑抽怀疑一下自己。3XzJmB
将两杯饮品放在托盘上,瑞德海尔转身准备离开自己的房间。3XzJmB
就在瑞德海尔的手搭在门把手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碰巧瞟到了房间角落放着的一面镜子。3XzJmB
镜中的瑞德海尔宛如从炼狱归来的恶鬼。殷红的鲜血溅满全身,那浓稠的血滴顺着衣角缓缓滑落,在地面晕染出一朵朵血色之花。她双手各紧握一把短刀,刀刃上的血珠还在摇摇欲坠,而她的嘴角高高扬起,那笑容扭曲而癫狂,仿佛被某种邪祟彻底占据了心智,透露出令人胆寒的疯狂。3XzJmB
瑞德海尔瞳孔一缩,单手扔起托着两杯饮品的托盘,【百蛇】从她的袖口瞬间窜出,被她紧紧抓在手中,每一根神经都在这瞬间紧绷,全身进入高度戒备状态。3XzJmB
然而回过神来时,镜中的瑞德海尔只是和自己摆着一样的姿势,与平日里并无二致,仿佛刚才那恐怖癫狂的幻影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3XzJmB
瑞德海尔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托盘以及两杯饮品,两杯饮品在托盘上晃了晃,却并未洒出一滴。她的眼神中依旧带着警惕,脚步缓缓朝着镜子靠近,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3XzJmB
依旧是那个瑞德海尔,红到和鲜血无二的赤发,一身得体的女仆装,姣好的面容,以及……她早就记不起来原本什么颜色的‘血月一般的双瞳’。3XzJmB
尽管瑞德海尔早已习惯了时不时出现的幻觉,但这次的幻觉格外特别,特别到让她第一次体验到被自己吓个半死的滋味。3XzJmB
自己这样的人迎来报应是理所当然的事,这类幻觉带来的精神上的折磨瑞德海尔早就习惯了。3XzJmB
不过她也没那个时间去细想这背后的深意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杀掉罗丽莎,将动静搞大,卢梭才有机会逃跑。3XzJmB
她心有余悸地伸手打开房门,目光最后一次投向那面镜子,确认镜中映照出的依旧是自己,才缓缓地关上房门,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她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回来的房间。3XzJmB
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关上门的最后一刻,镜中倒映的瑞德海尔……嘴角挂着和幻觉中的她无二的诡异笑容……3XzJmB
“喂,金毛。现在才问你好像有点迟了,但是你为什么把雇那个红发小鬼,你也察觉到了吧……那可不是个简单人物。”3XzJmB
在罗丽莎那布置得极为洁净的大床上,乌迪尔四仰八叉地躺着,一只手抠着鼻子,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床边。他打了个哈欠,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开口道。3XzJmB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罗丽莎,听到这话轻笑一声,扯出一张卫生纸,精准地朝着乌迪尔扔去:3XzJmB
“乌迪尔,你觉得开膛手为什么要把目标放在我身上。”3XzJmB
“啊?”乌迪尔愣了一下,趁罗丽莎没有察觉的一瞬间弹出去一块鼻嘎粘在她的裙摆上,同时回忆起开膛手至今为止杀过的人和行为逻辑说到:3XzJmB
“因为那个啥吧,你是个贵族……嗯……而且还是个犯过不小的事的贵族。”3XzJmB
“对啊~”罗丽莎指了指自己,脸上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所以说,我是个人渣,而开膛手是来制裁我的‘死神’。嗯……用小赛琉的话来说,这应该是所谓的‘正义’吧~”3XzJmB
罗丽莎的罪确实是万死都偿还不清,这个乌迪尔没话说。3XzJmB
“不过你可别想那么轻易就去死啊~这疗养院上下大大小小这么多人可都得靠你才能活下去,况且你要偿还的东西远不止如此,现在想拍个屁股逃路到阎王那里我可不答应。”3XzJmB
“哎呀~这就是你表达友情的方式,真感动啊~傲娇尔先生……等等,你先把床放下来。”3XzJmB
为了防止有些急了的乌迪尔把床甩在自己的脸上,罗丽莎说回了正题:3XzJmB
“我把开膛手留在身边,用这双眼睛看一下所谓‘开膛手’是不是真的如我所想那样……结果就是目前开膛手的各方面都很合格,如果要打个比方的话……”3XzJmB
罗丽莎提起裙摆,翘起了只在个别人面前放松时才会翘起的二郎腿说道:“毕竟开膛手还是个挺大的威胁啊~既然有机会仔细观察,那当然得好好看看。而且不能是普通地看,得让她以为我们没有发现她的真实身份,这样她才能显现出她作为杀手最真实的那一面。当然,还有最核心一点,我第一眼就决定一定要把她留下来的一点……”3XzJmB
罗丽莎的嘴角微微翘起:“她的生命力运作方式真是前所未见啊……非常高效率地利用了生命力,使得她的身体能在储存不了很多生命力的前提下获得能在半年内恢复断手程度的再生能力……”3XzJmB
“那现在看得差不多了吧~”乌迪尔从床上慢慢坐起来,慵懒地说道:“听说今早准备来疗养院的那个大臣的使者死了,而且是死在远离疗养院的帝都中心……啧啧,本来我还挺奇怪今早红发小鬼为什么忍着没动手,原来是不想给疗养院找麻烦啊。这下我是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了~只要那家伙不对你动手就行。不然说不定我……”3XzJmB
乌迪尔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交谈。乌迪尔瞬间摆出一副这屋子主人的架势,大声说道:“请进!”3XzJmB
瑞德海尔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红茶和一杯清酒,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她先将红茶稳稳地放在罗丽莎旁边的桌子上,见乌迪尔没有下床的意思,便径直走到床边,把清酒递给了他。3XzJmB
罗丽莎完全没有任何起疑的样子,端起红茶轻轻抿了一口。3XzJmB
瑞德海尔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她的内心确实很激动。3XzJmB
“喂,红发小鬼~今天怎么就一杯啊,给我一瓶啊~”3XzJmB
本来还以为乌迪尔那反直觉的行为逻辑可能会阻碍自己,但是并没有,一切顺利得有些超乎想象。3XzJmB
就在这时,罗丽莎和乌迪尔的脑袋同时一垂,仿佛被无形的手按下了睡眠开关,沉沉睡去。3XzJmB
瑞德海尔迈步走向罗丽莎,虽然她在茶里放了足够剂量的毒,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还是打算在罗丽莎心脏上补上一刀。3XzJmB
而且今晚她还有个重要任务,就是吸引注意力。她打算挖出罗丽莎的心脏,挂在腰间,然后大张旗鼓地跑出去,让开膛手现身的消息在帝都的大街小巷蔓延开来。这样一来,罗刹四鬼肯定会来追她,卢梭就有机会趁机逃跑了。3XzJmB
突然,一声轻笑传入了她的耳中……这声轻笑来自自己。3XzJmB
瑞德海尔摸着自己微微翘起的嘴角,双眸因震惊而稍稍瞪大。3XzJmB
瑞德海尔并不是不会笑,只是近几年来持续不断杀人的压力让她渐渐无法发自真心笑出来而已,不用笑的场合她一般不会笑。3XzJmB
可刚刚,她不自觉地笑出了声,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心中这股呼之欲出的激动从何而来。3XzJmB
不过她的思考并没有持续下去,因为下一秒她看见了更为震惊的画面。3XzJmB
正低着头看着像睡着了的罗丽莎突然轻笑一声,慢慢抬起手中的茶杯,指尖轻轻叩击杯沿发出清脆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3XzJmB
“帝国还是的有才之士还是不少嘛~现在居然能复现我十岁时随手研制的毒,真是了不起啊~”3XzJmB
瑞德海尔的瞳孔瞬间急剧收缩,而就在下一刻,身后传来一个更加让她胆寒的声音,懒散却又满是不可忽视的压迫感:3XzJmB
“真可惜啊~红发小鬼。如果你乖乖离开,本来大家都能相安无事的。”3XzJmB
刹那间,瑞德海尔的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一片混沌空白。然而,多年如影随形的杀手生涯,早已将本能刻入她的每一寸血肉,身体先于意识作出了反应。3XzJmB
全身肌肉猛地绷紧,藏于袖筒中的【百蛇】“唰”地一声滑入瑞德海尔的掌心,瑞德海尔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手臂,卯足了浑身力气,向着身后狠狠刺去。3XzJmB
这一招是自己最快的招数,名为‘剖心’,其速度之快甚至可以瞬杀同等级的高手。3XzJmB
然而,乌迪尔身形未动,只是微微一侧身,便轻巧地避开了这来势汹汹的一刺。在瑞德海尔急剧紧缩的瞳孔里,那原本模糊的身影瞬间清晰,一只裹挟着万钧之势的拳头,破开空气,带起一阵呼啸的巨大风压,朝着她的脸狠狠砸来。3XzJmB
拳头如重锤般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瑞德海尔的脸上,瑞德海尔瞬间如同炮弹一般,“轰”地一声撞破了房间的窗户从高楼直飞出去,玻璃碎片如暴雨般飞溅。3XzJmB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出了疗养院的范围,重重地撞上了疗养院对面的一间暂时无人住的土房。那在这强大的冲击力面前,墙壁瞬间崩塌,尘土飞扬,碎石四溅。整座房子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彻底瓦解,化作一片废墟。3XzJmB
“哦?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卸力?真是不得了的小鬼~”3XzJmB
在乌迪尔的拳头打在瑞德海尔脸上的一瞬间,能明显感觉到瑞德海尔卸去了很多力量,并在瞬间判断清楚形式调整飞出去的角度,借着这一拳飞出了疗养院的范围,不禁让乌迪尔有些感叹,瑞德海尔的临场反应能力实在太顶尖了。3XzJmB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算了!先把那个小鬼杀了再说!)3XzJmB
察觉到这一拳可能不会瑞德海尔立刻死去,乌迪尔立刻跑到窗边,准备飞过去把瑞德海尔抓回来。3XzJmB
罗丽莎突然叫住马上起飞的乌迪尔,无比认真地说道:3XzJmB
罗丽莎至今为止做过的所有决定都拿到了对应的成果,虽然对罗丽莎的信任还没有特别深,但是乌迪尔这次选择听罗丽莎的。3XzJmB
时间往前推一分钟,夜晚的斯拉姆街头游荡着两个愁眉苦脸的人。3XzJmB
革命军密探组帝都负责人——派斯,扯着脸跟利特内发着牢骚:3XzJmB
“雷欧奈上次任务又拖拖拉拉和任务目标的护卫玩了半天,利特内你下次能不能硬气地用一句“革命军的帝具使就该有个正形!”类似的台词说说她~”3XzJmB
利特内眨了眨他那眯得根本看不到眼珠的眼睛,无奈地说道:“帝具使很多都是这样的,突然拿到超越常识太多的力量导致飘飘然,做两个任务就没事了……大概。”3XzJmB
话是这么说,但雷欧奈身上透着一股仅次于乌迪尔的不正经,再加上【狮子王】这个帝具带来的耐杀王特性,利特内也不敢保证雷欧奈过几个任务就能改掉自己有点浪的性格。3XzJmB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一道快如闪电的物体朝着他们前方的房子撞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座房子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捏碎,整座房屋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的黄土。3XzJmB
“呜哇哇哇哇!”派斯吓了一跳,将利特内护至身前,“什么东西!谁家迫击炮!”3XzJmB
利特内连忙阻止了派斯的卖队友行为,拉着她赶紧藏到一边的小巷。3XzJmB
在飞扬的烟尘中,瑞德海尔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她的眼睛、嘴巴和鼻子里,鲜血如泉涌般不断溢出,将她的脸庞染得一片血红。每走一步,她的身体都剧烈地摇晃着,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倒。刚走出几步,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重重地砸在地上。3XzJmB
德海尔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脑海中仍回荡着对乌迪尔那恐怖力量的惊叹。她并非没见过力量强大的人,可乌迪尔那种巨力,她连听都没听说过。若不是在被击中的瞬间,她拼尽全力卸去了一些力道,此刻恐怕早已命丧黄泉。3XzJmB
脑袋里的眩晕感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强烈到让瑞德海尔觉得自己的手脚仿佛不属于自己,完全不听从大脑的指挥。她一次次地尝试着站起来,双臂颤抖着撑在地上,可每次都只能微微撑起一点身体,便又重重地摔倒。直到第五次,她才勉强将身体撑起,单膝跪地。3XzJmB
此时的瑞德海尔,模样凄惨至极。她的衣衫破碎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淤青和擦伤,鲜血不断渗出,将衣衫染得斑斑点点。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遮住了她银色的双眼。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咳出的鲜血溅落在地上。3XzJmB
但瑞德海尔在忍受痛苦这方面远远优于常人,随着一口深呼吸,瑞德海尔将脑中关于疼痛的信息全部压了下去。随后迅速捡起掉落在不远处的【百蛇】,随着两把匕首的碰撞,一个小丑样式的面具出现在她的脸上。3XzJmB
毒药完全没用……轻易便闪开自己的攻击并反击……仅仅是普通的一拳就差点让自己失去性命,甚至瑞德海尔都能感觉到那一击乌迪尔没有用全力,他毫无疑问是和艾斯德斯一个水平的【帝国最强】,完全不是自己能硬碰的人。3XzJmB
不过现在可没有时间给她细细回忆乌迪尔的实力了,因为她看到乌迪尔已经笔直地朝这里飞过来了。3XzJmB
【百蛇】再次相撞,两把手枪瞬间出现在瑞德海尔手中,她将百蛇插在腰带缝隙中向乌迪尔开了几枪试图减慢乌迪尔飞行的速度。3XzJmB
子弹倒是成功穿透了乌迪尔的西装,只不过在打中乌迪尔身体的瞬间,便发出一声金铁碰撞的声音被弹开了,接连几发子弹竟然没有一发能够在乌迪尔的身体上留下一点痕迹。3XzJmB
飞行、怪力、无视毒药,甚至还有像是将身体硬化的能力。即使瑞德海尔知道乌迪尔的帝具可能有些超模,但没想过居然能到这种地步。3XzJmB
瑞德海尔敏锐地察觉到乌迪尔飞行的弱点。尽管能感觉到他在空中不断加速,但这个过程并不算迅捷,至少不足以立刻追上她。3XzJmB
她毫不犹豫地收枪,强忍身上传来的剧痛,身形骤然压低,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帝都中心区疾驰而去。她的速度极快,甚至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模糊的残影。3XzJmB
“喂!别跑啊!刚才是我下手重了!你停下来听我解释!”3XzJmB
乌迪尔显然没料到瑞德海尔能瞬间看穿自己帝具的短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的爆发速度远超预期,如果继续在空中追击,反而会被拉开距离。于是,他果断落地——3XzJmB
双脚砸向地面的瞬间,石板街道轰然碎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疯狂蔓延。借助这股反冲力,乌迪尔的身影骤然暴起,以更加恐怖的速度朝瑞德海尔追去。3XzJmB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在帝都的街道上疾掠而过,转眼间便消失在远处的建筑群中。3XzJmB
只剩两个惊魂未定的密探偷偷从小巷探出头来,混入因为听到巨响而陆陆续续出门查看情况的斯拉姆居民中,大眼瞪小眼。3XzJmB
“……只看到一点,说实话速度太快了,根本没有看清……只能勉强看到好像是个很漂亮的女孩。”3XzJmB
毕竟是红发,这特征放在现在这个时候还挺容易引起联想的。3XzJmB
“怎么汇报?说实话要我就看清个大概的轮廓,如果再让我面对面仔细确认的话我可能认出来,但现在就让我画出她的画像我可画不出来。”3XzJmB
“我也是……”派斯无奈地挠挠头:“而且我们的那个新上司艾乐特……说实话我对他没什么好感。”3XzJmB
最近直接和两人对接的干部换了人,名叫艾乐特,而两人对他没什么好感。3XzJmB
派斯伸个懒腰:“还是等今晚过去再看情况吧,乌迪尔先生一看就是要置开膛手为死地,帝都中心还有罗刹四鬼在找她……我不觉得开膛手能活过今晚。”3XzJ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