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被遮盖的眼睛露出的瞬间，视线就已转向西北方向。3XzJmX
下一刻，芬恩的长枪砸向墙壁，这些现代设施在神代从者的力量下脆如薄纸，整面墙壁轰然倒塌，露出后面错综复杂的排水管道。3XzJmX
芬恩跳出去后，靠得最近的李云飞第一个冲进去，尼禄紧随其后。3XzJmX
达尼克拎着喷火器，踩过满地虫尸，跟着排序早已混乱的队伍继续穿行。3XzJmX
这次不用考虑触发警告，路上的防护措施在两名从者的带领下更是如纸糊般一戳就破，没过多久新的巢穴就已经出现在几人面前。3XzJmX
这里没有密密麻麻的虫毯，也没有堆积如山的虫卵，只有一具站在血泊中央、正在活动筋骨的新身体。3XzJmX
他的模样在达尼克等人看来极为陌生，就像是个老实巴交误入此地，因为迷路不得不停留的中年人，脚下堆积着尚在微微抽搐的虫壳。几根粗大的、脉管般的肉须正从他的袖口和裤管伸出，深深刺入那堆虫尸，疯狂地吞噬、汲取。3XzJmX
看到破壁而入的众人，他吞噬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那张沾着些许粘液的脸。3XzJmX
“虽然老朽知道这点距离对从者来说不算什么，但能在这么短时间找过来，果然是魔眼吗？”3XzJmX
楚宴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与脏砚对视，操虫使明明是刚更换的躯体，可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地下泛着某种非人的光泽。3XzJmX
既然对方已经看破了楚宴的异常，自然也无需隐藏，他开始向脏砚施压。3XzJmX
“原本能够使用几十年的躯体被轻易抹杀，更换身体对你的灵魂影响很大吧？我很好奇，就算你这样人鬼不如的活下去，最后还剩下什么属于自己？”3XzJmX
希望这老家伙能识相一点，主动交出小圣杯，那他还能给对方一个痛快。3XzJmX
脏砚怪笑，发出虫子振翼的响声，一道黑影自那件不知道什么东西拼出来的和服下飞出，几乎与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3XzJmX
尼禄和芬恩都没有阻拦的意思，他们从两个方向包抄脏砚，断其后路。3XzJmX
楚宴的动作几乎与脏砚同步，瞬间闪开那只形似飞蚊的小虫，同时抽出界止符，挡下它爆裂后飞溅的毒液。3XzJmX
“原来如此，跟艾德费尔特的未来视不同，是因果观测吗？”3XzJmX
尼禄则是冲上前，舍弃武器，收起力量，转而采用某种类似摔跤的技巧擒拿眼前的老者。3XzJmX
脏砚一边闪躲，一边活动着新身体的脖颈，看向与圣杯战争无关的少年，试图用言语干扰。3XzJmX
“能够精准避开所有警戒，直接找到老朽的真身，你那双魔眼很擅长追踪。”3XzJmX
虫群从四面八方涌来，但这次没有攻击，只是层层叠叠地围成圈，将这个巢穴包围。3XzJmX
“明明有爱因兹贝伦却找不到小圣杯，说明你能追踪的只有生者。”3XzJmX
“老朽布置的每一个警戒点，每一条通道，每一个陷阱，它们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触发了它们，会怎么样。”3XzJmX
脏砚再度散开身躯，躲开擒拿后凝成一团，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划。3XzJmX
“触发陷阱，会死；走进警戒范围，会被发现；触碰结界，会触发警报。这些危险的结果就像线一样，从那些地方延伸出来。”3XzJmX
芬恩的长枪微微抬起，尼禄也逐渐摸清了脏砚爆甲的规律。3XzJmX
但脏砚没有关注他们，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楚宴身上。3XzJmX
“所以你能避开，只是因为看到了它们对你不利，然后改写了它。”3XzJmX
“但刚才，老朽死了一遭，身体被搅碎，意识转移到具备用的躯壳里，两具身体之间暂时还没有联系。”3XzJmX
虫群开始移动，它们在地面上爬行，在岩壁上攀附，在空中振翅，组成某种诡异的图案。3XzJmX
“当一具身体死亡，关联的所有事物将会断开链接，但只要老朽的命运尚未终结，你就能找到这里。”3XzJmX
“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锁定老朽的灵魂的，但无论老朽再怎么挣扎……”3XzJmX
地下陷入寂静，只有虫足摩擦的声音和水滴从岩顶落下的声音。3XzJmX
达尼克的手指还搭在喷火器的扳机上，芬恩的长枪已然止住，而尼禄的剑已经出鞘三寸。3XzJmX
虫群不知从何处涌了出来，成千上万的“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黑色的潮水，要将这个小小的地方彻底淹没。3XzJmX
“就像华夏神话里，那个执掌世人生死寿夭的‘司命’一样，你看见了命数的轨迹，然后，轻轻拨动了它！”3XzJmX
李云飞也好，被算计到的达尼克也好，他们根本意识不到站在身边的是什么怪物，即使是存续了数百年的魔术师，对这类因果观测的魔眼知道的也不多。3XzJmX
所以此刻的脏砚才会露出这等丑态，当他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逃出生天后，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动力。3XzJmX
从楚宴盯上他的那一刻，脏砚就已经死了，只是还要等到本体暴露，才能真正入土。3XzJmX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尼禄与芬恩，一左一右，已然站在了脏砚的身侧。3XzJmX
没有武器，暴君只是随意地捏了捏手腕，指骨发出清脆的响声。芬恩双手抱臂，水流在他脚下无声盘旋，封死了地面任何异动的可能。3XzJm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