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偶然遇见。她站在那里等我——靠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百无聊赖地划着屏幕。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3XzJnY
“飞野学长。”她收起手机，站直身体，“好巧呀。”3XzJnY
“好吧好吧。”她走过来，站定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那我说了。”3XzJnY
她也看着我。大眼睛亮亮的，嘴角翘得高高的。那个表情——不是一年级后辈该有的表情，是别的什么。小恶魔的、志在必得的、正在享受猎物的表情。3XzJnY
“就是字面意思呀。”她歪了歪头，“学长和雪之下学姐玩的那种游戏，我也想试试。只不过——”3XzJnY
她的手腕很细。细到能感觉到皮肤下血管的跳动。那个跳动很快——她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游刃有余。3XzJnY
但她没有躲。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然后抬起眼睛，继续笑着看我。3XzJnY
“学长抓得我好疼。”她说，声音软软的，“这就是拒绝的意思吗？”3XzJnY
“全部哦。”她说，眼睛弯弯的，“从学长握住雪之下学姐的手开始，到——”3XzJnY
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我耳朵里。3XzJnY
“还有雪之下学姐叫学长的那个称呼。”她继续说，“‘主人’对吧？真好呢，被那么漂亮的学姐那样叫。”3XzJnY
她的睫毛在夕阳里泛着光。她的嘴角翘着。她的眼睛亮亮的——那里面有一种光，是猫在玩弄猎物时会有的光。3XzJnY
“威胁？”她做出惊讶的表情，“学长怎么这么说？我只是想和学长做个交易而已。”3XzJnY
“嗯。”她点点头，“我替学长保守秘密。学长替我——”3XzJnY
“飞野学长。”她说，声音甜甜的，“你喜欢雪之下学姐对吧？”3XzJnY
“我看得出来哦。”她继续说，“学长看雪之下学姐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雪之下学姐看学长的眼神也不一样。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怪怪的。”3XzJnY
“如果我把昨天看见的事情告诉别人——”她压低声音，“告诉老师，告诉同学，告诉学生会的人——”3XzJnY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之间。她的脸在橘红色的光里，漂亮得危险。3XzJnY
“她会被议论吧。”她继续说，声音依然软软的，“‘那个雪之下雪乃和男生在部室里做那种事’——啊，虽然其实也没做什么啦，但传出去就不一样了。毕竟她平时那么完美，那么清高，大家都盯着她呢。”3XzJnY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孩子气的——恶作剧。3XzJnY
还有一点点别的东西。那种东西，我见过——在猫捉到老鼠的时候，在猎人瞄准猎物的时候。3XzJnY
“因为好奇？”她说，“因为雪之下学姐那么骄傲的人，居然会对学长那样……我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3XzJnY
“而且——”她的眼睛弯起来，“学长看起来很有趣。平时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对雪之下学姐就不一样。我想看看，学长对我会不会也不一样。”3XzJnY
“学长好难说服啊。”她说，“那我再加一个条件吧。”3XzJnY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划了几下屏幕，然后递到我面前。3XzJnY
侍奉部的窗户。夕阳的光。两个人影站在窗边，靠得很近。那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那个男生弯下腰，那个女生踮起脚——3XzJnY
“这张照片，”一色说，声音软软的，“如果发给雪之下学姐……”3XzJnY
我看着那张照片。看着她和她。看着那个瞬间——那个她以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瞬间。3XzJnY
她走近一步。很近。近到我能闻见她头发的香味——草莓味的洗发水，和雪之下的不一样。3XzJnY
“不用很久。”她轻声说，“就一个月。一个月里，学长听我的。我叫学长做什么，学长就做什么。”3XzJnY
“然后——”她笑起来，“一月之后，我把照片删掉。昨天的事也忘掉。学长和雪之下学姐可以继续甜甜蜜蜜，我什么都不说。”3XzJnY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兴奋。还有一点点——很小很小的一点点——紧张。3XzJnY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很小的一下。但她很快又笑起来。3XzJnY
“那我只能把照片发出去了。”她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先发给雪之下学姐，再发到年级群，再——”3XzJnY
她的眼睛睁大了。然后那个笑慢慢扩大——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扩大到整张脸。3XzJnY
那个笑——和刚才不一样。不是猫捉到老鼠的笑，是别的什么。一种更柔软的、更真实的、更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该有的笑。3XzJnY
“太好了。”她轻声说，然后抽回手，“那从明天开始？”3XzJnY
“今天……”她歪头想了想，“今天学长先回去陪雪之下学姐吧。毕竟——”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