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考察结束的那个夜晚，艾萨克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望着这座城市的灯火，三年前降落于此如今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3XzJpO
“艾萨克。”3XzJpO
赫尔薇尔从身后走来将一杯红茶放在他手边，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某种需要小心呵护的东西，尽管她很清楚面前这个男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呵护。3XzJpO
“决定了吗？”3XzJpO
“嗯。”3XzJpO
艾萨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3XzJpO
“处理完最后那几件事，就离开。”3XzJpO
“荒耶宗莲。”3XzJpO
“还有苍崎橙子。”3XzJpO
赫尔薇尔点了点头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被动等待不是他的风格既然有人盯上了他，那就主动出击在对方动手之前先把棋盘掀翻。3XzJpO
“爱歌呢？”3XzJpO
“在浴室。”3XzJpO
赫尔薇尔的红瞳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3XzJpO
“她说要好好准备一下。”3XzJpO
艾萨克看了她一眼。3XzJpO
“你又在想什么？”3XzJpO
“没什么。”3XzJpO
赫尔薇尔别过脸。3XzJpO
“只是在想，那个小丫头最近看两仪式的眼神越来越可怕了。”3XzJpO
艾萨克没有说话他知道，他当然知道。3XzJpO
浴室的门开了蒸腾的水汽从门缝涌出，然后是脚步声爱歌走了出来。3XzJpO
金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珠沿着颈线滑落，没入浴衣的领口她的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蓝色的瞳孔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清澈。3XzJpO
“魔王大人～”3XzJpO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刚洗完澡后特有的慵懒。3XzJpO
“您不洗吗？”3XzJpO
艾萨克看着她放下手中已经喝完茶的茶杯。3XzJpO
“等会儿。”3XzJpO
“那——”3XzJpO
爱歌走近一步来到艾萨克的面前看着他。3XzJpO
“一起洗？”3XzJpO
赫尔薇尔的眉头微微一动爱歌没有看她，只是继续望着艾萨克，蓝瞳里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近乎撒娇的期待，艾萨克沉默了一秒。3XzJpO
“行。”3XzJpO
爱歌的眼睛亮了起来，赫尔薇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3XzJpO
但她什么都没说。3XzJpO
浴室很大这是爱歌三年前就选好的酒店，顶层套房浴室足够容纳五个人同时沐浴。3XzJpO
此刻，三个人泡在宽大的浴池里。3XzJpO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3XzJpO
艾萨克靠在池边闭上眼睛赫尔薇尔坐在他身侧，黑发漂浮在水面上像展开的黑色绸缎，爱歌坐在另一边金色的短发被打湿后紧贴在头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颈线。3XzJpO
安静。3XzJpO
只有水声。3XzJpO
然后——3XzJpO
“魔王大人。”3XzJpO
爱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3XzJpO
“嗯？”3XzJpO
“您对爱歌的身体，没有兴趣吗？”3XzJpO
艾萨克睁开眼睛爱歌正望着他，蓝瞳里有一种奇异的小心翼翼的试探。3XzJpO
“一起洗澡的时候，没有反应呢。”3XzJpO
赫尔薇尔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心里面想着这小姑娘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吗？3XzJpO
艾萨克看着爱歌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不知是因为热水还是因为害羞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那双明明在试探却又带着某种，“被拒绝也无所谓”的预感的眼睛。3XzJpO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说。3XzJpO
“对小鬼不感兴趣。”3XzJpO
爱歌的表情僵住了。3XzJpO
“等身体长大之后再来。”3XzJpO
赫尔薇尔终于没忍住，轻轻“嗤”了一声。3XzJpO
爱歌她的脸更红了。3XzJpO
“魔、魔王大人——！”3XzJpO
“怎么？”3XzJpO
“爱歌已经十八岁了！”3XzJpO
“我知道。”3XzJpO
“那为什么还说小鬼——！”3XzJpO
“因为——”3XzJpO
艾萨克重新闭上眼睛享受着水温。3XzJpO
“在我眼里，十八岁确实是小鬼。”3XzJpO
爱歌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3XzJpO
九十五岁 vs 十八岁。3XzJpO
确实……3XzJpO
“而且——”3XzJpO
一旁的赫尔薇尔悠悠地开口。3XzJpO
“某人刚才的样子，确实很像要糖吃的小孩呢。”3XzJpO
“赫尔薇尔小姐——！”3XzJpO
“怎么？我说错了吗？”3XzJpO
“您——！”3XzJpO
“好了。”3XzJpO
艾萨克睁开眼睛从浴池里站起来，水珠沿着他的身体滑落白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后。3XzJpO
“洗够了。出去吧。”3XzJpO
他迈步走出浴池，赫尔薇尔跟了上去。3XzJpO
爱歌坐在浴池里，望着他的背影，脸颊依然泛红。3XzJpO
但那红晕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3XzJpO
（……被拒绝了。）3XzJpO
（但是……）3XzJpO
（“等长大之后再来”。）3XzJpO
（他没有完全拒绝。）3XzJpO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3XzJpO
（那就……再长大一点好了~）3XzJpO
浴室外。3XzJpO
艾萨克坐在沙发上用毛巾擦着头发赫尔薇尔在他身后，拿着吹风机帮他吹干那一头白色长发，这是她六十年来养成的习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习惯。3XzJpO
爱歌从浴室走出来换上了她最喜欢的蓝色洋装，精致的蕾丝繁复的褶皱，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心准备的气息。3XzJpO
艾萨克看了她一眼。3XzJpO
“准备好了？”3XzJpO
“嗯！”3XzJpO
爱歌她用力点头，知道这一次行动是去干什么。3XzJpO
“魔王大人，爱歌随时都可以出发！”3XzJpO
“那就——”3XzJpO
艾萨克站起身，赫尔薇尔也从沙发上站起来。3XzJpO
两人走到衣柜前，打开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门。3XzJpO
里面挂着两套衣服一套是黑色的风衣裁剪简约，却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旧时代的韵味，风衣旁边是一顶同色的软呢帽，帽檐微微下压遮住眼睛的款式。3XzJpO
另一套是黑色的洛丽塔服装袖口收紧，腰间系着银色的细链那是1918年的款式，却穿在永远年轻的剑灵身上显得既古老又永恒。3XzJpO
艾萨克换上那件风衣，赫尔薇尔换上那条长裙。3XzJpO
两人站在镜前——3XzJpO
镜中的倒影，仿佛穿越了八十年的时光。3XzJpO
1918年。3XzJpO
那一年，他们刚刚相遇。3XzJpO
那一年他们开始在世界各地游历，以家主的身份处理各种“异常”。3XzJpO
那一年——3XzJpO
“魔王大人。”3XzJpO
爱歌的声音将他们拉回现实，艾萨克转过身。3XzJpO
爱歌站在他面前蓝色的洋装金色的短发，蓝色的瞳孔她的眼里倒映着他的身影。3XzJpO
“爱歌也准备好了。”3XzJpO
她微笑了。3XzJpO
那笑容里，有一种奇异的坚定——3XzJpO
（今晚，爱歌会让您看见。）3XzJpO
（看见爱歌的价值。）3XzJpO
（然后——）3XzJpO
（得到您的奖励。）3XzJpO
艾萨克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深处那团燃烧的火焰。3XzJpO
他伸出手，落在她头顶。3XzJpO
轻轻揉了揉。3XzJpO
“那就出发吧。”3XzJpO
爱歌的眼睛弯成月牙形。3XzJpO
“是，魔王大人～”3XzJpO
夜色如墨。3XzJpO
观布子市的街道上，三道身影正在前行。3XzJpO
走在最前面的是艾萨克，黑色风衣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白色长发红色瞳孔中的意志不容一切否定他的事物，一旁赫尔薇尔走在他身侧黑色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摇曳，红瞳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3XzJpO
爱歌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蓝色洋装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金色的短发在路灯下闪着温暖的光。3XzJpO
她们都不是“跟随者”的姿态。3XzJpO
而是“守护者”的姿态。3XzJpO
两个少女，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将这个男人围在中心。3XzJpO
任何方向来的攻击，都会被她们挡下。3XzJpO
任何胆敢靠近的敌人，都会在触及他之前被撕成碎片。3XzJpO
“艾萨克。”3XzJpO
赫尔薇尔忽然开口。3XzJpO
“嗯？”3XzJpO
“前面就是小川公寓。”3XzJpO
艾萨克停下脚步，他抬起头。3XzJpO
夜幕中一栋十二层的大厦矗立在街道尽头，灰色的混凝土外墙，整齐排列的窗户其中一半以上是漆黑的。3XzJpO
看起来只是一栋普通的公寓楼。3XzJpO
但在艾萨克的眼中——3XzJpO
那栋楼正在“呼吸”。3XzJpO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如同活物般的呼吸。3XzJpO
每一扇窗户都在微微颤动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眨动，墙壁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蠕动像是血管像是神经。3XzJpO
整栋楼——3XzJpO
是一个巨大的“器官”。3XzJpO
“荒耶宗莲。”3XzJpO
艾萨克轻声说。3XzJpO
“这就是你这一年的成果吗？”3XzJpO
“结界很完整。”3XzJpO
赫尔薇尔评价道。3XzJpO
“螺旋状的死亡循环，被困在里面的人会不断轮回，永远无法解脱。”3XzJpO
“而且——”3XzJpO
爱歌接过话头，蓝瞳微微眯起。3XzJpO
“那栋楼本身，已经成了活着的概念。”3XzJpO
“什么意思？”3XzJpO
赫尔薇尔问。3XzJpO
“意思是——”3XzJpO
爱歌她继续说道。3XzJpO
“它已经不是一个建筑了哦。3XzJpO
“它是一个现象，一个永不停止的矛盾螺旋。”3XzJpO
“这就是那个魔术师想抵达那里的方法啊~”3XzJpO
艾萨克沉默着，他看着那栋楼。3XzJpO
看着那栋楼里无数被困的灵魂。3XzJpO
看着那些灵魂在无尽的轮回中挣扎、绝望、崩溃、重生。3XzJpO
然后再次挣扎，这可不行3XzJpO
必须去“拯救”他们才行3XzJpO
（荒耶宗莲。）3XzJpO
（你到底在追求什么？）3XzJpO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他不需要知道答案。3XzJpO
他只需要，把这种不合理摧毁！3XzJpO
“动手吧，赫尔薇尔。”3XzJpO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3XzJpO
“将这栋大楼——”3XzJpO
“一分为二。”3XzJpO
赫尔薇尔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但那一瞬间周围街道上的所有野猫同时炸毛，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3XzJpO
因为它们感觉到了，某种比黑暗更黑暗的东西正在苏醒。3XzJpO
赫尔薇尔向前迈出一步。3XzJpO
然后——3XzJpO
猩红色的红色魔力爆发了。3XzJpO
不是释放，是爆发。3XzJpO
红色的魔力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如同实质的火焰，在她身周形成一道冲天的光柱，那光芒如此炽烈以至于整条街道都被染成了血红色。3XzJpO
玻璃在震颤，地面在龟裂。3XzJpO
空气本身在发出哀鸣。3XzJpO
那不是魔力，那是杀气。3XzJpO
是提尔锋沉睡六十年的剑鞘中，正在苏醒的终焉的狂气。3XzJpO
赫尔薇尔抬起右手，只是随意地抬起。3XzJpO
没有握剑没有蓄力，甚至没有任何“准备”的姿态。3XzJpO
只是抬起手。3XzJpO
然后——3XzJpO
挥下。3XzJpO
没有声音。3XzJpO
真的没有声音。3XzJpO
因为声音本身，在这一刻被切断了。3XzJpO
一道无形的刃从她指尖延展而出，撕裂空气，撕裂空间，撕裂一切胆敢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3XzJpO
那道刃落在小川公寓的结界上——3XzJpO
结界像蛋壳一样碎裂。3XzJpO
落在公寓的墙壁上——3XzJpO
墙壁像纸一样撕裂。3XzJpO
落在公寓的地基上——3XzJpO
地基像豆腐一样被切开。3XzJpO
然后——3XzJpO
整栋楼，从正中央，裂成了两半。3XzJpO
不是倒塌。3XzJpO
是“切开”。3XzJpO
两半楼体向两侧缓缓倾斜切口光滑如镜，连一粒灰尘都没有落下月光从裂缝中倾泻而入，照亮了内部的每一层那些房间、那些走廊、那些正在轮回中挣扎的住户们，在这一瞬间，同时停止了动作。3XzJpO
他们抬起头望着那道从天空倾泻而下的月光，望着那道将他们的牢笼撕裂的不可名状的力量。3XzJpO
然后——3XzJpO
结界破碎了。3XzJpO
被困的灵魂们开始消散。3XzJpO
不是死亡。3XzJpO
是解脱。3XzJpO
赫尔薇尔收回手红色的魔力缓缓收敛归于她体内，她站在那里黑色长裙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红瞳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3XzJpO
“完成了，我主～～～”3XzJpO
她的声音慵懒尾音上扬，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满足。3XzJpO
爱歌看着她看着这个刚才还和自己斗嘴的黑发剑灵，此刻周身还残留着足以撕裂城市的余威。3XzJpO
（……这就是六十年。）3XzJpO
她在心中想道。3XzJpO
（六十年共生，六十年磨合。）3XzJpO
（她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3XzJpO
（而我……）3XzJpO
她握紧了拳头。3XzJpO
（才刚开始。）3XzJpO
废墟中央，一道身影缓缓升起。3XzJpO
荒耶宗莲。3XzJpO
僧袍残破念珠断裂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他的眼睛依然平静甚至带着某种奇异的释然。3XzJpO
“艾萨克。”3XzJpO
他的声音低沉，如同从古井深处传出的回响。3XzJpO
“你还是这样。”3XzJpO
“怎样？”3XzJpO
“从不按规矩出牌。”3XzJpO
艾萨克笑了。3XzJpO
“规矩？”他说3XzJpO
“我什么时候守过规矩？”3XzJpO
荒耶宗莲沉默了一秒然后他也笑了。3XzJpO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的近乎怀念的情绪。3XzJpO
“快一百年了。”他说3XzJpO
“你还是那个样子。”3XzJpO
“你也一样。”3XzJpO
艾萨克说。3XzJpO
“魔术师都是和你一样，还在追求根源？”3XzJpO
“追求？”荒耶宗莲摇了摇头3XzJpO
“我只是在等待。”3XzJpO
“等待什么？”3XzJpO
“等待一个答案。”3XzJpO
他抬起手念珠的碎片从他掌心滑落，散落在废墟中。3XzJpO
然后——3XzJpO
又有两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苍崎橙子戴着眼镜，表情复杂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阿鲁巴金发苍白眼神里带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执着，他们身后还有几个穿着黑袍的魔术师时钟塔派来的援军。3XzJpO
七个人包围了艾萨克三人。3XzJpO
“荒耶。”3XzJpO
橙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3XzJpO
“你真的觉得我们能赢？”3XzJpO
“不。”3XzJpO
荒耶宗莲说着。3XzJpO
“但我们必须试试。”3XzJpO
“为什么？”3XzJpO
“因为——”3XzJpO
他望向艾萨克和两位少女。3XzJpO
“如果连试都不敢试，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3XzJpO
橙子沉默了她深吸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3XzJpO
“行吧。”3XzJpO
她把眼镜摘了下来，眼神开始认真3XzJpO
“反正我也死不了，试一次也无所谓。”3XzJpO
阿鲁巴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艾萨克，眼神里燃烧着某种近乎病态的狂热。3XzJpO
（黄金魔王……）3XzJpO
（如果能杀死他，我的名字将永远载入魔术史册……）3XzJpO
他的指尖在颤抖，不是恐惧。3XzJpO
是兴奋，艾萨克看着他们。3XzJpO
看着这七个围住他的人。3XzJpO
看着他们眼底的恐惧、执着、疯狂、觉悟。3XzJpO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3XzJpO
却让空气本身开始颤抖。3XzJpO
“很好。”3XzJpO
他的声音平静。3XzJpO
“要和我战斗吗？”3XzJpO
他向前迈出一步，威压释放了。3XzJpO
不是全部。3XzJpO
只是一点点。3XzJpO
只是一点点“存在感”的溢出。3XzJpO
但就是这一点点——3XzJpO
荒耶宗莲的身体僵住了他的膝盖在颤抖不是他想颤抖，是身体本能的反应那是刻在人类基因深处的，面对食物链顶端存在时的臣服本能。3XzJpO
橙子手中的烟掉了她想弯腰去捡，却发现自己的脊椎不听使唤。3XzJpO
（……这就是……）3XzJpO
她在心中想道。3XzJpO
（……这就是魔王……）3XzJpO
（……这就是……）3XzJpO
怪物。3XzJpO
阿鲁巴的脸色苍白如纸。3XzJpO
他刚才的狂热，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3XzJpO
只剩下——3XzJpO
恐惧。3XzJpO
纯粹的、本能的、无法控制的恐惧。3XzJpO
他想逃。3XzJpO
但他的腿迈不动。3XzJpO
他想喊。3XzJpO
但他的嘴张不开。3XzJpO
三人此时都被恶龙的眼神给盯上他只能站在那里，望着那个白发红瞳的男人感受着自己的灵魂在颤抖。3XzJpO
其他那七个人，就这样僵在原地。3XzJpO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3XzJpO
而艾萨克——3XzJpO
他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动手。3XzJpO
“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这样选择。”3XzJpO
他的声音平静。3XzJpO
“很不错的胆量。”3XzJpO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3XzJpO
七个魔术师同时向后退了三步，不是他们想退是身体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着后退。3XzJpO
“但是——”3XzJpO
他顿了顿。3XzJpO
“胆量，不等于胜算。”3XzJpO
赫尔薇尔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嗜血的期待。3XzJpO
爱歌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信徒般的虔诚。3XzJpO
两个少女向前迈出一步。3XzJpO
一左一右。3XzJpO
站在艾萨克身前。3XzJpO
“那么，我主——”3XzJpO
赫尔薇尔的声音慵懒，却带着刀刃出鞘前的颤音。3XzJpO
“这些虫子，可以撕碎吗？”3XzJpO
“魔王大人——”3XzJpO
爱歌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某种，更深层的近乎饥饿的渴望。3XzJpO
“爱歌也可以动手吗？”3XzJpO
艾萨克看着她们，看着这两个少女眼底燃烧的火焰。3XzJpO
然后他笑了。3XzJpO
“随你们。”3XzJpO
他说。3XzJpO
“别弄脏衣服就行。”3XzJpO
战斗在下一秒开始。3XzJpO
不，不是“战斗”。3XzJpO
是屠杀。3XzJpO
废墟之上，月光如血。3XzJpO
七道身影围成半圆将艾萨克三人困在中央，荒耶宗莲立于最前方，僧袍在夜风中微微颤动；苍崎橙子摘下眼镜之后切换人格指尖夹着即将燃尽的烟，阿鲁巴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底的狂热仍未熄灭，四名黑袍魔术师站在最后，手中已经完成了各自的术式。3XzJpO
“动手吧！”3XzJpO
橙子的声音落下。3XzJpO
战斗——3XzJpO
开始。3XzJpO
第一个动的是橙子。3XzJpO
她抬起手脚下的影子突然扭曲膨胀，如同活物般从地面升起那影子在半空中凝成实体，一头通体红色的巨兽双眸血红利齿森森。3XzJpO
3XzJpO
“影之魔物·红猫。”3XzJpO
橙子的声音平静，像是在介绍自己的作品。3XzJpO
“神代遗留下来的使魔，经过我的人偶术改造”3XzJpO
“可以吞噬任何——”3XzJpO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赫尔薇尔动了。3XzJpO
只是一瞬黑发的剑灵已经出现在虹猫面前，右手探出五指张开抓住了那头巨兽的喉咙，红猫的利齿咬下咬在赫尔薇尔的手臂上，然后崩了魔物牙齿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清脆地响起。3XzJpO
红猫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那是使魔不该有的本能的恐惧，魔物开始炸毛不听橙子的命令在颤抖。3XzJpO
赫尔薇尔看着它，红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3XzJpO
“啊啦，小猫咪。”3XzJpO
“真可爱”3XzJpO
她轻声说，然后捏碎了。3XzJpO
手指收拢的瞬间红猫的喉咙像纸糊的一样塌陷，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却在触及赫尔薇尔皮肤的瞬间蒸发成虚无，那头巨兽在她手中挣扎、抽搐、最后化作一滩黑色的烂泥。3XzJpO
赫尔薇尔松开手，烂泥落在地上还在微微蠕动。3XzJpO
她抬起眼睛，望向橙子。3XzJpO
“吼噢？”3XzJpO
她的声音慵懒，带着一丝近乎愉悦的兴味。3XzJpO
“作为魔术师，你拥有着有趣的玩具呢。”3XzJpO
橙子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她没有后退。3XzJpO
“不愧是传说中的怪物。”3XzJpO
她开始在空中画着卢恩符文。3XzJpO
“那么，这招如何？”3XzJpO
她抬起手卢恩的符文在她指尖浮现不是普通的卢恩，是她经过无数次改良的劣化版的原初之卢恩，威力不及真正的神代魔术她无法在现。3XzJpO
一道、两道、三道十道、二十道、三十道。3XzJpO
符文化作光带在夜空中交织成复杂的网络，每一道光带都携带着不同的诅咒，冻结、麻痹、腐蚀、崩解、幻觉、束缚——3XzJpO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向赫尔薇尔。3XzJpO
与此同时，橙子的“重压之魔眼”也全力发动。3XzJpO
3XzJpO
那是她生来就有的能力只要是目标，就能附加各种效果此刻，她将这一能力与卢恩魔术叠加，每一道光带只要触碰到赫尔薇尔的身体，就会引爆一连串的诅咒效果。3XzJpO
光芒炸裂，烟尘弥漫。3XzJpO
橙子盯着那团烟雾，等待着结果。3XzJpO
然后——3XzJpO
烟雾散去，赫尔薇尔站在原地。3XzJpO
毫发无损她的黑色长裙甚至没有一丝褶皱，红色的瞳孔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一阵微风拂过。3XzJpO
“无聊。”3XzJpO
她轻声说。3XzJpO
下一秒——3XzJpO
她消失了，橙子的瞳孔骤然收缩。3XzJpO
她本能地向后退，但已经晚了。3XzJpO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掐住了她的脖子。3XzJpO
赫尔薇尔的脸出现在她面前，近在咫尺。3XzJpO
那双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橙子惊骇的脸。3XzJpO
“你的魔术——”3XzJpO
赫尔薇尔的声音很轻。3XzJpO
“对真正的怪物，没用。”3XzJpO
橙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崩溃，不是被攻击只是被触碰，那只手的温度正在侵蚀她的内脏肝脏破裂，肾脏衰竭脊椎开始出现裂纹，那是透过赫尔薇尔的指尖渗出的余波，是“终焉”这个概念本身对人类肉体的碾压。3XzJpO
橙子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只能吐出鲜血，她的身体开始崩溃从内部开始一寸寸碎裂，然后在彻底崩溃的前一秒那只手松开了，橙子跌落在地上浑身浴血内脏几乎全部破碎，脊椎多处断裂知觉从四肢消退。3XzJpO
但她还活着，勉强活着。3XzJpO
“呵呵……”3XzJpO
她躺在地上望着夜空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奇异的近乎疯狂的释然。3XzJpO
“但是……我是不会死的……”3XzJpO
她动了动手指一个封印之匣从她怀中滚落。3XzJpO
匣子打开。3XzJpO
黑暗中两只眼睛亮了起来，那是某种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神代时期的怪物，荆棘般的触手从匣中涌出，向着四周疯狂蔓延那些触手尖端长着无数利齿，每一张嘴里都在发出饥饿的嘶鸣。3XzJpO
它的目标——3XzJpO
是赫尔薇尔。3XzJpO
橙子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3XzJpO
（就算是怪物……）3XzJpO
（也该……）3XzJpO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她看见了。3XzJpO
看见赫尔薇尔面对那些触手——3XzJpO
笑了那笑容很轻，却让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十度。3XzJpO
“劣化版的卢恩。”3XzJpO
赫尔薇尔轻声说。3XzJpO
“加上异空间里的神代魔物。”3XzJpO
她抬起眼睛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个从匣中爬出的真正的怪物。3XzJpO
“作为魔术师来说，你也算得上是优秀的那一块了。”3XzJpO
“不过——”3XzJpO
“仅限于魔术师。”3XzJpO
猩红色的魔力从她体内喷涌而出，不是释放是爆发。3XzJpO
那光芒如此炽烈以至于整片废墟都被染成了血红色，红色的闪电撕裂大地，凭空掀起的风暴将碎石卷向天空。3XzJpO
那些触手在触及魔力的瞬间就开始崩解不是被攻击，只是被存在感碾压。3XzJpO
赫尔薇尔的眼睛透过那个匣子，看见了里面的异空间。3XzJpO
看见了那个神代魔物的本体，一头如山峦般巨大的不可名状的怪物。3XzJpO
3XzJpO
“挺有趣的东西。”3XzJpO
她轻声说。3XzJpO
“不过——”3XzJpO
“还是差点水平。”3XzJpO
她抬起手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但那一瞬间世界安静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因为有一个词正在她唇间成形。3XzJpO
“终焉加护于吾身。”3XzJpO
轰——！！！3XzJpO
她只是随意将右手刀一挥一道巨型的，堪比对城宝具的红色光芒撕裂大地那不是魔术那是概念本身，是“终焉”这个概念借由她的身体，暂时具现化的形态。3XzJpO
红色光芒撕裂夜空，撕裂异空间。3XzJpO
撕裂那头神代怪物。3XzJpO
怪物甚至来不及发出悲鸣，它的身体在触及光芒的瞬间就开始崩解，如山峦般庞大的躯体一寸寸碎裂最后化作虚无。3XzJpO
封印之匣炸裂。3XzJpO
异空间崩塌。3XzJpO
那道红色的光芒直冲云霄，在夜空中拖曳出数公里长的焰尾然后——3XzJpO
消散。3XzJpO
废墟重新陷入寂静。3XzJpO
赫尔薇尔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3XzJpO
“还行。”3XzJpO
她轻声说然后她望向躺在地上的橙子，橙子已经彻底呆住了她躺在血泊中望着那个黑发的剑灵，望着那双平静的红瞳，望着那道刚刚将神代怪物彻底抹去的背影。3XzJpO
（……这就是……）3XzJpO
她在心中想道。3XzJpO
（……这就是……和魔王共生的……）3XzJpO
（……怪物吗……）3XzJpO
赫尔薇尔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然后她移开视线转身向艾萨克的方向走去，没有下杀手因为艾萨克没有说“杀”。3XzJpO
橙子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望着她那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黑色长裙，望着她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从容的姿态。3XzJpO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复杂的近乎苦涩的情绪。3XzJpO
“……真是的。”3XzJpO
“被怪物放过了……”3XzJpO
她闭上眼睛意识，终于沉入黑暗。3XzJpO
另一片战场上，两个人影相对而立。3XzJpO
艾萨克白发红瞳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闲适得像是在等车，荒耶宗莲僧袍残破念珠断裂，周身环绕着三重透明的结界。3XzJpO
荒耶宗莲的声音低沉，如同诵经。3XzJpO
三道结界层层叠叠将他的身体完全笼罩，那是他起源的结晶他看着艾萨克。3XzJpO
“来吧。”3XzJpO
艾萨克看着他。3XzJpO
然后——3XzJpO
他动了，只是一步。3XzJpO
只是一拳。3XzJpO
那一拳落在第一层结界上。3XzJpO
结界碎裂。3XzJpO
落在第二层结界上。3XzJpO
结界碎裂。3XzJpO
落在第三层结界上。3XzJpO
结界——3XzJpO
碎裂。3XzJpO
荒耶宗莲的身体向后飞去撞碎了身后的断壁，又撞碎了第二堵墙第三堵墙——3XzJpO
最后，他停在一片瓦砾之中。3XzJpO
黑色大衣破碎，浑身浴血。3XzJpO
但他的眼睛依然睁着，望着那个慢慢走来的男人。3XzJpO
“三重结界……”3XzJpO
艾萨克的声音平静。3XzJpO
“八十年前我就告诉过你——”3XzJpO
他站在荒耶宗莲面前，低头看着他。3XzJpO
“这种东西，对我没用。”3XzJpO
荒耶宗莲沉默着，然后他笑了。3XzJpO
那笑容里，有一种奇异的近乎满足的情绪。3XzJpO
“是啊。”3XzJpO
他轻声说。3XzJpO
“我早就知道。”3XzJpO
艾萨克看着他。3XzJpO
“那为什么还动手？”3XzJpO
“因为——”3XzJpO
荒耶宗莲闭上眼睛。3XzJpO
“只是想确认一下。”3XzJpO
“确认什么？”3XzJpO
“确认你确实还活着。”3XzJpO
艾萨克沉默了。3XzJpO
“真没意思，以为时间一长，你的实力还会提升”3XzJpO
“扫兴了”3XzJpO
荒耶宗莲睁开眼睛望着他，然后他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3XzJpO
艾萨克站在那里，低头看了他很久。3XzJpO
然后转身离开。3XzJpO
另一边。3XzJpO
爱歌站在原地金色的短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蓝色的洋装裙摆微微摇曳她的面前是阿鲁巴和七名黑袍魔术师，八个人将她团团包围阿鲁巴盯着她，盯着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岁的少女。3XzJpO
“你……是那个魔王的什么人？”3XzJpO
爱歌歪了歪头。3XzJpO
“什么人？”3XzJpO
她想了想。3XzJpO
“嗯——”3XzJpO
她笑了那笑容甜美如天使。3XzJpO
“所有物。”3XzJpO
阿鲁巴的眉头皱了起来。3XzJpO
“所有物？”3XzJpO
“对呀。”3XzJpO
爱歌点点头。3XzJpO
“魔王大人的所有物。”3XzJpO
“所以——”3XzJpO
她的蓝瞳微微眯起。3XzJpO
“想动魔王大人的话——”3XzJpO
“要先过爱歌这关哦。”3XzJpO
阿鲁巴深吸一口气。3XzJpO
“动手！”3XzJpO
七名魔术师同时发动术式。3XzJpO
火焰、冰霜、雷电、诅咒、束缚——3XzJpO
七种不同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涌向爱歌。3XzJpO
爱歌站在原地。3XzJpO
没有躲。3XzJpO
没有防御。3XzJpO
只是抬起手。3XzJpO
指尖轻点。3XzJpO
“无效。”3XzJpO
她轻声说。3XzJpO
然后——3XzJpO
所有的攻击都消失了。3XzJpO
火焰熄灭，冰霜融化，雷电消散，诅咒崩解——3XzJpO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3XzJpO
阿鲁巴的瞳孔收缩了。3XzJpO
“怎……怎么可能……”3XzJpO
爱歌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3XzJpO
“你知道吗？”3XzJpO
她轻声说。3XzJpO
“爱歌呢——”3XzJpO
她向前迈出一步。3XzJpO
“什么都能做到哦。”3XzJpO
第二步。3XzJpO
第三步。3XzJpO
她的步伐很轻，很慢，像是散步。3XzJpO
但每迈出一步，就有一个黑袍魔术师倒下。3XzJpO
不是被攻击。3XzJpO
是被改写。3XzJpO
他们的身体在触及爱歌视线范围的瞬间就开始崩解，魔力回路逆转内脏开始溶解骨骼从内部碎裂。3XzJpO
无声。3XzJpO
无息。3XzJpO
只是“存在”被否定了。3XzJpO
七步。3XzJpO
七名魔术师全部倒下。3XzJpO
他们躺在地上还活着勉强活着，但他们的魔术回路已经彻底废了这辈子再也无法使用任何魔术，爱歌站在他们中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洋装没有沾上一丝灰尘。3XzJpO
“太好了～”3XzJpO
她轻声说然后她抬起头，望向阿鲁巴。3XzJpO
阿鲁巴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牙齿在打颤，他想逃但腿不听使唤。3XzJpO
“你……你是什么怪物……”3XzJpO
爱歌歪了歪头。3XzJpO
“怪物？”3XzJpO
她想了想。3XzJpO
“不是哦。”3XzJpO
她走近一步。3XzJpO
“爱歌只是——”3XzJpO
“爱上了一个怪物的普通女孩。”3XzJpO
她抬起手指尖轻点阿鲁巴的身体僵住了，他感觉到自己的魔术回路正在逆转，不是失控是被人为操控着逆向流动。3XzJpO
那种感觉——3XzJpO
就像血液倒流。3XzJpO
就像内脏被一寸寸撕裂。3XzJpO
就像——3XzJpO
“啊啊啊啊啊啊——！”3XzJpO
他惨叫但叫声只持续了三秒。3XzJpO
三秒后，他瘫倒在地上。3XzJpO
还活着。3XzJpO
但魔术回路已经彻底破碎。3XzJpO
这辈子再也无法使用任何魔术。3XzJpO
爱歌收回手，低头看着他。3XzJpO
“魔王大人没说杀。”3XzJpO
她轻声说。3XzJpO
“所以——爱歌不会杀。”3XzJpO
她转过身向着艾萨克的方向走去。3XzJpO
步伐轻快，裙摆摇曳。3XzJpO
背影，美得像一幅画。3XzJpO
尾声3XzJpO
废墟中央艾萨克站在那里赫尔薇尔走到他身边，爱歌也走了过来三人并肩而立，周围是一片狼藉。3XzJpO
荒耶宗莲躺在瓦砾中，失去意识。3XzJpO
橙子躺在血泊中，昏迷不醒。3XzJpO
阿鲁巴和七名魔术师瘫倒各处，魔术回路全废。3XzJpO
“这样——”3XzJpO
艾萨克轻声说。3XzJpO
“应该就差不多了吧。”3XzJpO
他抬起头，望着夜空。3XzJpO
月亮很圆。3XzJpO
很亮。3XzJpO
照在这片废墟上，照在这三道人影上。3XzJpO
“走吧。”3XzJpO
他说。3XzJpO
“回去睡觉。”3XzJpO
赫尔薇尔笑了，爱歌也笑了。3XzJpO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3XzJpO
只留下——3XzJpO
一片废墟。3XzJpO
在回去酒店的路上，赫尔薇尔走到艾萨克他身边。3XzJpO
“不杀他，真的好吗？”3XzJpO
艾萨克沉默了一秒。3XzJpO
“不知道。”3XzJpO
“不知道？”3XzJpO
“嗯。”他说3XzJpO
“但总觉得，杀了他，有点可惜。”3XzJpO
赫尔薇尔没有说话，她只是挽住他的手臂。3XzJpO
紧紧的。3XzJpO
爱歌也走过来，站在他另一侧。3XzJpO
“魔王大人。”3XzJpO
“嗯？”3XzJpO
“任务完成了吗？”3XzJpO
艾萨克看着眼前的废墟看着那些终于解脱的灵魂，看着远处那道消失的背影。3XzJpO
“算是吧。”3XzJpO
他转过身。3XzJpO
“走吧。”3XzJpO
“去哪里？”3XzJpO
他想了想。3XzJpO
“还能去哪儿？回去睡觉啊”3XzJpO
赫尔薇尔和爱歌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3XzJpO
“好。”3XzJpO
尾声3XzJpO
第二天。3XzJpO
观布子市的早报刊登了一则新闻：3XzJpO
“小川公寓发生不明爆炸，无人员伤亡。”3XzJpO
没有人知道真相没有人知道那栋公寓曾经是什么，没有人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只有少数人记得那个白发红瞳的男人，那两个少女还有那道撕裂大厦的红色的光芒。3XzJpO
但他们不会说，因为他们知道——3XzJpO
有些东西，不是人类该知道的。3XzJpO
时间过去三个月3XzJpO
某处。3XzJpO
苍崎橙子坐在新工作室里，望着窗外的天空。3XzJpO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3XzJpO
“委托失败报告。”3XzJpO
她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3XzJpO
然后她拿起笔，在“原因”一栏写道3XzJpO
“对手过于强大。”3XzJpO
“建议：放弃对该目标的任何行动。”3XzJpO
“理由：不想死。”3XzJpO
她放下笔。3XzJpO
点燃一根烟。3XzJpO
深吸一口。3XzJpO
缓缓吐出。3XzJpO
“……真是的。”3XzJpO
她自言自语。3XzJpO
“那笔钱，本来够花三辈子的。”3XzJpO
沉默。3XzJpO
然后她笑了。3XzJpO
“算了。”3XzJpO
“活着就好。”3XzJpO
酒店房间内。3XzJpO
艾萨克躺在床上赫尔薇尔枕在他胸口，闭着眼睛爱歌蜷在他身侧金发散落在枕上，嘴角噙着一丝满足的微笑月光从窗帘缝隙流入将三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色的边。3XzJpO
“……艾萨克。”3XzJpO
赫尔薇尔的声音很轻。3XzJpO
“嗯？”3XzJpO
“那个奖励——”3XzJpO
艾萨克沉默了一秒，然后他侧过脸。3XzJpO
看向爱歌少女正睁着眼睛，望着他。3XzJpO
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月光，和他的脸。3XzJpO
“魔王大人……”3XzJpO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这个瞬间。3XzJpO
“爱歌表现得好吗？”3XzJpO
艾萨克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期待。3XzJpO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3XzJpO
看着她——3XzJpO
那双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从未移开过的眼睛。3XzJpO
他伸出手落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3XzJpO
“啊，很不错”3XzJpO
爱歌的眼睛弯成月牙形。3XzJpO
爱歌笑了那笑容如此明亮，如此满足。3XzJpO
“……是。”3XzJpO
她闭上眼睛将脸埋进他肩侧，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的存在，感受着被允许靠近的幸福。3XzJpO
赫尔薇尔睁开眼睛，看了爱歌一眼。3XzJpO
然后重新闭上，什么都没说。3XzJpO
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那么一点点。3XzJpO
月光静静流淌，三人的呼吸渐渐同步。3XzJpO
观布子市的夜晚，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3XzJpO
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3XzJpO
大伙FATE系列还有没有什么想看的？我力竭了，有无书友看懂男主的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