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天。傍晚。3XzJnx
卡莲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那六个人加练。3XzJnx
团体对抗刚结束，他们所在的队赢了——十五比十二。但芬妮说自己最后那一下处理得不好，卡尔说他左翼空门又漏了一次，莉亚不说话，只是站在那反复练一个收刀动作。3XzJnx
马特、维克多、艾米在旁边陪着。3XzJnx
六个人，谁也没走。3XzJnx
夕阳从训练场顶部的天窗斜射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芬妮的影子压在卡尔的影子上，卡尔的和莉亚的重叠，六团影子扭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3XzJnx
系统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维修期间，只剩基础功能，但语调还是那副样子：3XzJnx
“宿主，有人来了。”3XzJnx
卡莲没动。3XzJnx
两秒后，身后传来脚步声。3XzJnx
丽塔·洛丝薇瑟。步子很轻，手拢在袖中，走到卡莲侧后方三步远的位置停下。3XzJnx
“顾问阁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贯的礼貌，“主教大人请您现在过去一趟。”3XzJnx
卡莲没回头。3XzJnx
“什么事？”3XzJnx
“主教大人没有说。”丽塔顿了顿，“但应该是重要的事。”3XzJnx
卡莲看着训练场上那六个人。3XzJnx
芬妮正在给卡尔演示一个转身动作。莉亚站在旁边看着，手指跟着比划。艾米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线。3XzJnx
“多久？”3XzJnx
“现在。”丽塔说，“主教大人派了专车。”3XzJnx
卡莲沉默了两秒。3XzJnx
然后她站直身体。3XzJnx
“告诉他们，”她说，“练完回去，明天继续。”3XzJnx
丽塔微微颔首：“是。”3XzJnx
卡莲转身往外走。3XzJnx
二十分钟后。3XzJnx
卡莲站在主教办公室门口。3XzJnx
门开着一条缝，暖黄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隐约能看见奥托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份档案，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点。3XzJnx
他没有抬头。3XzJnx
“进来吧。”3XzJnx
卡莲推门进去。3XzJnx
办公室和她上次来时一样。左边墙上是大尺寸的监控星图，光点闪烁。右边角落是一张小桌，桌上放着几样旧物——一个发卡，一枚鸢尾花十字架，一本翻旧了的五百年前的天命规程。3XzJnx
但今天，那张小桌上多了一样东西。3XzJnx
一个托盘。银质的，擦得很亮。3XzJnx
托盘里摆着三个加盖的餐盘，一副餐具，一个高脚杯。杯子旁边立着一瓶红酒，已经开了，正在醒。3XzJnx
奥托抬起头。3XzJnx
“坐。”他说，“还没吃吧？”3XzJnx
卡莲看了一眼那个托盘。3XzJnx
“你先说事。”3XzJnx
奥托轻轻笑了一下。3XzJnx
“边吃边说。”他站起身，走到小桌旁，拉开椅子，“这三天查档案，我也没好好吃。”3XzJnx
卡莲沉默了一秒。3XzJnx
然后她走过去，坐下。3XzJnx
奥托在她对面坐下，揭开第一个餐盘的盖子。3XzJnx
煎小羊排。三块，摆得很整齐，旁边配着迷迭香和烤蒜。3XzJnx
第二个餐盘：土豆泥，上面浇着肉汁，撒了细碎的欧芹。3XzJnx
第三个餐盘：焯过的芦笋和胡萝卜，油亮亮的。3XzJnx
卡莲看着那些食物。3XzJnx
“这是你吃的？”3XzJnx
“你吃的。”奥托说，“我不知道你现在喜欢什么，就按五百年前你偶尔会夸的那种做了。”3XzJnx
他顿了顿。3XzJnx
“厨房说，这是标准的西式晚餐。我也不知道标不标准。”3XzJnx
卡莲没说话。3XzJnx
她拿起刀叉。3XzJnx
切了一小块羊排，放进嘴里。3XzJnx
嚼了嚼。3XzJnx
奥托看着她。3XzJnx
“怎么样？”3XzJnx
卡莲没回答。3XzJnx
她又切了一块。3XzJnx
奥托等了几秒，然后自己拿起餐具，也开始吃。3XzJnx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分钟。只有刀叉轻轻碰触盘子的声音。3XzJnx
卡莲吃完一块羊排，放下刀叉，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3XzJnx
“说吧。”3XzJnx
奥托也放下餐具。3XzJnx
他从旁边拿起一份档案，递给她。3XzJnx
卡莲接过来，翻开。3XzJnx
第一页是一份血脉检测报告。名字栏空着，但检测结果填得很满——崩坏能适应性、卡斯兰娜家系特征吻合度、基因序列比对……3XzJnx
最后一行写着：3XzJnx
综合评定：S级。3XzJnx
卡莲抬头看他。3XzJnx
“S级？”3XzJnx
“虚报了一点。”奥托的语气很平淡，“但以你的真实战力，虚报得也不算太多。”3XzJnx
卡莲低头继续看。3XzJnx
第二页是一份“流落血脉追溯说明”。写着某年某月，某位卡斯兰娜家族成员因故脱离主家，其后代隐姓埋名，直到最近才被发现。3XzJnx
时间、地点、人物，编得像真的。3XzJnx
第三页是一份任命书。3XzJnx
天命新晋圣女。3XzJnx
卡斯兰娜家族流落血脉，战力评定S级，经主教特别任命，即日起就任天命总部特别顾问。3XzJnx
卡莲看着那个词。3XzJnx
圣女。3XzJnx
她没有抬头。3XzJnx
但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3XzJnx
那是一个很轻的停顿。3XzJnx
五百年前，她也是。3XzJnx
五百年后，又是。3XzJnx
她想起五百年前的那个早晨。教堂的钟声。白色的长裙。所有人看着她，目光里有期待，有敬畏。3XzJnx
她那时觉得，那是她的路。3XzJnx
后来才知道，那是别人给她画好的路。3XzJnx
现在——3XzJnx
她看着手里这份档案。3XzJnx
又是同样的词。3XzJnx
又是同样的——3XzJnx
她没往下想。3XzJnx
沉默。3XzJnx
办公室里很安静。监控星图上偶尔有光点跳动，发出极轻微的嗡鸣。3XzJnx
奥托坐在对面，没有说话。3XzJnx
过了很久，卡莲开口。3XzJnx
“你知道，”她说，“这个词，我听过。”3XzJnx
奥托看着她。3XzJnx
卡莲仍然低着头，看着那份档案。3XzJnx
“五百年前，”她说，“他们也是这么叫我的。”3XzJnx
她的声音很平。3XzJnx
“叫了二十三年。”3XzJnx
奥托没有说话。3XzJnx
卡莲抬起头，看着他。3XzJnx
“五百年后，”她说，“又是一个圣女。”3XzJnx
她的嘴角动了动。不是笑。3XzJnx
“你说，这算什么？”3XzJnx
奥托迎着她的目光。3XzJnx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右手食指微微动了一下。3XzJnx
“我知道你不想要这个名字。”他说。3XzJnx
卡莲没说话。3XzJnx
“但你需要一个身份。”奥托继续说，“一个能让所有人接受、不需要解释太多的身份。一个能让你站在这里、做你想做的事的身份。”3XzJnx
他看着她的眼睛。3XzJnx
“卡斯兰娜家的血脉。S级战力。新晋圣女。”3XzJnx
他顿了顿。3XzJnx
“这个身份，够用。”3XzJnx
卡莲沉默。3XzJnx
她又低下头，看着那份档案。3XzJnx
翻到最后一页。3XzJnx
是一张照片。她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远处，表情很淡。3XzJnx
她看了几秒。3XzJnx
然后她把档案合上。3XzJnx
“编得还行。”她说，“这个流落血脉的故事。”3XzJnx
她把档案放回桌上。3XzJnx
然后她拿起刀叉，继续吃。3XzJnx
奥托愣了一下。3XzJnx
卡莲切了一块羊排，放进嘴里，嚼了嚼。3XzJnx
“这个也还行。”她说，用叉子指了指盘子，“比五百年前的好。”3XzJnx
奥托看着她。3XzJnx
过了两秒，他轻轻笑了一下。3XzJnx
然后他也拿起餐具，继续吃。3XzJnx
又安静了几分钟。3XzJnx
卡莲吃完最后一块羊排，放下刀叉。3XzJnx
“那个名字，”她说，“我不用你叫。”3XzJnx
奥托看着她。3XzJnx
“别人叫，我管不了。但你——”3XzJnx
她顿了顿。3XzJnx
“你叫的那个，五百年前已经死了。”3XzJnx
奥托没有说话。3XzJnx
卡莲站起身。3XzJnx
走到门口，她停下。3XzJnx
“下次别虚报。”她说，没有回头，“S就是S，不用加‘虚报了一点’。”3XzJnx
门关上。3XzJnx
第三十一天。清晨。3XzJnx
训练场被清空了。3XzJnx
平时堆在边角的训练器械全部推到墙根，场地中央划出标准对战区域——不是平时训练用的简化版，是天命总部正式考核用的规格。白线画得笔直，边界灯亮着冷蓝色的光。3XzJnx
五十六个人站在场地两侧。3XzJnx
南侧：二十八张陌生面孔。3XzJnx
全是女孩。十五到二十岁不等，发色瞳色各异——棕发的，黑发的，灰蓝眼睛的，琥珀色眼睛的。没有银发蓝眸，没有银发金瞳。不是卡斯兰娜，也不是沙尼亚特。3XzJnx
是南美各分部送来的精英。3XzJnx
从三十七个分部、总计四百六十名适龄训练生里，一层层筛出来的。先各分部内部比，前三名送到区域中心；区域中心再比，前十名进入最终名单，最后又筛了两轮，剩下这二十八个。3XzJnx
里约热内卢的，巴西利亚的，圣保罗的，玛瑙斯的，累西腓的——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路打上来的痕迹。3XzJnx
三个月前刚完成一次联合实战清剿，杀过崩坏兽，见过血。综合评级B到A-。站姿笔挺，眼神锐利，看着对面时没有好奇，只有评估。3XzJnx
北侧：另外二十八张脸。3XzJnx
银发蓝眸。银发金瞳。3XzJnx
卡斯兰娜。沙尼亚特。3XzJnx
天命本部这几年留下的好苗子——有男有女，十五到二十岁不等。第二次那场崩坏死了二十七个，第三次崩坏死了十四个，一年前死了九个。剩下的这些，是“资质够用”的那一批。血统纯正，觉醒稳定，但不够耀眼。3XzJnx
其中最差的六个，站在第一排。3XzJnx
芬妮。卡尔。莉亚。马特。维克多。艾米。3XzJnx
十五岁。卡斯兰娜和沙尼亚特的血，但血统浓度不够高，觉醒不够早，反应不够快。3XzJnx
三十天前，看见突进级，晕过去三个，腿软两个，愣住一个。3XzJnx
三十天后，他们站在这里。3XzJnx
五十六个人，中间隔着二十米的白线。3XzJnx
白线中央站着一个人。3XzJnx
银发蓝眸，天命顾问的标准作战服——深灰色，肩章上是特别顾问的纹章，拉链只拉到一半。3XzJnx
卡莲。3XzJnx
白线边缘，场地入口处，站着另一个人。3XzJnx
金发，碧瞳，冷白肤色，主教长袍外罩深灰色风衣。3XzJnx
奥托·阿波卡利斯。3XzJnx
他身后三步远，丽塔·洛丝薇瑟安静地站着。3XzJnx
奥托往前走了一步。3XzJnx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3XzJnx
“这是一次完全的实战考核。”3XzJnx
他顿了一下。3XzJnx
“我没有留手。”3XzJnx
他的目光从南侧那二十八个女孩脸上扫过，又从北侧那二十八个人脸上扫过。3XzJnx
“南美各分部送来的精英，四百六十人里筛出三十个，三十个里挑出这二十八个。三个月前完成联合清剿，杀过崩坏兽，见过血。综合评级B到A-。”3XzJnx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事实。3XzJnx
“天命本部留下的苗子，卡斯兰娜和沙尼亚特。资质够用，但——”3XzJnx
他顿了顿。3XzJnx
“你们自己知道，你们不是最好的那批。”3XzJnx
北侧那边，有人低下头。3XzJnx
那六个人没低头。3XzJnx
他们站着，看着奥托。3XzJnx
奥托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掠过，最后落在卡莲身上。3XzJnx
“让我们看看——”他说，“圣女阁下的训练方法，如何。”3XzJnx
全场安静。3XzJnx
南侧那二十八个女孩的目光，一瞬间全部转向卡莲。3XzJnx
北侧那二十八个人的目光也是。3XzJnx
圣女阁下。3XzJnx
新晋圣女。3XzJnx
卡斯兰娜家流落在外的血脉，战力考核S级。3XzJnx
这个名字，这三天，她们都听过。3XzJnx
但此刻，是第一次，把这个人，和这个名字，对上。3XzJnx
卡莲站在白线中央，迎着五十六道目光。3XzJnx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3XzJnx
“规则。”她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3XzJnx
“五十六个人，分成十四队。每队四人。”3XzJnx
她顿了一下。3XzJnx
“南侧二十八人，抽签分成七队。”3XzJnx
“北侧二十八人，抽签分成七队。”3XzJnx
北侧那边，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3XzJnx
抽签。3XzJnx
这意味着——她和这三十天每天一起训练的人，不一定在同一队。3XzJnx
芬妮的目光往旁边扫了一下。卡尔站在两步外，莉亚在马特旁边，维克多正看着抽签箱，艾米在她斜后方。3XzJnx
三十天。每天一起跑圈，一起挨骂，一起吃烤鸡翅。3XzJnx
现在——抽签决定。3XzJnx
南侧那边，表情也变了。3XzJnx
她们同样要抽签。从各个分部杀出来的精英，彼此之间也不熟悉。但这十几天的选拔，她们是一起来的，一起住的，一起听过“对面是卡斯兰娜和沙尼亚特”的简报。3XzJnx
现在——要和自己人分开。和陌生人组队。3XzJnx
卡莲看着那些表情。3XzJnx
“觉得奇怪？”她说，“觉得不应该和自己人分开？”3XzJnx
没有人说话。3XzJnx
“真实战场上，”卡莲的声音很平，“你的队友，不一定是和你一起训练的人。可能是从别的支部调来的。可能是路上遇到的。可能是——你从没见过的人。”3XzJnx
她顿了顿。3XzJnx
“你们要做的，是在两小时里，变成能配合的人。”3XzJnx
沉默。3XzJnx
卡莲往后退了一步。3XzJnx
“抽签箱已经准备好了。”她说，“南侧先抽。抽完分组，然后北侧抽。”3XzJnx
训练场边，两个抽签箱被抬上来。透明的，里面是折好的纸条。3XzJnx
南侧开始动。3XzJnx
一个棕发女孩走上去——艾薇，里约热内卢那个。她把纸条抽出来，展开，看了一眼，然后走到指定的区域站着。3XzJnx
一个接一个。3XzJnx
名字被念出来。3XzJnx
队一：艾薇，玛尔塔，莉娜，索菲亚。3XzJnx
四个名字，来自四个不同的分部。互相看看，点头，站到一起。3XzJnx
队二：克劳迪娅，伊萨，诺拉，碧翠丝。3XzJnx
队三——3XzJnx
北侧这边，没有人说话。3XzJnx
他们在看。看对面那二十八个女孩，如何从“一起来的人”，变成“七队陌生人”。3XzJnx
芬妮也在看。3XzJnx
她的手指没有蜷。这三十天，她学会了不蜷手指。3XzJnx
但她心里在想一件事——3XzJnx
如果能和卡尔一队——3XzJnx
如果能和莉亚一队——3XzJnx
如果能——3XzJnx
她停住。3XzJnx
不。抽签决定。3XzJnx
卡尔站在她旁边，没说话。但他也在看那个抽签箱。3XzJnx
莉亚的呼吸很轻，像在数自己的心跳。3XzJnx
马特的拳头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3XzJnx
维克多在笑。很轻，像那种“反正担心也没用”的笑。3XzJnx
艾米站在原地，没有看任何人。她看着卡莲。3XzJnx
卡莲站在那里，看着南侧的抽签进行。3XzJnx
她的表情很平。3XzJnx
但艾米看见，她的目光，在南侧那二十八个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3XzJnx
南侧抽完。3XzJnx
七队。二十八人。各自站到自己的区域。3XzJnx
北侧这边，抽签箱被推过来。3XzJnx
卡莲的声音响起。3XzJnx
“北侧，抽签。”3XzJnx
二十八个人依次上前。3XzJnx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3XzJnx
芬妮是第七个。3XzJnx
她把纸条抽出来，展开，看了一眼。3XzJnx
然后她走向指定的位置。3XzJnx
旁边没有人。3XzJnx
她站在那儿，等了一会儿。另外三个名字被念出来——艾莉森，卡斯兰娜家的，银发蓝眸，评级B-。维拉，沙尼亚特家的，银发金瞳，她没见过。还有一个人，也是沙尼亚特家的，叫米拉。3XzJnx
不是卡尔。不是莉亚。不是马特。不是维克多。不是艾米。3XzJnx
芬妮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抽签箱。3XzJnx
卡尔走上去。3XzJnx
他的纸条展开，他看了一眼，走向另一边。3XzJnx
不是她这边。3XzJnx
莉亚走上去。另一边。3XzJnx
马特走上去。另一边。3XzJnx
维克多走上去。另一边。3XzJnx
艾米最后一个。3XzJnx
她的纸条展开，她看了一眼，走向——3XzJnx
另一边。3XzJnx
六个人，六个不同的方向。3XzJnx
站在六个不同的队里。3XzJnx
隔着人群，隔着那些陌生的面孔。3XzJnx
没有人看彼此。3XzJnx
但每个人都知道对方在哪。3XzJnx
卡莲看着这一切。3XzJnx
她的表情没有变。3XzJnx
“十分钟。”她说，“认识你们的队友。”3XzJnx
两小时后。3XzJnx
最后一场对抗结束。3XzJnx
比分牌亮着。3XzJnx
北侧总分：13分。3XzJnx
南侧总分：14分。3XzJnx
差一分。3XzJnx
训练场上很安静。3XzJnx
南侧那边，有人在喘气，有人坐在地上，有人站着看比分牌。她们赢了。但没有人欢呼。3XzJnx
北侧这边，没有人说话。3XzJnx
二十八个人站在原地。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地面，有人看着比分牌，有人看着自己的手。3XzJnx
芬妮站在第三队的位置。3XzJnx
她的作战服上有灰，膝盖上有淤青，左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3XzJnx
她看着比分牌。3XzJnx
13比14。3XzJnx
差一分。3XzJnx
她的队输了。她那一场输了。最后一局，她和三个陌生人配合，对面是艾薇那队。她们打满了时间，最后比分是——她没往下想。3XzJnx
卡尔站在第五队的位置。他靠在墙边，看着天花板。他的右手在抖——不是怕，是脱力。3XzJnx
莉亚站在第一队的位置。她蹲在地上，低着头，看不见表情。3XzJnx
马特站在第七队的位置。他站着，一动不动，像根桩子。3XzJnx
维克多站在第二队的位置。他盯着比分牌，嘴唇动了动，没出声。3XzJnx
艾米站在第四队的位置。她没有看比分牌。她在看那五个人。3XzJnx
一个一个看过去。3XzJnx
芬妮。卡尔。莉亚。马特。维克多。3XzJnx
都在。3XzJnx
没有人哭。没有人蹲下。没有人不看比分牌——除了她。3XzJnx
但她知道，他们心里都在算。3XzJnx
如果她那场赢了。如果他那场没失误。如果她那一下处理得更好。3XzJnx
如果。3XzJnx
远处，艾薇站在南侧那边，看着比分牌，又看看北侧这边。3XzJnx
她没说话。3XzJnx
只是看着。3XzJnx
白线中央，卡莲站着。3XzJnx
她没有看比分牌。3XzJnx
她在看那六个人。3XzJnx
芬妮站在第三队的位置，没有动。卡尔从墙边站直了。莉亚站起来。马特的拳头松开又攥紧。维克多终于不看比分牌了。艾米站在那里，和她对视了一秒。3XzJnx
卡莲没有说话。3XzJnx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3XzJnx
风从顶棚的缝隙里漏进来，很轻。3XzJnx
奥托从白线边缘走过来。3XzJnx
他的步子很慢，很稳。主教长袍的下摆从地面上轻轻扫过。3XzJnx
他走到两队中间，站定。3XzJnx
目光从南侧那二十八张脸上扫过，又从北侧那二十八张脸上扫过。3XzJnx
沉默了三秒。3XzJnx
“今天，”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一场完整的实战考核。”3XzJnx
他顿了顿。3XzJnx
“南侧——四百六十人里筛出来的二十八个。三个月前杀过崩坏兽，见过血。今天你们的表现，对得起那四百六十人。”3XzJnx
南侧那边，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有人站得更直了。3XzJnx
奥托的目光转向北侧。3XzJnx
“北侧——天命本部留下的苗子。卡斯兰娜，沙尼亚特。资质够用，但不是最好的那批。”3XzJnx
他的声音很平。3XzJnx
“三十天前，你们里面有六个人，看见突进级会晕。”3XzJnx
北侧那边，有人低下头。3XzJnx
那六个人没有低头。3XzJnx
“三十天后，”奥托继续说，“你们和南侧打了两个小时。十四场对抗。总分——”3XzJnx
他看着比分牌。3XzJnx
“13比14。”3XzJnx
他收回目光，看着北侧这二十八个人。3XzJnx
“差一分。”3XzJnx
沉默。3XzJnx
“战场上没有如果。”奥托说，“差一分就是差一分。但——”3XzJnx
他顿了一下。3XzJnx
“一个月前，你们里面有人连血都不敢见。今天，你们站在这里，和杀过崩坏兽的对手打满全场，只差一分。”3XzJnx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3XzJnx
“这一分，不是丢的。是挣的。”3XzJnx
北侧那边，有人抬起头。3XzJnx
奥托没有再说话。3XzJnx
他转过身，走向白线中央。3XzJnx
走向卡莲。3XzJnx
卡莲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过来。3XzJnx
奥托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3XzJnx
“恭喜。”他说。3XzJnx
卡莲没说话。3XzJnx
奥托看着她。3XzJnx
“一个月，”他说，“让一群连血都不敢见的菜鸟，变成和南美各分部精英打成这样的人。”3XzJnx
他顿了顿。3XzJnx
“虽然对面没穿装甲。但那二十八个，三个月前杀过崩坏兽。评级B到A-。从四百六十人里筛出来的。”3XzJnx
他看着她的眼睛。3XzJnx
“你的训练方法，有用。”3XzJnx
卡莲沉默了两秒。3XzJnx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3XzJnx
奥托没有回答。3XzJnx
他只是看着她。3XzJnx
过了几秒，他轻轻笑了一下。3XzJnx
“当然不是。”他说，“但我猜，如果说别的，你大概不想听。”3XzJnx
卡莲没说话。3XzJnx
奥托往后退了一步。3XzJnx
然后他转向两队，抬起手。3XzJnx
“双方——”他说，“握手。”3XzJnx
南侧的人动了。北侧的人动了。3XzJnx
五十六个人，跨过那条白线，走向对面。3XzJnx
芬妮走向对面。对面是艾薇，里约热内卢的那个。两个半小时前，她们是对手。此刻，她们面对面站着。3XzJnx
艾薇伸出手。3XzJnx
芬妮顿了一秒，然后握住。3XzJnx
“打得不错。”艾薇说。3XzJnx
芬妮没说话。3XzJnx
但她握紧了一下。3XzJnx
卡尔走向对面。莉亚走向对面。马特、维克多、艾米，都在人群里，和对面的人握手。3XzJnx
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动作都很认真。3XzJnx
五分钟后，所有人重新站好。3XzJnx
奥托微微点头。3XzJnx
“解散。”3XzJnx
人群开始散去。3XzJnx
南侧的人往一边走，北侧的人往另一边走。脚步声杂沓，但没有人喧哗。3XzJnx
那六个人走在人群里，被冲散，又被裹挟着向前。3XzJnx
没有人回头。3XzJnx
但每个人都知道，身后那道目光，还站在那里。3XzJnx
---3XzJnx
卡莲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3XzJnx
芬妮的背影消失在出口。卡尔的背影消失在出口。莉亚、马特、维克多、艾米——3XzJnx
一个一个，消失在那道门里。3XzJnx
夕阳从顶棚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脚边。3XzJnx
橙红色的光斑，边缘模糊。3XzJnx
她站了很久。3XzJnx
系统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3XzJnx
“宿主。”3XzJnx
“嗯。”3XzJnx
“走了。”3XzJnx
卡莲没说话。3XzJnx
她又站了一会儿。3XzJnx
然后她转过身，往外走。3XzJnx
走到门口，她停下。3XzJnx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比分牌。3XzJnx
13比14。3XzJnx
差一分。3XzJnx
她看了一秒。3XzJnx
然后她推开门，走出去。3XzJnx
门在身后关上。3XzJnx
训练场上空了。只有那个比分牌还亮着，在夕阳里，很安静。3XzJnx
3XzJnx
Ps 根据大家的意见，更改了一下。第一章节，根据本章内容我也更改了一下，刷新一下就出来了。
这几天看量子之海和虚数之树的设定和论坛，给我看的脑壳疼，太难懂了。其中还夹杂着崩铁和崩坏二，还有崩三后崩坏书什么的老有一些左脑攻击右脑设定有冲突的地方，我直接傻了。所以说，下章出现的内容有不符合官方设定就是我的私设了，不然的话我真不知道怎么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