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飞从来没有如此深刻的牵挂过某个人,但很遗憾,对方根本没空鸟他。3XzJmX
他出现在那里的原因很简单,lancer带着他的御主进入了虫巢,还把负责善后的人赶了出去。3XzJmX
德意志海军部队接管了现场,救援工作被迫中断,他不得不半路返回虫洞。3XzJmX
由于致幻剂的效果,留守教会的神职人员还未来得及传出消息就被团灭,言峰璃正自然也就无从得知。3XzJmX
不多时,他已经回到了岸边的洞口,围网内,疤脸男人带着一队士兵拦住了他。3XzJmX
“我知道你,神父。但是没有长官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3XzJmX
疤脸男人一个箭步冲上前,按住言峰璃正抵在他腹部的拳头,低声说到:3XzJmX
“我家长官说了,地下是属于魔术师的战场,就算神父想要善后也得等他们这些御主打扫过后再说。”3XzJmX
璃正原本慈善的眼目隐隐有些狰狞,这些魔术师的所作所为已经开始触及他的底线了,3XzJmX
还未等他说完,璃正便一脚踩到他的军靴上,肌肉寸寸膨胀,借着对方吃痛的瞬间,被握住的手腕猛地发力,直接将这位百战老兵甩了出去。3XzJmX
见身高近两米的大汉直接被这个看起来文绉绉的神父甩了出去,几名士兵立刻举枪进行威慑。3XzJmX
但璃正看都没看他们,只是将那双眼睛瞪得跟铃铛一样大,分出几条岔的眉毛斜撇上去,未发一言,却令所有士兵呆若木鸡。3XzJmX
躺在地上的疤脸男人还想起身,却被璃正一脚踩住手腕,看起来十分面善的青年神父此刻用了不到十分力气,但男人的脸却无比扭曲。3XzJmX
军人的操守令他不肯叫出声向对方求饶,但另一只手直接向对方扬起一把沙尘后就准备掏枪。3XzJmX
但神父比他更快,直接一个坠身压了上去,反手拔出手枪抵住他的脑门。3XzJmX
保险扣动的声音传导至他的颅骨上,大脑颤动,震耳欲聋。3XzJmX
震慑住他之后,神父反手轻捶太阳穴,使其昏死过去,再度起身。3XzJmX
“医生!这里有一个病人,瓦斯摄入量很大,需要‘治疗’。”3XzJmX
璃正冷冷的传唤自己的下属,然后起身,看向其它人的眼神一成不变,就像只是在判断清理这些“障碍”究竟需要花费自己多长时间。3XzJmX
整个过程发生的时间很短,但那些士兵却只是呆呆看着,一枪未发。3XzJmX
这些人像是雕塑一般沉默,只有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细微的抖动,眼前这位不讲神学讲武学的神父显然给了他们一个惊喜。3XzJmX
但璃正也无法更进一步,他清晰的意识到一件事,这些人是真的会开火的。3XzJmX
若只是给出头鸟一个教训,这些人也许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但璃正有靠近地下的意图,他们绝不可能放任。3XzJmX
对方人手充足,而且并不忌惮在市区交火,最重要的是,教会此刻动用的都是世俗层面的力量,无法迅速压制对方,局面就此陷入僵持。3XzJmX
地下水道内,披上防护服的男人在防毒面具下漏出厚重的喘息声,芬恩则是走在前面,顺路清理那些还未来得及解除的虫珀。3XzJmX
“简直匪夷所思,这种数量的祭品,若是全部转化为魔力,恐怕我也很难走出这里。”3XzJmX
芬恩的判断大概率不是自谦,达尼克冷笑一声,充斥整个地下系统的虫潮,加之拥有庞大魔力的脏砚,无法使用明火的地下环境,若是他一队来这里寻找工房,恐怕够呛。3XzJmX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只能拿足够的燃料当做炸弹将这里全部摧毁了。”3XzJmX
芬恩摇了摇头,顺手拉了爬不上去的御主一把,继续深入进去,寻找脏砚真正的工房。3XzJmX
他确实没有和脏砚同归于尽,但李云飞差点把所有人害死在这里。3XzJmX
“冲动了,我们不该和那小子分道扬镳,跟着他找到玛奇里的本体才是上策。”3XzJmX
地下水道四通八达,来的时候若不是有那双方便的魔眼在前方指路,他们也不可能把脏砚的老巢当后花园一样。3XzJmX
说是花园有点恶心,这种虫毯组成的土壤应该只配让他们在里面点个火花。3XzJmX
墙壁上还残留着大量的生物质,紧紧贴合着虫珀,令人无法看清这里此前究竟是什么地方,只能凭借记忆在地下穿行。3XzJmX
但重走一遍老路对他们寻找脏砚的工房毫无帮助,还不如停下来,从魔术的角度解析这些东西。3XzJmX
达尼克拍拍脑袋,抖落身上的碎屑,重新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很快他便注意到了什么。3XzJmX
“lancer,这些虫珀的的位置,是不是靠的有些近?”3XzJmX
“的确,这些东西似乎被连在了同一条通路上,目的应该是将魔力运往……”3XzJmX
声音里透出一股疲惫,还有释然,终于让他找到这里了,不枉自己装了半日孙子。3XzJmX
说来惭愧,虽然达尼克几乎参与了每一场针对间桐家的行动,但他的收获谈不上多。3XzJmX
早在讨伐间桐家结束后的那一夜,他就通过跑腿雇佣了几名港口的底层混混,冲入间桐家四处翻找,并营造成劫财的假象。3XzJmX
可惜,混进去的芬恩并未发现多少有价值的资料,但工房和地下室内那些零零散散的内容,已经足够为他打开新世界的大门。3XzJmX
但这些远远不够,只是稍微让他触及了这个仪式的边界而已,抓住脏砚时,他产生了些许想要将对方的灵魂碎片与自己结合的冲动。3XzJmX
或许本体的灵魂能纯净些?达尼克摇了摇头,吞噬那种几百岁老头的腐臭灵魂只会加速他的老化,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研究对方的资料,没必要自讨苦吃。3XzJmX
不愧是工房核心,就连留出的通道都比其他窄道大了一圈,高大的芬恩不必低头,就连披着厚重防护服的达尼克都能轻松通过。3XzJmX
“那样效率未免有些太低了,缺少空气流通,也更危险。”3XzJmX
“不过那种体型,修个狗洞应该也就够了,这么大的门,搞得我还以为里面养了三头犬。”3XzJmX
脏砚已死,主从二人轻松突破了防御结界,挤了进去,里面看起来十分拥挤,黑袍、和服、卷轴,各种各样的杂物四处堆积,但唯独那些凝聚了脏砚半生心血的资料被他细心留存,放置于箱中,柜内,避免接触湿气。3XzJmX
只是,在看到某件东西时,达尼克原本想要克制的平静神色不由得露出一丝愉悦。3XzJmX
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动,掩盖了一脸戏谑的达尼克最后的声音。3XzJmX
洞外的平地上,刚刚收拾完持械暴徒的神父收起拳头,他才刚刚听见城市另一边传出炒豆般的交火声,一转眼,天边仿佛流星坠落,砸进不远处的棚户区。3XzJm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