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每一个文字都是一枚钉子,狠狠的钉入忐忑少女摇摇欲坠的的心中。3XzJmB
“现在,跟我一起离开城市。然后在无人区解放你的力量,你就可以知晓,你这具身体里,究竟蕴藏着怎样的事物。”3XzJmB
默默注视着仍然怯懦不已,待在阴影中,面对他人伸出的手也难以抓住的雷电芽衣,身旁原地停留的少女,迈前一步。3XzJmB
“如果那么不相信自己,经历怎样的对待,也不愿意向前,你——”3XzJmB
此刻,自唇中吐露出的是不带有任何甜蜜、柔和,仿若置身云朵云朵般舒适的声线。3XzJmB
雷电芽衣垂下高挑的面容,无处安放的目光甚至不敢与那双眼睛对视。3XzJmB
……3XzJmB5
他看到昔涟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柄琉璃色的月牙形仪式剑。3XzJmB
即便只是举行仪式时的器具,依旧锋利的仿佛能切开阳光,闪烁着熠熠银芒。3XzJmB
之前从侧边余光窥探到的,被粉色刘海遮掩住的阴影中,那在所有印象里都只能由天然、活泼与可爱来称呼的少女,真切的、紧紧的蹙起眉眼。3XzJmB
从未如此清晰地从她的身上感受到,明明是纤细娇小的身躯,却涌现出了仿佛置身于龙卷风正中心一样的,骇人的低气压。3XzJ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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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把乱七八糟出现的吐槽按回去。3XzJmB3
连忙上前,用尚且完好的那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娇媚酥软的媚白玉背。3XzJmB1
“就算是西瓜被方形的容器框住,也会被迫的长成方形,向上生长的花草被压久了,也同样会变得畸形又丑陋。”3XzJmB
“这是它无法解决的事情——它还在生长的时候强行套上方形的壳子,那么就算西瓜再怎么不愿意变得扭曲,在成长中也只能被迫遵循着那个方形的壳子让自己生长,让自己的外表和内在都变成方形来适应世界。”3XzJmB
“像雷电芽衣这样的女孩子,无端经受他人的恶意,无端在霸凌之下生活了这么久,失去行动的能力是理所应当的事情。”3XzJmB
本应自我逃避似的——看着自己脚尖前三十厘米的那一小块草地。看着不知名的小草被风吹动的弧度——的目光。3XzJmB
“她下意识的反驳我,是因为她恐惧并担忧着曾经发生的事情会重蹈覆辙,她身上经受的规训实在太重太重了,让她本能的不想做会让自己受伤的事情,更因为身边人……”3XzJmB
“包括老师,警察之类的在社会上被认定为是裁定人员、正义化身的人对她的不公平,让她被迫在心中刻下——就算反抗了,就算告老师了,也只会是她一个人吃苦头,因为知晓没用,所以宁愿忍受也不愿反抗。”3XzJmB1
“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她的错,方形从来不是西瓜自己愿意长成的样子,责怪西瓜,说它为什么长成这个样子毫无意义,难道问题不在于那个方形的壳子和想要方形西瓜的果农吗?为什么要忘记它曾也是个正常的,甚至很优良的西瓜呢?”3XzJmB2
为了凸显言语的明确性,避免一切有可能发生的矛盾,引发昔涟的共情。3XzJmB
江城的言语中甚至带上了几分当初在网上和人骂战时候的真诚——3XzJmB
那些大脑发育不完全的人轻视心理问题,并对那些长期遭受霸凌,为此自杀乃至于反杀的人的彰显恶意,居高临下的说:只不过是一点点小事罢了,怎么就只有你走不出来?一个巴掌拍不响,人家为什么只欺负你?3XzJmB6
因为无知而自视甚高,越是无知,就越是狂妄自大,肆意宣泄着自身的攻击性。3XzJmB
然而,那双碧蓝色的眸子早就没有在注视逐渐抬头的雷电芽衣了,所深深凝望着的,只有面前正在努力解释的他。3XzJmB
长长的深吸一口气之后,善解人意的昔涟似乎就这样松口了。3XzJmB
他目睹着少女将手中的仪式剑收回,尖锐的利器从白皙的掌心中消失。3XzJmB
圆润的小脸蛋上,重新绽开的笑容,依然如过去那般灿烂。3XzJmB
仿佛是春日烂漫的一缕樱瓣,循着轨迹逆风而振,粉光摇曳,内弯的花瓣蓄满春光,一如吊带短裙处展露出的玉润锁骨。3XzJ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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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左手的状态。紫色纹路没有再扩散,但被侵蚀的区域依然像一块坏死的地图,标记在他手背上。3XzJmB
他把这个问题暂时忽略不计,大不了就立马喊灰蛇结束这次支线。3XzJmB3
“离开这座城市。避开繁琐的人群和街道,先找一个足够空旷的地方。”3XzJmB
江城转身,自然而然地牵起昔涟白皙细嫩、娇软温热的小手,“然后,解放你的力量,连接虚数空间对你来说并不困难。”3XzJmB
唯独这一次,这位落魄的大小姐只是平静地、沉默地、目光明亮地快步跟了上去,像溺水的人抓住偶然漂过的浮木。3XzJmB1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着反常识的事情。3XzJmB5
正常来说,在有昔涟的基础上,他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大喊灰蛇——3XzJmB
和世界蛇挂上钩。3XzJmB9
这样,他根本不需要接受任何崩坏能侵蚀,不用体验到任何疼痛就能安全下去。3XzJ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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