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轰鸣声终于彻底平息,只剩下金属冷却时发出的咔哒声,和风雪依旧狂乱的呼啸。3XzJlF
霜星还维持着刚才那个紧紧拥抱的姿势,她的脸埋在叶薇那头白色的长发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机油味与寒雪气息的味道。3XzJlF
那是一种属于钢铁的冷硬,却又有着心跳般温热的触感。3XzJlF
那个足以碾碎龙门、甚至将半个乌萨斯卷入战火的黑色巨兽,就在她们的撞击下被迫止步。3XzJlF
怀里的小家伙动了动,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理直气壮。3XzJlF
霜星猛地回过神,有些手忙脚乱地松开叶薇,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刚刚才吐了一口机油的小祖宗。3XzJlF
虽然叶薇现在的表情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面瘫样,但那一双淡蓝色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精光。3XzJlF
“我有说什么吗?”霜星下意识地想要装傻,毕竟刚才那种生死关头的豪言壮语,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有点羞耻。3XzJlF
叶薇伸出一根手指,还没等霜星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极其熟练的——甚至可以说是预谋已久的往地上一躺。3XzJlF
舰桥的金属地板虽然冰冷,但叶薇显然不在乎。她那颗银色的小脑袋准确无误地枕上了霜星的大腿,并在上面蹭出了一个舒适的凹陷,然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3XzJlF
这孩子到底是有多执着于膝枕啊!刚才那是两座移动城市的对撞啊!这要是换个人早就吓得尿裤子了,结果她在想这个?!3XzJlF
“你也就在这种时候最积极..”霜星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并没有推开她,反而顺手帮她理了理散乱在脸颊边的碎发。虽然嘴上在吐槽,但指尖传来的温度却让霜星的心跳逐渐平复下来。3XzJlF
叶薇并没有就此罢休,她躺在霜星腿上,伸出了第二根手指,视线却并不是看着霜星的脸,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霜星头顶那对雪白的长耳朵。3XzJlF
那对因为刚才的紧张和现在的放松而微微颤动的兔耳。3XzJlF
自从成为雪怪小队的队长后,她在部下面前就一直保持着威严,除了佩特洛娃那种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很少有人敢对她的耳朵有什么非分之想。更别提像现在这样,被当作某种毛绒玩具来要求。3XzJlF
“叶薇,这个..”霜星试图挽回一点尊严,“那是很敏感的部位,而且现在也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3XzJlF
“我有功。”叶薇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我把船头撞扁了。我很疼。需要治疗。”3XzJlF
说着,她还特意指了指自己还残留着些许黑色机油的嘴角。3XzJlF1
叶薇的眼睛瞬间亮了,简直像是两个探照灯。她毫不客气地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地抓住了霜星那对毛茸茸的长耳朵,然后——3XzJlF
从耳根顺着揉到耳尖,再逆着毛流揉回来,最后还意犹未尽地捏了捏那个柔软的耳廓。3XzJlF
“唔!”霜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连带着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那种从头顶传来的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往下,让她差点没坐稳。3XzJlF
“差不多得了吧!”霜星羞愤欲死地想要把头抬起来。3XzJlF
还没等她的大脑处理完这个词汇的含义,叶薇就已经从她腿上坐了起来。小家伙双手捧住霜星发烫的脸颊,凑近,在那双灰色的眸子里倒映出自己认真的倒影。3XzJlF
“电弧说过,亲亲是奖励。我做了好事,很大的好事。”3XzJlF
撞停了切尔诺伯格,救了龙门,救了大家。这确实是天大的好事。3XzJlF
这孩子的呼吸里带着一丝清凉,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3XzJlF
在这一刻,那些关于身份、关于战争、关于感染者的沉重枷锁仿佛都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有这一份纯粹的、甚至有些笨拙的依恋。3XzJlF
霜星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在叶薇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3XzJlF
“好了,奖励发完了。”霜星迅速后撤,试图用冷酷的语气掩饰自己快要冒烟的脸,“现在我们该..”3XzJlF
“不是这里。”叶薇皱眉,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电视里演的,是这里。”3XzJlF
“你到底在罗德岛看了些什么奇怪的电视啊!”霜星终于忍不住咆哮了。3XzJlF
就在两人还在为亲哪里进行学术辩论的时候,一阵尴尬的咳嗽声突然从霜星的耳机里传来。3XzJlF
耳机里传来格里沙刻意压低的大嗓门,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和佩特洛娃无奈的叹息。3XzJlF
“虽然很不想打扰你们,但主要是刚才那一下撞击动静实在太大,杨格那小子从担架上滚下来了,现在正嚷嚷着是不是大姐你为了给他报仇把切尔诺伯格给炸了...那个,您还好吗?”3XzJlF
刚才叶薇摸她耳朵的时候,似乎不小心蹭到了夹在头发上的耳机通话键——也就是说,从“摸耳朵”再到“亲亲”,全过程都实时直播给了正在外面雪地上喝西北风的雪怪小队。3XzJlF
一想到那群平日里就喜欢起哄的雪怪们现在可能正围着通讯器憋笑,霜星就恨不得直接在脚底下冻出一个地缝钻进去。3XzJlF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