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手中的炼金刻刀,看着工作台上那对散发着淡青色微光的翅膀,满意地点了点头。3XzJn7
样式完全参照记忆里的那套皮肤——主体纯白,边缘勾勒着青金色的流线纹路,羽翼末端点缀的淡青色翎羽在光照下会流转出风元素的微光。核心驱动法阵用了三重嵌套结构,元素力导流通道经过优化,理论上……3XzJn7
我伸了个懒腰,把翅膀小心折叠好塞进特制收纳袋。窗外阳光正好,是适合摸鱼的好天气。3XzJn7
温蒂那家伙现在会在哪儿?风起地大树下睡觉?天使的馈赠门口等开门?还是老地方——西风教堂风神像的手心里?3XzJn7
阳光有点刺眼,我眯着眼朝西风教堂方向溜达。这个点街上人不多,铁匠铺叮叮当当,面包房飘着香味,芙萝拉在摆弄她的花。3XzJn7
从教堂塔尖轻盈滑下,掠过风神像,在离地五六米处一个漂亮回旋,稳稳落地。红色身影,兔耳发饰,落地时马尾辫在空中划出的弧线都透着“专业”二字。3XzJn7
“咦?”她转过身,看到我时眼睛瞬间亮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阿、阿贝多老师?您怎么在这儿?”3XzJn7
“刚忙完,出来透透气。”我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凌乱的制服、额头的灰尘,以及右手手背上那道不太明显的擦伤,“倒是你,这个点从教堂出来……受伤了?”3XzJn7
“啊,被发现了。”安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兔耳发饰跟着晃了晃,“这几天训练有点拼,找芭芭拉小姐治疗一下。”3XzJn7
“嗯!”她用力点头,眼睛发亮,“迪卢克老爷组织了特训,磨合队伍状态。队里有迪卢克老爷、凯亚队长、荣誉骑士、菲谢尔、班尼特和我,这几天轮着打无相之风、无相之雷,昨天还挑战了急冻树……虽然累,但大家进步都很大哦!”3XzJn7
我挑了挑眉,这意味着组队模式正式定调了,难怪要去找蒙德头号偶像牧师。3XzJn7
“要注意身体。”我说着,从怀里掏出收纳袋递过去,“正好,这个给你。”3XzJn7
“这是?”安柏疑惑地打开袋子,下一秒整个人呆住。3XzJn7
“苍天清风之翼,普通风之翼的改良版。”我解释道,“优化了结构和元素导流,性能应该比制式的好点。你帮忙测试一下,回头给我份使用报告。”3XzJn7
安柏小心翼翼取出翅膀捧在手里,眼睛瞪得圆圆的,像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3XzJn7
“好漂亮……”她喃喃道,手指轻抚过青金色纹路,然后抬起头,脸更红了,但表情认真,“谢谢您,阿贝多老师!我一定会好好测试的!大家知道了一定也会很开心的!”3XzJn7
“嗯!有了它,对付飞行敌人和高空机动时肯定会更有利!”她用力点头,仔细收好风之翼,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那个……阿贝多老师,为了感谢您,我请您喝一杯吧?正好也快到中午了……”3XzJn7
我看着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故意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天使的馈赠?”3XzJn7
“诶?您怎么知道我想说那里……”她一愣,随即恍然,“哦对,您和迪卢克老爷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对付?”3XzJn7
“不是不太对付。”我纠正,“是他单方面对我有意见。”3XzJn7
“那、那我们去猫尾酒馆?”安柏立刻改口,反应快得让我想笑,“虽然玛格丽特小姐有时有点怪,但迪奥娜的调酒技术可是一流的!”3XzJn7
猫尾酒馆……也行。反正我也挺久没见那位神奇的猫耳调酒师,和某位大概率窝在那儿的摸鱼诗人了。3XzJn7
“带路吧,冠军小姐。”我笑着补充一句,“不过你确定只是请我喝酒?没有别的……比如想多跟我待一会儿的打算?”3XzJn7
安柏的脸“唰”地红透了,头顶几乎要冒蒸汽:“阿、阿贝多老师!您、您说什么呢!我、我只是想感谢您而已!”3XzJn7
“开个玩笑。”我笑眯眯地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不过你脸红的样子,确实比平时更可爱。”3XzJn7
“您、您别说了!”她捂住脸,转身就往酒馆方向走,脚步快得像在逃,“我、我们快走吧!”3XzJn7
推开门,混合着酒香、咖啡香和猫薄荷的味道扑面而来。3XzJn7
酒馆里人不多,几只猫在窗台晒太阳。吧台后面,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踮着脚擦拭玻璃杯——猫耳竖起,猫尾轻摆,那双漂亮的异色瞳在听到门铃声响时扫了过来。3XzJn7
迪奥娜·凯茨莱茵。蒙德人气最高的调酒师,尽管她的人生目标是“调出难喝到让所有酒鬼戒酒的酒”。3XzJn7
可惜事与愿违。经她手调出的酒,无一例外都成了令人惊叹的佳酿。3XzJn7
“欢迎光临……是你们啊。”迪奥娜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扫过,停在我脸上时撇了撇嘴,猫耳不悦地抖动了一下,“炼金术师,还有侦察骑士。要喝什么?事先声明,如果点那种又贵又难调的酒,我可是会生气的。”3XzJn7
迪奥娜的猫耳瞬间竖得笔直,尾巴也炸毛了:“你、你故意的吧!那种酒超——级难调!而且材料费很贵!”3XzJn7
“开个玩笑。”我举手投降,走到吧台前的高脚凳坐下,撑着下巴看她,“那就来两杯你的特调苹果酿吧,无酒精的。不过,我想亲眼看看蒙德第一调酒师的手法——听说你调酒时,耳朵和尾巴会跟着节奏动?”3XzJn7
迪奥娜的脸“唰”地红了:“你、你胡说什么!我才不会做那种事!”3XzJn7
“是吗?”我笑眯眯地,目光故意在她那对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抖动的猫耳和绷直的尾巴上逡巡,“可我看过一本《提瓦特稀有生物图鉴》,上面说凯茨莱茵家族的血脉拥有‘情感与肢体高度联动’的特质。”3XzJn7
“越是专注,与生俱来的‘部件’就越会不自觉地反映情绪。你调酒时那么专注,耳朵真的不会抖吗?尾巴真的不会悄悄打拍子吗?”3XzJn7
“那、那本书是胡说八道!”迪奥娜整个人都快冒烟了,但手里调酒的动作却行云流水,丝毫未停,只是耳朵抖得更厉害了,“还有,不许盯着我的耳朵和尾巴看!这是骚扰!”3XzJn7
“这怎么能算骚扰?”我一脸无辜,“这是基于学者好奇心的观察。你看,你现在耳朵向后撇,表示警惕和一点恼怒;尾巴尖在快速小幅度晃动,说明你虽然嘴上生气,但实际更接近于‘被说中秘密的害羞’而非真正的愤怒。对吧?”3XzJn7
“对你个头!”迪奥娜“砰”一声把调好的苹果酿放在我和安柏面前,气鼓鼓地瞪着我,“喝你的酒!再说话就往你杯子里加绝云椒椒!”3XzJn7
“好好好,我错了。”我从善如流地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清甜可口,风味层次绝佳。“不愧是迪奥娜,就算是最简单的无酒精饮料也能调出让人惊叹的味道。不过我一直很好奇……”3XzJn7
我晃着杯子,看着她警惕竖起的耳朵:“你这么讨厌酒,为什么调出来的酒却总是完美无缺?这简直像是某种‘越是强烈抗拒,就越是走向反面’的诅咒。”3XzJn7
“和你比起来,班尼特那孩子的‘绝对倒霉’体质,虽然表现形式相反,但本质似乎都是‘与自身意愿相悖的绝对特性’。你们俩的体质,从炼金术的‘逆反之共生’原理来看,说不定有值得研究的对立统一关系……”3XzJn7
“停!打住!”迪奥娜捂住耳朵,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吧台,“不要在我面前说那些听不懂的话!也不要拿我和班尼特那个倒霉蛋比!更不许打我们尾巴和耳朵的主意!不然我就告诉玛格丽特小姐,让她把你列入黑名单!”3XzJn7
看着她那副明明很凶但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炸毛小猫的样子,我和旁边的安柏都忍不住笑了。安柏赶紧打圆场:“好啦好啦,阿贝多老师你别逗迪奥娜了。迪奥娜,你的特调真好喝!”3XzJn7
迪奥娜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尾巴的摆动缓和了些。3XzJn7
我笑着摇摇头,目光扫过酒馆角落——那里,某个绿色的身影正趴在桌上睡得正香。我端起酒杯,对安柏示意了一下:“我去找那位诗人先生聊两句,你先坐会儿。”3XzJn7
温迪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是我,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啊……是阿贝多啊。早啊——”3XzJn7
“不早了。”我压低声音,目光落在他胸口——虽然外表看不出,但我知道那里曾有个“伤口”,尽管是演戏,“神之心被掏走的那场戏,演的很累吧?”3XzJn7
他看着我,那双总是蒙着层醉意的青绿色眼睛里,此刻清澈得惊人,里面倒映着我的脸,和某种深不见底的东西。3XzJn7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他轻声说,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轻快,但也没有敌意,更像是一种……疲惫的坦然。3XzJn7
“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要多一点。”我平静地说,“比如,我知道那位‘女士’是谁,也知道她代表谁而来。但让我好奇的不是这个——”3XzJn7
这一次,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惊讶,而是一种近乎锐利的审视。他盯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3XzJn7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3XzJn7
“蒙德大地上与时间相关的遗迹和传说并不少。风是时间的使者,千风汇聚之处,即是时间的交汇点——这是古书里的记载。而你的力量,巴巴托斯,与风息息相关,与‘时间’的关联却隐秘得多。”3XzJn7
“上次你‘受伤’的时候,我帮你检查时,在你体内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但位格极高的力量残留——那不是女士的冰之力,也不是任何已知元素力。”3XzJn7
“它与‘时间’的规则隐隐共鸣。结合千风神殿的传说,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你是否与那位执掌时间法则的存在……有所关联?”3XzJn7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空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酒馆里的喧嚣——迪奥娜擦拭杯子的声音、安柏的笑声、猫咪的叫声——仿佛都被隔绝在这片寂静之外。3XzJn7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轻轻开口:3XzJn7
“阿贝多,”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叹息的情绪,“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3XzJn7
“我知道。”我点点头,“但我是个炼金术师。炼金术的本质,就是探寻世界的真理——哪怕那真理隐藏在迷雾之后,哪怕触碰它需要代价。”3XzJn7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他说,重新靠回椅背,又变回了那个懒散的吟游诗人,“不过,关于那位存在的事……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不是不想,而是不能。”3XzJn7
他拿起空酒杯晃了晃,转头朝吧台喊道:“小迪奥娜——再来一杯苹果酒!记在阿贝多账上!”3XzJn7
“别这么小气嘛,阿贝多老师~”温迪笑嘻嘻地说,仿佛刚才的凝重从未存在,“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个忠告:别深究‘时间’相关的事,尤其别去碰那些遗迹。有些界限,跨过去了就回不来了。”3XzJn7
温迪的哀嚎声在酒馆里回荡,迪奥娜气呼呼地又给他调了杯苹果酒,但坚持要他当场付钱——最后是安柏看不下去,帮忙垫付了。3XzJn7
“阿贝多老师真是太坏了,”安柏小声对我说,“明明是你挑起的头,最后让温迪付钱……”3XzJn7
“这叫合理转移矛盾。”我一本正经地说,“而且,看他那样子,明显是装可怜想蹭酒喝。你真以为他没钱?,额,也许真没有...”3XzJn7
安柏眨了眨眼,看向正在美滋滋喝着苹果酒、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副凝重样子的温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3XzJn7
迪奥娜还在生气,尾巴甩来甩去,嘴里嘟囔着“讨厌的酒鬼诗人”“讨厌的炼金术师”“都该被加入黑名单”之类的话。但手上调酒的动作依旧流畅优雅——而且我注意到,她在摇壶的时候,左耳确实会不自觉地抖三下。3XzJn7
“没什么没什么。”我和安柏异口同声,然后相视一笑。3XzJn7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酒馆里弥漫着苹果酒的甜香和咖啡的醇厚,几只猫在脚边打转,温迪又开始弹奏他那把老旧的诗琴,唱起了不知名的歌谣。3XzJn7
温迪和时之执政的关系,还有这个世界更深层的秘密……这些东西,像水下的暗流,表面看不出来,却在悄然改变着一切。3XzJn7
现在,我只想好好享受这杯苹果酿,还有这难得的、不用做实验也不用写报告的午后时光。3XzJn7
“那个……风之翼,我真的可以收下吗?不会太贵重了吧?”3XzJn7
“送你就是送你。”我晃了晃杯子,“不过测试报告要好好写,我要详细的数据——包括极限高度、转向灵敏度、元素力消耗,还有长时间飞行的舒适度。”3XzJn7
“是!”安柏立刻坐直身体,像是接到了什么重大任务,“我一定会认真测试的!”3XzJn7
“也不用太紧张。”我说,“反正是改良版,有问题很正常。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这才是测试的意义。”3XzJn7
该回工坊了。苍天清风之翼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一堆实验要做。不过在那之前……3XzJn7
“迪奥娜,”我朝吧台喊道,“再来一杯。这次加冰。”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