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压得很低，像凝固的血块。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混着什么东西烧焦的糊味。远处传来怪物的嘶吼声，偶尔夹杂几声人类的惨叫。3XzJpO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尖耳朵，长鼻子，嘴里还露出两颗向下弯的獠牙。头顶光秃秃的，头皮摸上去像老树皮。3XzJpO
暗黑破坏神里最低级的炮灰。攻击力约等于零，防御力约等于负数，唯一的作用是成群结队冲上来，给玩家送经验值。3XzJpO
林夜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工位上敲代码。项目经理临时加了需求，要求三天内做完一个月的活。他连续熬了四十八个小时，最后一口速溶咖啡还没咽下去，胸口一闷，人就没了。3XzJpO
“行吧。”林夜试着张嘴说话，发出的却是“嘎嘎嘎”的怪声，“至少比死了强……”3XzJpO
林夜只看见一道银白色的影子从眼前掠过，快得像闪电。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3XzJpO
剑身上刻着陌生的符文，泛着淡蓝色的光。血顺着剑刃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3XzJpO
面前站着一个女人。银色的铠甲，金色的长发，面容冷峻得像雕像。她的眼睛没有看林夜，而是盯着远处正在冲过来的沉沦魔群，像是在计算下一剑该砍谁。3XzJpO
暗黑世界里亚马逊战士的终极职业，据说是玩家才能转职的存在。3XzJpO
倒下去的过程中，他听到那女人嘴里嘟囔了一句：“经验+5。”3XzJpO
他下意识低头——还是绿色的手，还是三根手指。但身体比之前壮了一圈，手里还多了一把破旧的弯刀。3XzJpO
旁边躺着刚才那具沉沦魔法师的尸体。胸口一个血窟窿，正往外冒黑色的血。3XzJpO
“没死？”林夜愣了愣，试着活动手脚。能动能跳，除了脑子还有点懵，状态比之前还好。3XzJpO
那个女武神还在。她正背对着这边，挥舞着长剑砍杀沉沦魔。剑光每一次闪过，就有一只沉沦魔惨叫着倒下。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堆成一座小山。3XzJpO
沉沦魔这玩意儿有个设定——它们通常成群结队行动，队伍里会有一只沉沦魔法师负责复活同伴。只要法师生前给其他沉沦魔施加过“生命连接”，法师死后，随机一只沉沦魔会继承它的法力，成为新的法师。3XzJpO
“所以……”林夜琢磨着，“我的能力不是复活，是置换？只要附近有尸体，死了就能换过去？”3XzJpO
远处，女武神已经砍完了最后一只沉沦魔。她收剑入鞘，转身往营地方向走。经过林夜身边时，脚步顿了顿。3XzJpO
“等等！”林夜突然开口，用沉沦魔那破锣嗓子喊出人话，“大姐，我不是来打架的！”3XzJpO
她盯着林夜，眼神从冷漠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警惕。3XzJpO
“会一点。”林夜往后缩了缩，“咱们能商量个事儿吗？”3XzJpO
闭眼前，他听到那女人又嘟囔了一句：“这种弱智任务怪也能成精？程序员脑子进水了？”3XzJpO
林夜躺在一堆尸体中间。旁边是一具巨型沉沦魔的尸体，比他之前那具大了一倍，手里还握着把生锈的斧头。3XzJpO
远处的女武神已经走远了，只剩下一个银色的小点，消失在营地方向。3XzJpO
“行，你厉害。”他冲那个方向竖了个中指，“等着，老子早晚把你做成标本。”3XzJpO
在这个世界，他就是个炮灰。随便一个路过的玩家都能一剑秒了他。想活下去，想变强，得靠脑子。3XzJpO
巨型沉沦魔。比普通沉沦魔高一倍，肌肉结实，手里有武器。在沉沦魔的族群体系里，这种属于小头目，战斗力勉强能看。3XzJpO
刚才那个女武神砍普通沉沦魔是一剑一个，砍这种巨型沉沦魔，估计也就两剑的事。3XzJpO
他刚才死过两次，换了两次身体。第一次从沉沦魔法师换到普通沉沦魔，第二次从普通沉沦魔换到巨型沉沦魔。3XzJpO
远处还有怪物的嘶吼声。那是更大号的怪物，是这片区域真正的霸主。3XzJ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