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真正的阳光刺破云层,照耀在特伦特河上,却无法给诺丁汉城墙带来丝毫暖意,只将城下那片汹涌而来的狂潮映照得更加清晰可怖。3XzJn9
冲在最前面的,不再是那些虽然凶猛但至少还是人类的维京战士。3XzJn9
瓦纳海姆林的军队,像是一支从噩梦深处爬出的怪物军团。3XzJn9
他们中许多已经完全偏离了人形。粗壮的、覆盖着肮脏皮毛或角质硬皮的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指尖延伸成钩爪或蹄状。3XzJn9
头颅畸形,有的拉长如鬣狗,布满獠牙的嘴无法合拢,涎水横流;有的头顶生出弯曲的犄角,或长满疣状凸起。脊椎扭曲,隆起驼背或反弓,奔跑起来姿态笨拙却充满蛮横的爆发力。他们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野兽膻臭和伤口溃烂的恶息。眼神浑浊,闪烁着痛苦、疯狂与对血肉最原始的饥渴。3XzJn9
这就是瓦纳海姆林——“英灵殿之森”的半兽战士,他们对兽化变形的痴迷超越了理智和安全的界限。天赋不足者,在危险的仪式和药剂的强行催化下,强行将自己扭曲成半人半兽的形态。3XzJn9
他们充满了扭曲的生命力,伤痛似乎只能让他们更加疯狂,而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在战场上撕碎一切,用敌人的血肉和死亡来短暂安抚灵魂中永不停歇的饥渴与痛苦。3XzJn9
在这股扭曲狂潮的核心,是五头如同移动小山般的巨魔。青灰色的厚皮如同老树皮,肌肉像花岗岩般隆起。它们抱着需要十个壮汉才能抬动的、前端包裹着生铁的巨大撞木,迈步走向诺丁汉的主城门。3XzJn9
但与前日不同,驱赶它们的驯兽师显得手忙脚乱。曼德拉草的尖啸导致经验丰富的驯兽师死伤惨重,芬里尔被迫启用了一批新手。3XzJn9
“蠢货!鞭子用力抽它的肋下!不是屁股!”芬里尔·血爪咆哮着,巨大的身躯像移动的战车。他见一个新手驯兽师因恐惧而动作迟疑,导致一头巨魔徘徊不前,眼中凶光一闪,猛地跨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抓住那驯兽师的脑袋,狠狠掼在旁边的巨大撞木上!“砰”的一声闷响,脑浆迸裂。3XzJn9
“废物不配活着!下一个!谁再慢一步,这就是下场!”他舔了舔溅到唇边的血沫,残暴的举动让其他驯兽师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抽打呼喝,巨魔群在血腥的刺激下,步伐倒是加快了不少。3XzJn9
在狂潮的两翼和后方,则是其他好战部落的战士。许多人用浸透了兽油的布团紧紧塞住耳朵,这是德鲁伊们根据昨天经验给出的简陋防护,以防那恐怖的尖啸再次响起。他们紧握着盾牌和武器,眼神中混合着对前方怪物的些许忌惮,以及洗刷昨日耻辱的强烈渴望。3XzJn9
天空中,几只猎鹰、渡鸦和一种体型较大的猫头鹰在盘旋,它们的眼睛异常锐利——那是维京德鲁伊的化身,为地面部队提供着高空的视野。3XzJn9
随着斯韦恩的号令,进攻的狂潮轰然撞上了诺丁汉沉默的城墙。3XzJn9
城墙上,贝林顿·提尔霍姆嘶哑的声音穿透了初临的喧嚣。他站在主城门楼一侧,手中魔杖挥动,指挥着还能战斗的长弓手和弩手。3XzJn9
稀疏但精准的箭雨从垛口倾泻而下。目标明确——眼睛、脖颈、腿部关节。面对巨魔厚实的皮肤和瓦纳海姆林战士狂乱挥舞的武器,直接射击躯干效果有限。3XzJn9
“咄!咄!咄!”箭矢钉入巨魔粗糙的表皮,却难以深入,反而激怒了这些庞然大物。它们发出低沉的咆哮,更加用力地扛着撞木前进。3XzJn9
“滚石!推!”城墙后方,临时征调的民夫在士兵的指挥下,用撬棍和最后的力气,将堆放在城墙后的最后一批大石块推下垛口。沉重的石头翻滚着落下,砸进冲锋的队伍中,带来一片筋断骨折的惨叫和短暂的混乱。一块巨石狠狠砸中一头巨魔的肩膀,让它踉跄了一下,撞木歪斜,但旁边的驯兽师疯狂抽打,它很快又稳住了。3XzJn9
瓦纳海姆林的半兽战士们对箭矢和落石的畏惧远低于常人,他们中箭后往往狂性大发,更加凶猛地扑向城墙。云梯被迅速架起,那些扭曲的身影开始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3XzJn9
“魔咒准备!”贝林顿高喊。他身边,仅存的几名巫师举起了魔杖。他们脸色苍白,额角渗出汗水,在空间干扰仪式的压制下,每一次调动魔力都格外吃力。3XzJn9
各色光芒从城头射下,击中正在攀爬的敌人。一个半边狼化的战士被障碍咒击中胸口,怪叫着从半空跌落。另一个被昏迷咒打中脑袋,直挺挺地摔下去。锁腿咒让好几个敌人僵在云梯上,成了活靶子,被守军的长矛捅穿。3XzJn9
但魔咒的光芒明显比平日黯淡,频率也慢了许多。巫师们不得不轮流施法,以节省魔力和精神力。3XzJn9
“魔药投掷!”韦尔弗雷德领主的声音在另一段城墙响起。他亲自带着一队士兵,将一罐罐陶土瓶子奋力扔下。这些是城内魔药师最后赶制的简陋攻击魔药。3XzJn9
有的爆开大团辛辣刺鼻的黄色烟雾,让下方的维京战士咳嗽不止,涕泪横流,扰乱了进攻节奏。3XzJn9
有的溅射出粘稠的、迅速凝固的胶状物,黏住敌人的手脚甚至武器。3XzJn9
还有的接触空气后猛烈燃烧起来,点燃了云梯和几个倒霉鬼,发出凄厉的惨叫。3XzJn9
这些魔药效果显著,但数量太少了。几轮投掷之后,手边的陶罐就已见底。3XzJn9
战斗迅速进入最残酷的城墙争夺战。瓦纳海姆林的怪物们嚎叫着翻上垛口,与守军绞杀在一起。他们的力量奇大,不惧伤痛,但往往招式狂乱,缺乏章法。诺丁汉守军则依靠配合、盾墙和城墙的地利,用长矛、战斧和剑刃拼命抵挡。3XzJn9
“为了诺丁汉!”一名年轻的民兵吼叫着,将长矛刺入一个脖颈变异的敌人眼眶,却被旁边另一个敌人用畸形的爪子撕开了喉咙。3XzJn9
贝林顿挥动魔杖,“粉身碎骨!”一道红光将一个刚刚爬上城墙的半熊化战士炸得胸口凹陷,坠落下去。3XzJn9
韦尔弗雷德领主挥动着他的双手剑,动作迅捷,精准狠辣。他格开一把劈来的战斧,顺势一剑削断了对手的膝盖,然后反手斩落另一个敌人的头颅。鲜血溅满了他的盔甲和面甲。3XzJn9
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巨响从城门处传来。第一头巨魔扛着的撞木,狠狠撞在了包铁木制城门上。整个城门楼似乎都震颤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3XzJn9
“稳住!顶住门!”城门后的守军用身体、用能找到的一切杂物死死抵住城门。3XzJn9
贝林顿和科文勉强集中精神,对着城门下方的区域释放加固咒和障碍咒,试图延缓巨魔的撞击。咒语的光芒落在城门和前面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层微弱的魔法阻滞,但维持得极其艰难,在巨魔狂暴的物理力量撞击下,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破碎。3XzJn9
天空中的德鲁伊猎鹰敏锐地发现了城门处巫师力量的集中,它们尖啸着向贝林顿和奥德里奇俯冲,干扰他们的施法。士兵们不得不分心用弓箭驱赶这些烦人的飞禽。3XzJn9
第三下重击后,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一根粗大的门闩终于断裂!城门向内凹进了一大块,缝隙里已经能看到外面巨魔丑陋的面孔和兴奋吼叫的瓦纳海姆林战士。3XzJn9
“城门要破了!准备巷战!按计划撤退!”韦尔弗雷德的命令传来。3XzJn9
守军利用对街道地形的熟悉,用弓箭和落石拖延追兵,逐步向城内收缩。大部分居民已提前躲入石屋地窖或加固的房中,紧闭门户,在黑暗中恐惧地听着外面的喊杀与惨叫。3XzJn9
攻城战进入最残酷阶段时,在另一段激战的城墙上,韦尔弗雷德领主刚刚砍翻一个敌人,喘息间,隔着混乱的战场,他与正在攀爬云梯的西格德目光有一瞬交汇。西格德眼中燃烧着昨日誓言的火焰,他指着韦尔弗雷德,用口型喊出了“决斗!”。3XzJn9
韦尔弗雷德面甲下的脸毫无波澜,他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仿佛在说“我还活着”,随即又被涌上的敌人淹没。3XzJn9
守军的撤退很快变成了混乱,因为更多的敌人从其他段被突破的城墙涌了进来。3XzJn9
诺丁汉的街道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守军在每个街口、每栋石屋进行着顽强的阻击,用桌椅、门板设置路障,从窗户和屋顶射出冷箭,倒下滚油。市民中的青壮年也拿起一切能作为武器的东西加入战斗,但面对武装到牙齿、尤其是那些狂暴的半兽战士,抵抗显得悲壮而无力。3XzJn9
贝林顿等巫师成了救火队员,哪里防线危急就冲向哪里,用所剩无几的魔力释放障碍咒、昏迷咒,甚至直接用“火焰熊熊”点燃街道上的杂物阻挡追兵。3XzJn9
科文为了掩护一队伤兵撤退,被一个从侧面屋顶扑下的瓦纳海姆林战士用利爪撕开了后背,惨叫着倒下,随后被乱斧砍死。贝林顿目眦欲裂,却只能咬牙继续后退。3XzJn9
韦尔弗雷德领主带着最精锐的一队亲兵和骑士,死死扼守着通往领主府和城堡内堡的主干道。他们且战且退,每一步都留下鲜血和尸体。老领主已经多处负伤,盔甲上布满了砍痕和凹坑,但手中的剑依然稳定,一次次将扑上来的敌人砍倒。3XzJn9
当诺丁汉的主城门终于在一声巨响中向内崩塌时,维京人的洪流汹涌而入。斯韦恩王子策马立于城外高处,俯瞰着战局。他对身边的传令官下令:“传令,允许劫掠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所有战士必须回到指定区域集结,违令者,斩!”他需要让这些来自不同部落、经历了苦战的战士们发泄欲望,获取战利品,以维持士气和联盟的暂时稳固,但也必须加以控制,不能彻底毁掉这座未来可能作为据点的城镇。3XzJn9
然而,命令的约束力在面对疯狂的欲望时大打折扣,尤其是对瓦纳海姆林的战士。3XzJn9
他们早已被嗜血的冲动主宰,冲入街道后,几乎无视了任何划分区域或时间的命令。他们用蛮力砸开那些被居民加固的房门,不是为了财宝,而是为了杀戮和享用“鲜肉”。凄厉的惨叫在一些街区响起,与战斗的喊杀声混杂。3XzJn9
几个来自石熊部落的维京战士刚刚冲进一个看似富庶的庭院,正准备按惯例搜刮值钱东西,却看到一队瓦纳海姆林的半兽人嚎叫着冲了进来,直接将一个试图反抗的老者撕碎,然后开始争抢啃食。3XzJn9
这一幕让这些身经百战的维京战士也感到一阵反胃和愤怒。3XzJn9
“这些疯子!他们根本不是战士,是野兽!”一个石熊战士骂道。3XzJn9
“王子说了只抢财物,不滥杀平民……他们这样搞,会遭报应的!”另一个附和道,眼中对瓦纳海姆林的厌恶更深了。3XzJn9
不远处,费奥德林部落的一些成员,在战斗稍微平息的地带悄然活动。他们避开混乱的劫掠区,专门收集战死者的新鲜尸体,尤其是那些死于魔法或重伤不治的。他们将尸体拖到隐蔽角落,用特制的药剂处理,或者直接装入施加了防腐咒的大皮袋中。3XzJn9
首领莫尔德·毒蛇站在稍远处,浑浊的黄眼睛扫视着战场,嘴角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这些都是宝贵的“原料”,无论是对付下一座城,还是应对未来可能的需要。3XzJn9
当太阳升到头顶,诺丁汉外城已基本沦陷。大部分守军退守到了以领主府和城堡内堡为核心的最后一个区域。城墙已全部失守,城门彻底洞开,维京人的洪流正从各个方向向内堡挤压。3XzJn9
府邸内,贝林顿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剧烈喘息着,他的魔杖尖端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魔力彻底枯竭,只能像普通战士一样握着一把染血的长剑。韦尔弗雷德在他旁边,摘下了破损的头盔,花白的头发被汗水血水浸透,贴在额头上,他靠着墙,几乎站立不稳,但眼神依旧如磐石。3XzJn9
府邸外,维京人的吼叫、狂笑。芬里尔·血爪那标志性的狂笑格外刺耳:“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抵抗的下场!巫师们,乖乖交出‘赫尔加之息’,我给你们一个痛快!”3XzJn9
“准备。”韦尔弗雷德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却清晰地传进周围每一个战士耳中,“为了诺丁汉,为了英格兰。”3XzJn9
最后的战士们握紧了武器,挺直了脊梁,面向即将被撞开的大门和即将涌进来的死亡。3XzJn9
就在这时,外面的砸门声和吼叫声忽然出现了变化,似乎发生了某种对峙。3XzJn9
府邸外,瓦纳海姆林的战士们正在用战斧疯狂劈砍厚重的橡木大门,芬里尔·血爪兴奋地舔着嘴唇,等着进去搜刮“赫尔加之息”。3XzJn9
黑鸦和巨蛇部落的部分战士也围拢过来,其中就包括瑞文和西格德。西格德紧握着战斧,目光紧紧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他想起了城墙上的约定。3XzJn9
“等等!”西格德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裂缝前,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一静,“里面的首领,韦尔弗雷德,他是我挑战的对手。按照战士的传统,应该由我来与他进行最后的对决。”3XzJn9
芬里尔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向这个年轻战士,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小子,滚开!这里现在由瓦纳海姆林接管!什么狗屁传统?我只知道战利品和草药!”他周围的半兽战士们也发出威胁的低吼,畸形的手臂和武器对准了西格德。3XzJn9
瑞文立刻站到了西格德身侧,手按上了腰间的短斧,黑鸦部落的几名战士也犹豫着跟了上来。巨蛇部落的人见状,同样向西格德靠拢。一时间,领主府外,维京人自己形成了微妙的对峙。3XzJn9
“芬里尔首领,”西格德毫不退让,尽管面对的是凶名赫赫的怪物首领,“这是光荣的决斗,关乎战士的个人荣耀。斯韦恩王子也尊重传统。里面的人已经是瓮中之鳖,让我们用战士的方式结束,对大家都好。” 他试图用斯韦恩王子的名头来施压。3XzJn9
但芬里尔早已被狂暴和贪婪冲昏了头脑,尤其想到里面可能有治疗变形术的珍贵草药,哪里还管什么传统。“荣耀?能当饭吃吗?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杀了!” 他猛地挥动巨斧,作势欲劈。3XzJn9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个沉静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够了。”3XzJn9
人群分开,斯韦恩·福克斯比尔在奥拉夫、伊瓦尔数名精锐战士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面色冷峻,扫视着对峙的双方。身边还跟着拉格纳尔、托基尔、西赫特里格等维京首领和国王,以及他们的亲卫队。3XzJn9
“王子殿下!”芬里尔收敛了些许,但依旧不满地嚷嚷,“这毛头小子想拦着我取战利品!”3XzJn9
“殿下,”西格德躬身行礼,快速解释道,“里面的英格兰守将韦尔弗雷德,昨日与我定下决斗之约。我请求让我以战士的方式,履行这个约定,取他性命,洗刷我战败被俘的耻辱。这符合我们的传统。”3XzJn9
斯韦恩的目光在西格德年轻而执拗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那扇破败的大门。3XzJn9
他缓缓开口:“西格德,比约恩之子,你的勇气和坚持荣耀,值得赞赏。” 他的话让西格德眼神一亮,却让芬里尔脸色一沉。3XzJn9
“但是,”斯韦恩话锋一转,“我们现在是在战场上,是在征服的路上。每一刻拖延,都可能带来不必要的变数。韦尔弗雷德是诺丁汉的抵抗象征,他的死,必须是明确的、终结性的,并且要有利于我们所有人。” 他看向芬里尔,“芬里尔首领,你和你的勇士们今日破城有功,对‘赫尔加之息’的需求,我也理解。”3XzJn9
他做出了决断:“这样吧。西格德,你可以进去,向韦尔弗雷德领主发起最后的、正式的决斗挑战。这是你的荣耀。但为了效率和避免意外,芬里尔首领,你和你的五名最强战士,陪同西格德一起进入,确保局面控制,并在决斗结束后,第一时间搜寻我们需要的物资。其他人,守住外面。”3XzJn9
西格德咬了咬牙,无法再反驳王子的决定,只能点头:“……遵命,殿下。”3XzJn9
门内的韦尔弗雷德等人,将外面的对话隐约听在耳中。3XzJn9
当大门被彻底撞开,西格德当先踏入昏暗的大厅,他高声道:“韦尔弗雷德!我来履行决斗了!出来,像个战士一样……”3XzJn9
因为紧随他冲进来的芬里尔,根本没有等待什么决斗仪式的意思。红着眼的老兽王一眼就看到了大厅深处被亲卫簇拥着的、那个包扎伤口的老者。3XzJn9
“杀光他们!”芬里尔咆哮一声,根本不理会西格德和什么决斗,带着他那五名最凶悍的半兽战士,如同真正的野兽般直扑韦尔弗雷德所在!他们的目标明确——杀死首领,扫清障碍,然后搜刮。3XzJn9
“住手!”西格德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芬里尔竟敢在王子刚刚发话后就直接无视规则。3XzJn9
韦尔弗雷德的亲卫们怒吼着迎上,但他们早已是强弩之末。芬里尔的巨斧带着骇人的风声,直接将一名持盾亲卫连人带盾劈成两半。他的手下也疯狂砍杀,瞬间将脆弱的防线撕开。3XzJn9
韦尔弗雷德怒吼一声,挣开搀扶,双手握剑,迎向芬里尔。两人的武器猛烈交击,火星四溅。但韦尔弗雷德伤势太重,力量远不如狂暴状态的芬里尔,被震得连连后退,伤口迸裂,鲜血染红包扎的布条。3XzJn9
“混蛋!”西格德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拦下芬里尔,却被一名瓦纳海姆林战士缠住。3XzJn9
瑞文也冲了进来,见状立刻掷出飞斧,击中了一名正要从侧面偷袭韦尔弗雷德的半兽人,但她随即也被另外两人围攻。3XzJn9
大厅内乱成一团。芬里尔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战斗,眼中只有那个顽强抵抗的老领主。一次重击磕飞了韦尔弗雷德的剑,紧接着一记凶狠的侧踢踹中老人胸膛。韦尔弗雷德闷哼一声,向后飞跌,重重撞在石壁上,滑落下来,口中溢出鲜血。3XzJn9
“芬里尔!王子命令是决斗!”西格德拼命格开对手,嘶声喊道。3XzJn9
韦尔弗雷德·诺丁汉,这位坚守到最后的老领主,没有死于与年轻挑战者的荣耀决斗,而是丧命于一头疯狂野兽的斧下。3XzJn9
西格德握着战斧的手捏得发白,身体因为愤怒和耻辱而微微颤抖。瑞文解决掉对手,喘着气站到他身边,警惕地看着芬里尔和他手下那些眼神狂乱、对族长之死毫无敬意的怪物。3XzJn9
芬里尔则毫不在意,他甩了甩斧头上的血,兴奋地吼道:“快!搜!每个房间!地窖!找到那种草!” 瓦纳海姆林的战士们轰然应诺,开始粗暴地翻箱倒柜,踢开尸体,砸开锁住的门。3XzJn9
外面的斯韦恩听到里面的动静和芬里尔的吼叫,眉头紧锁,带着伊瓦尔和奥拉夫快步走了进来。看到韦尔弗雷德的尸体和正在疯狂搜索的瓦纳海姆林战士,以及僵立在原地、脸色铁青的西格德和瑞文,他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3XzJn9
“找到了!在这里!” 一个瓦纳海姆林战士从一个被砸开的小储藏室里抱出几个栽种着植物的陶罐,里面正是仅剩下的曼德拉草,叶子枯黄而且数量不多,但足以让芬里尔眼睛放光。3XzJn9
“哈哈!我的了!”芬里尔冲过去,一把抢过陶罐,紧紧抱住,仿佛抱着无价之宝。3XzJn9
斯韦恩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西格德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和瑞文冰冷的视线,知道此时再斥责芬里尔已无意义,反而可能激化矛盾。他还需要瓦纳海姆林继续为他攻城掠地。3XzJn9
他走到西格德面前,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西格德,比约恩之子,你的勇气和坚持,所有人都看到了。韦尔弗雷德死于战斗,这同样是对他战士身份的终结。有时候,战争会以我们不愿看到的方式结束。你的荣耀,在于你敢于站在这里,并要求公正的对决。这份心,比形式更重要。”3XzJn9
他又看向瑞文和周围其他部落的战士:“今日,诺丁汉已被征服。这是所有部落共同努力的结果。战利品的分配,包括荣耀的归属,我会确保公正。现在,让我们先清理此地,救治伤员,巩固胜利。”3XzJn9
他暂时压下了因芬里尔野蛮行为而引发的内部不满。西格德胸膛起伏,最终在瑞文暗中拉了一下他衣袖后,强迫自己低下头,行了一礼,没有说话,转身大步走出了这充满血腥和屈辱的大厅。瑞文深深地看了一眼斯韦恩和正抱着曼德拉草狂喜的芬里尔,眼神复杂,也跟着离开。3XzJn9
斯韦恩望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深邃。芬里尔这个不受控制的疯子,用处很大,但隐患也越来越明显了。他需要开始考虑,如何在这场战争结束前,处理好这把双刃剑。3XzJ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