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坊店外的露天座位上，巴麻美把最后一块玛德琳蛋糕切成两半，将较小的一半递给对面的蓓蓓。3XzJo6
蓓蓓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咬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唐璜哥哥的这家店新添的点心真好吃，比上次那家店的还好吃！”巴麻美用叉子轻轻拨弄着自己盘中的另一半蛋糕，3XzJo6
“唐璜老师教的是基础，但蓓蓓知道吗，做甜点的时候，面糊搅拌的方向、烤箱预热的时间、甚至当天室内的湿度，都会影响最终的口感。”3XzJo6
“热度……”巴麻美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蓓蓓说的是哪种热度？”3XzJo6
蓓蓓理所当然地说，“艾妮姐说，热度不只是温度，是代表好多好多的东西！”3XzJo6
“小渚我听唐璜哥哥说，麻美学姐最近学得可快了。”3XzJo6
巴麻美端起红茶，抿了一口。茶杯边缘印着一小道淡淡的唇印，她没有在意，只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3XzJo6
“热度确实很有趣。”她说，“艾妮姐说，每个人的热度都不一样，像指纹。我的热度……她说比较像‘网’。能把散落的东西连接起来的那种。”3XzJo6
“艾妮姐上次教的那个热度感知方法，我这两天试了一下，好像……摸到一点门道了。”3XzJo6
蓓蓓抬起头，嘴角还沾着奶油，但眼睛里的光芒从“想吃”变成了“好奇”。3XzJo6
巴麻美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天光，“一开始不太习惯，总觉得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乱成一团。3XzJo6
但艾妮姐说，要学会‘过滤’，不能什么都接收，要然后关注那些……和自己有联系的。让那些从主动变成被动的……说了看山是山、后看山不是山，再看山是山……”3XzJo6
（艾妮：【不是？我有引用说过吗？本小姐是什么大师？master Any？（具有鼓点萧乐的和风音乐响起～）】）3XzJo6
麻美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的手心上，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好像在看着什么别的东西。3XzJo6
“诶？”蓓蓓眨了眨眼，“我？小渚我怎么不知道？”3XzJo6
“因为你在我旁边睡着了。”巴麻美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像窗外的阳光，“你的热度很暖，像烤焦的棉花糖，外面有一点脆脆的，里面软软的。又像是一根甜甜的圣诞拐杖糖，脆脆又糯糯的～”3XzJo6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麻美是个甜甜的、大大的南瓜芝士派～”3XzJo6
“好好，我是南瓜芝士派。”巴麻美笑着拿起餐巾纸，又去擦她嘴角新沾上的奶油，“小渚则是棉花 拐杖糖～～”3XzJo6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凉意，吹动她金色的发丝。3XzJo6
蓓蓓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认识麻美以来，麻美你虽然也笑，但有时候笑完会发呆，看窗户外面，有些迷惑的气味。3XzJo6
现在……现在你笑的时侯，跟大家一起时，那股迷惑就散了好多……有了好多，味甜的愉悦～”3XzJo6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同时，她感受热度的主动档也变成了被动档，她也明显地感受到了那些她这段经历的那一份份热度，那些令她开心的经历……3XzJo6
桌上的茶汤微微晃动，麻美的那张脸在光线下，和但橙清澈茶汤中显得格外柔和自然。3XzJo6
巴麻美顿了顿，整理现在的感悟。随即想到跟着跟艾妮同步科普的、分享的各个世界面见识实例。自然而然想到，那些当中尤其是跟她有关的，“在想……别的世界面的我。”3XzJo6
巴麻美把玩着手中的叉子，语气里带着一点复杂的笑意，3XzJo6
“确切的来说，是我们现在说处的这个〈魔圆世界面〉的副本魔圆世界面的分享，可以看作——那些一个个二创以此展开单看的魔圆世界面，艾妮姐分享着她的同人志故事给我看。”3XzJo6
“艾妮姐给我看过一些……别的世界的记录。有些世界的我，是前辈，是学姐，和现在差不多。但有些世界面……”3XzJo6
“但大多世界面的我，会在〈第三话〉这个阶段就死掉。有些世界面的我，会变成另一种样子。”她的声音低了一点，3XzJo6
巴麻美端起红茶，抿了一口，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妙的笑意，“魔法纪录里的那个我，被什么‘神滨圣女之谣’改造过，穿一身白婚纱，头上还戴着纱。像？婚……纱？”也不经意想起另一个人。3XzJo6
蓓蓓眨眨眼：“婚纱？那麻美结婚吗？跟唐璜哥……”3XzJo6
蓓蓓被巴麻美轻轻敲了下头。巴麻美闭着眼，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3XzJo6
“不 是 结 婚。更不用说跟……跟唐老师了……哈哈。”她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汤上，好似在确认什么似的，又或是单纯不想抬头。3XzJo6
“是在帮一个叫Magius的组织做事。说是要‘解救魔法少女’，但具体怎么解救……我也搞不太清楚。”3XzJo6
“不过那个版本的我看上去还挺神圣的，没有黑化，没有堕落，就是……换了个造型。沙耶香路过听到说，说我是什么‘神圣属性增幅化的学姐’。”3XzJo6
“就被他人称作‘圣·麻美’，但是听他越那么舒服，越心里感到有种空洞洞的感觉……”3XzJo6
“麻美就是麻美！不论过去未来，又或者是其他的世界。现在的麻美就是麻美”3XzJo6
蓓蓓睁大眼睛：“麻美如果那样……蓓蓓，小渚会不开心的，因为麻美会很难受……”3XzJo6
“好，我不会，我不会的。”巴麻美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温暖起来，3XzJo6
“对，那些世界的‘我’，也曾经是‘我’。她们也曾经坐在某个地方，给某个人泡红茶，等某个人回家。想能有更多的伙伴陪着我……”3XzJo6
“就是……艾妮姐给我分享看过一本漫画，叫《巴麻美的平凡日常》。说是我长大后的日常。”3XzJo6
巴麻美端起红茶，抿了一口，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这个世界面中的的我啊，都31岁了还一个人住，每天晚上回家就喝啤酒、吃烤串，用运动服当家居服。”3XzJo6
蓓蓓（瞪大眼睛）：31岁？！那不是比唐璜哥哥还大？3XzJo6
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那个我还有一个‘交往三年’的男朋友，结果是为了面子编出来的。实际上每天就是一个人看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发呆。许愿的时候为了快点，连‘让我找到男朋友’都不说了，直接喊‘钱！钱！钱！’”3XzJo6
巴麻美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微妙的、说不清的情绪，“不过那个我也有可爱的地方——灵魂宝石脏了会用牙刷清洗，往上面喷消毒酒精还会醉。”3XzJo6
“噗——”蓓蓓差点把蛋糕喷出来，“这是什么奇怪的操作？！”3XzJo6
巴麻美歪了歪头，金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虽然那个版本的我看起来很……颓废？但仔细想想，能平安活到31岁，不用过于担心魔女化，不用面对太过绝望，每天只需要烦恼‘今天晚饭吃什么’‘这个月工资够不够花’这种问题——”3XzJo6
巴麻美回答得很快，然后自己也笑了，“我有蓓蓓，有小圆她们，有唐璜老师，有艾妮姐。这样挺好的。”3XzJo6
“那个我只是另一种可能——不是‘巴麻美’这个角色会走向的悲剧，而是‘人’会走向的、最普通的烦恼。某种意义上，那也是一种幸福吧。”3XzJo6
蓓蓓想了想，认真地说：“但我还是觉得那样麻美学姐依然很难受的……。”3XzJo6
“因为真的麻美，不会那么颓废、不会那么‘大叔气’的。”3XzJo6
“是，我在的话，是会给我留蛋糕。”蓓蓓理直气壮地说，3XzJo6
“我在的话，麻美会有所倾诉的树洞的。而且，那时的蓓蓓大人我！也会像艾妮姐姐一样想着把麻美你推起来运动活力活力的”3XzJo6
“不然，麻美那样的模样，想松松垮垮的皮筋。毕竟——唐璜が言った。”她学着唐璜的语气，努力压低了声音。3XzJo6
“一直绷着的弹簧，松掉之后就会失去弹性。人的精神也是一样的。如果绷得太久太狠，回弹的时候，会打伤自己留下伤疤。”3XzJo6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亮晶晶的，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3XzJo6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蓓蓓的脸上，把她那一本正经的表情照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3XzJo6
那笑容很轻，很柔，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真实。像是什么东西在心里化开了，暖暖的，软软的。3XzJo6
就在巴麻美心里暖洋洋的时候，她的心轻轻跳了一下。3XzJo6
不是刺痛，不是灼热，只是一种很轻的、像羽毛拂过水面的感觉。但那一下之后，有什么东西在她胸口蔓延开来。3XzJo6
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灵魂宝石那里伸出来，细细的、软软的，却坚定地指向某个方向。3XzJo6
傍晚的天空泛着浅浅的橘红色，云被染成一层一层的，像烤得刚刚好的舒芙蕾。3XzJo6
而在那些云层之间，有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靛蓝色光带，细得像一根线，从城市的某处伸向更远的地方。3XzJo6
这段时间跟着艾妮和唐璜学的那些东西，那些关于“感知”“过滤”“连接”的训练——原来它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她该往哪里去。3XzJo6
巴麻美低下头，看着面前这张仰起来的小脸。蓓蓓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3XzJo6
然后她起了身，走到蓓蓓一旁弯下腰，轻轻抱住蓓蓓。3XzJo6
“蓓蓓乖，麻美要一个人暂时离开一下。你先去找唐璜老师。”3XzJo6
巴麻美松开手，直起身，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她的动作很轻，像每一次给蓓蓓擦嘴角的奶油一样自然。3XzJo6
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包容的笑。不是偶尔会有的、望着窗外发呆时的迷惘。是一种沉静的、笃定的光——像一盏灯，在自己发光。3XzJo6
这个念头在巴麻美心里轻轻掠过，没有惊起任何涟漪，只是像风吹过水面时留下的那一小圈波纹。3XzJo6
“甜品我和唐璜哥哥一起给你留着，可以的话……蓓蓓，小渚我会让弹簧哥给麻美做的！！”蓓蓓继续说着。3XzJo6
蓓蓓松开手。她的小手在袖子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褶皱，像是不舍得，又像是已经做了决定。3XzJo6
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笃定，不像是在请求，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因为那个人说过的话，总会回来。3XzJo6
金色的光芒在她身上轻轻流转，像傍晚最后一缕阳光落进了身体里。魔法少女的装束随之覆上来，缎带在身后缓缓飘动，像一双还没来得及张开的翅膀。那顶深褐色的贝雷帽，已然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3XzJo6
巴麻美——那个被大家魔法少女后辈们信赖着的“麻美学姐”——就这样转过身。3XzJo6
她走出酥坊的露天座位，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便随着魔力升起，向着那缕只有她能看见的靛蓝色光带飞去。3XzJo6
傍晚的风吹动她的发丝和裙摆，她的背影越来越小，融进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3XzJo6
身后，蓓蓓从座位上站起来，两只小手拢在嘴边，朝着那个快要看不见的身影大喊。3XzJo6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3XzJo6
（唐璜：唉，又得请人过来清记忆了。这几个丫头真能霍霍人……不过毕竟是孩子，尤其麻美她还有股中二劲儿。）3XzJo6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凉意，吹动她的金色发丝。街上的人来来往往，谁都不知道她要去哪里。3XzJo6
巴麻美她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天空中那缕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光带。3XzJo6
鹿目家的客厅里，小圆窝在沙发角落，手机贴在耳边。3XzJo6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睛盯着茶几上那个喝了一半的果汁杯子，但目光明显是飘的，不知道在看什么。3XzJo6
“嗯……然后呢？”她小声说，声音软软的，像刚出炉的棉花糖。3XzJo6
电话那头传来晓美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仔细听的话，能听出尾音比平时上扬了那么一点点。3XzJo6
“然后那个魔女就消失了。”焰说，“我没有用时停，直接开枪打碎的。”3XzJo6
“那、那个……”小圆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更小了，“小焰现在在做什么？”3XzJo6
电话那头传来翻页的轻响，然后是焰的声音：“记录今天的训练内容。还有……”3XzJo6
小圆抿着嘴笑了。她换了个姿势，整个人缩进沙发里，膝盖蜷起来，用抱枕抵着下巴。3XzJo6
小圆立刻说，“我想看小焰训练！而且……而且我也想多和小焰待一会儿。”3XzJo6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脸腾地红起来，比刚才还红，红到耳根。3XzJo6
然后焰的声音传来，比平时轻了很多，轻到几乎听不见。3XzJo6
小圆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埋进抱枕里，嘴角止不住地上扬。3XzJo6
过了好一会儿，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两只脚在空中轻轻晃了晃。3XzJo6
她站在窗边，把手机握在手心里，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通话结束的界面。她盯着那个界面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3XzJo6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3XzJo6
她垂着眼，嘴角的弧度几乎没有，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其实还是有一点的。3XzJo6
她把手机放到书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笔记本旁边。3XzJo6
焰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那个卡盒，翻来覆去地看着。3XzJo6
卡盒的表面很光滑，金属质感，边缘有细密的纹路。她打开卡盒，里面是空的——只有一个空槽，没有任何卡牌。3XzJo6
这是她那时就在父母衣柜的大衣口袋里翻到的找到的镜子骑士卡盒。3XzJo6
她曾经以为父母只是普通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那种。直到这个卡盒的出现。3XzJo6
焰把卡盒拿起来，对着窗户的方向，让光线照进卡槽里。金属的内壁反射出暗淡的光泽，什么都没有。3XzJo6
她把卡盒举起来，让其中一面对准镜子。镜中的影像很清晰，连边缘那些细密的纹路都照出来了。3XzJo6
不是她不想翻，是有一股说不清的阻力。很轻，但确实存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把这个面朝向镜子。3XzJo6
她把卡盒拿远了一点，那股阻力就消失了。她又靠近镜子，换回刚才那一面——没阻力。再试着翻到另一面——阻力又出现了。3XzJo6
然后她站起身，去拿了一面手持镜过来。她把小镜子和卡盒并排放着，试着从不同角度观察。3XzJo6
没有镜子的情况下，卡盒两面看起来几乎一样。但当她用放大镜仔细看边缘那些纹路时，她发现了一个细节——3XzJo6
如果妈妈用这个卡盒，对着镜子的会是哪一面？如果爸爸用呢？3XzJo6
她想起那天在父母房间里翻出这个卡盒时的场景。大衣口袋很深，卡盒塞在最里面。像是藏了很久，又像是随手放的。3XzJo6
不是共用。是一个人用，另一个人就不能用。但谁用，谁就是那个骑士。3XzJo6
（艾妮：【额，不知道为啥，总有一股肉联厂主任的感觉……北斗和南汐子？】）3XzJo6
焰把卡盒翻过来，让那面“不想被照到”的朝向自己。她盯着那些镜像的纹路，突然有点想笑——但她没笑出来。3XzJo6
现在屏幕上没有新消息，只有那通十七分钟的通话记录。她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两秒——鹿目圆。3XzJo6
窗外的天空很蓝，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她想起刚才电话里小圆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3XzJo6
忽的，一股熟悉感觉，那让人生厌的感觉。晓美焰抬起头，看向窗外。光带正在天空中缓缓移动，像一根风筝线，牵着某个看不见的东西3XzJo6
“嗯？这热度是……唐璜的？不对……是伪物吗？”凝视着那道光带。3XzJo6
下一秒，身上自主换上了魔法少女服饰，手里的那个卡盒就随手放进了衣兜里。跃了起来，避着人流自主循着光带方向那儿过去了。3XzJo6
询子从厨房门口探出头，看了一眼自家女儿。小圆还窝在沙发里，脸埋在抱枕上，但那两只脚还在轻轻晃着，一下一下的，特别有节奏。3XzJo6
厨房里，鹿目知久正在切菜，头也没抬：“又怎么了？”3XzJo6
“女儿啊。”询子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带着笑，“打完电话，在那晃脚呢。”3XzJo6
鹿目知久手上的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但嘴角也翘起来了。3XzJo6
“看什么看。”鹿目知久把切好的菜放进盘子里，“女儿大了，有点小秘密不是很正常。”3XzJo6
知久笑了笑，没说话。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客厅那边瞟。3XzJo6
过了一会儿，小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爸爸——妈妈——晚饭吃什么呀？”3XzJo6
鹿目知久听着女儿这声拖长的“好——”，又看了一眼自家老婆，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但都在笑。3XzJo6
在客厅的窗户旁玩玩具的达也，抬头找爸爸妈妈跟着一块儿吃饭去，无意识眼角看到了窗户外那漂亮好看空中那光带奇景，兴奋的奶音喊着他们：3XzJo6
一家子人听到达也的声音，鹿目夫妇两人就过来抱起了他哄着询问他们眼中窗外天空空空如也地是看见了什么。3XzJo6
不过小圆，却看到了那条“光带”。看到了那中无数如星河的热度们，那些——一个个的唐璜的热度……3XzJo6
在这段时间内的唐宅客厅那儿，正上演着一场“厨房灾难”。3XzJo6
沙耶香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手柄差点甩出去。3XzJo6
她的眉毛拧成一团，嘴角往下撇着，一副“我受够了”的表情。3XzJo6
屏幕上，她操控的那个厨师角色刚刚被杏子的角色用一盆汤泼了个正着，整个厨房都燃了起来。橙红色的火焰在屏幕上跳动，把分数条旁边的“危险”字样照得一闪一闪的。3XzJo6
杏子蹲在沙发另一头，双手死死抓着她的手柄，眼睛盯着屏幕，嘴里还叼着半根棒棒糖。她说话的时候棒棒糖在嘴角一翘一翘的，像只叼着战利品的猫，“那个锅自己炸了，怪我喽？”3XzJo6
屏幕上，杏子的角色拿着一个灭火器对着火喷，但喷的方向完全反了，把沙耶香的角色又喷了个跟头。那个可怜的小厨师在地上滚了两圈，手里的菜直接飞出了屏幕。3XzJo6
anther沙耶香整个人笑得从沙发上滑下去，躺在地板上直蹬腿。她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拍着地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3XzJo6
“你们俩打的是胡闹厨房吗？你们打的是互殴厨房吧！”3XzJo6
唐璜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的手柄倒是没放下，但他根本没在打。他只是看着屏幕上那混乱的场景，嘴角抽了抽，眼皮也跟着跳了一下。3XzJo6
两人吵着吵着，手上的操作已经完全放飞自我。沙耶香的脸涨得通红，杏子的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两人谁也没注意屏幕上的画面。3XzJo6
屏幕上的厨房彻底变成了火海，分数条从零直接跌到负一百。3XzJo6
最后一声爆炸音效响起，游戏弹出大大的“TIME OVER”，那个“O”字还特意做成了烧焦的平底锅形状。3XzJo6
“……”杏子叼着棒棒糖，看着屏幕结算界面，沉默了。她嘴里的棒棒糖也不动了，就那么叼着，像个雕塑。3XzJo6
她的肩膀还因为刚才的激动微微起伏着，但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3XzJo6
“你们俩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俩打个胡闹厨房能打出负分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哈哈哈哈——”3XzJo6
【捏嘿，介就是本小姐特供版的胡闹厨房啦。对！对！】3XzJo6
【没错，就是这副表情，二位的已经红温的表情～～红红火火恍恍惚惚～～】3XzJo6
沙耶香和杏子一把抓起抱枕砸过去。抱枕在空中划出两道道抛物线，一个准确命中anther沙耶香的脸。一个穿过的虚拟的光屏。3XzJo6
“还笑！明明是我自己却刚才在旁边看，也不帮一下哈！”3XzJo6
anther沙耶香从地板上坐起来，把抱枕抱在怀里，一脸无辜。她眨了眨眼，嘴角还带着没消下去的笑意。3XzJo6
“我帮你们？我要是帮你们，厨房就不是着火这么简单了。”3XzJo6
杏子冷静下来，咬碎了棒棒糖叼着棍儿，斜眼看她。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挑衅的意味。3XzJo6
anther沙耶香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那笑容特别温柔，特别友善，但不知道为什么，杏子感觉后背有点发凉。3XzJo6
唐璜默默站起身，往厨房走去。他的动作很轻，像是不想惊动任何人。3XzJo6
“哎，哥！你别走！”沙耶香立刻从沙发上探出身子，手里的手柄朝他的方向挥了挥，“下一把你要帮我！”3XzJo6
【哇，弹簧你好一个谁赢了帮谁呀～～深得～本小姐真传～】3XzJo6
【星期营对接组-克子】清花坊那边的沟通活动需要你这边配合一下，方便现在到哪吗？3XzJo6
【星期营对接组-克子】：对了对了，anther沙耶香小姐如果有空，也请一起。她对清花坊比较熟悉，帮忙定个位啥的～3XzJo6
【星期营对接组-空】：定位是重点。清花坊那边的入口最近有点飘，需要本地热度锚定。3XzJo6
客厅里还在传来沙耶香和杏子的争吵声——“都怪你！”“明明是你先！”——以及anther沙耶香那个“和善的”笑声，笑得特别开心。3XzJo6
【星期营对接组-克子】：知道了～！等你哦小弹簧！3XzJo6
【星期营对接组-空】：唐璜。注意安全。清花坊那边的热度环境有点复杂。3XzJo6
【星期营对接组-唐璜】：你到了先别急着进，等我们这边信号啊。3XzJo6
唐璜把那专用手机收起来，从冰箱里拿出几瓶饮料，关上冰箱门。3XzJo6
anther沙耶香抬起头。她刚才还笑得很开心，现在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起来，但眼睛里已经带上了一点疑问。3XzJo6
“有事，要出去一趟。”唐璜说，“你跟我一起。负责定位。”3XzJo6
anther沙耶香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那枚戒指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光，什么反应都没有。3XzJo6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裙子上有几道压出来的褶皱，她拍了两下，没拍平，也就随它去了。3XzJo6
唐璜没有多说，只是看了一眼窗外。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刚刚亮起，“清花坊那边的沟通活动需要配合，需要阿香一起定位，我好过去跟人面谈。”3XzJo6
杏子叼着新放入口的棒棒糖，朝他们挥了挥手。那只手挥得很随意，像赶苍蝇似的。3XzJo6
在清花坊这边沟通搭建的重叠点旁，anther沙耶香靠在唐璜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3XzJo6
唐璜脚步顿了顿。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anther沙耶香低着头，目光落在手上那枚戒指上。戒指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光，什么都没有。3XzJo6
“……不知道。”唐璜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如果有，那也是属于那里的东西了。”3XzJo6
anther沙耶香没说话。她的手指在戒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很轻，像是不自觉的动作。那枚戒指被她戴了很久，戒圈边缘已经磨得有些发亮，但她一次都没有摘下来过。3XzJo6
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走廊里一下一下地响着，很均匀，很稳。3XzJo6
唐璜这次没有停顿，只是看着前方：“你感觉到了？”3XzJo6
anther沙耶香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像是在确认什么不太确定的东西，“从刚才开始，一直有……很弱，但确实有。像是什么东西在那边。”3XzJo6
“是那些热度。”他说，“145章那些从伪物身上剥离出来的热度。有一部分，是他的。”3XzJo6
她抬起头，看着唐璜。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太多表情，但如果仔细看的话，能看见一点很淡的、像是期待又像是不确定的光。3XzJo6
“唐璜哥哥！”电话那头，蓓蓓的声音有点急，“麻美刚刚出去了！她说要去打坏人，不让小渚跟着！”3XzJo6
“嗯！蓓蓓知道！蓓蓓请麻美吃的蛋糕，唐璜记得报销！”3XzJo6
挂了电话，唐璜把手机收起来，看向anther沙耶香。3XzJo6
“我这边得去清花坊。”唐璜说，“星期营那边的事不能拖。”3XzJo6
“定位的事你已经做完了。”唐璜说，“那边需要有人去看看。她们过去，我不放心。”3XzJo6
“我相信现在的阿香，你肯定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3XzJo6
anther沙耶香没有否认。她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那枚戒指还是安安静静的，什么反应都没有。但她知道，那些光带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3XzJo6
是他那些剩下的热度。那些从伪物身上剥离出来的、属于“另一个世界面的唐璜”的热度。3XzJo6
anther沙耶香转过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3XzJo6
anther沙耶香转过身，加快脚步，朝外面走去。3XzJo6
天空已经暗下来了。但那缕靛蓝色的光带还在那里，细细的，淡淡的，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她往某个方向去。3XzJo6
她站在碎石地上，金色的缎带在身后轻轻收拢。夜风吹动她的发丝，她抬起头，看着那扇半敞的门？3XzJo6
那缕靛蓝色的光带在天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它指向的地方，就是这里——或者说，指向这个剧院所连接的某个地方。3XzJo6
她往前走了两步，刚想进去，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破风声。3XzJo6
晓美焰从黑暗中走出来。她的魔法少女装束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深紫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她显然也看见了巴麻美，脚步顿了一瞬。3XzJo6
“……麻美？”焰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丝意外。3XzJo6
巴麻美看着她，点了点头：“小焰，你也感觉到了？”3XzJo6
焰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天空中已经淡得快看不见的光带，又看向那扇门。3XzJo6
“热度波形异常。”她说，“伪物的热度在下降，但里面……还有别的东西。”3XzJo6
焰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唐璜给她发过的道具屏幕上，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3XzJo6
“有一类波形很稳定，像是……被固定在某个地方很久的东西。唐璜提过的那种——规则热度。”3XzJo6
然后，又一阵脚步声传来。比前两次都慢一些，像是走了很远的路。3XzJo6
anther沙耶香从黑暗中走出来。她看见巴麻美和焰时，脚步也顿了一下，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3XzJo6
焰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巴麻美没有回答意外的问题，只是看着她。3XzJo6
目光落在anther沙耶香的手上——那枚深蓝色的戒指正在发光。和天空中那道靛蓝色的光带一模一样的颜色，像呼吸一样微微起伏着。3XzJo6
焰的目光在anther沙耶香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垂下眼，继续盯着她的数据。那道具屏幕上，那些波形还在跳动。3XzJo6
那笑容和往常一样温柔，金色的眼睛里漾着熟悉的暖意。3XzJo6
但温柔里多了一点东西——是一种沉静的、笃定的光。不是逞强，不是安慰，是一种她已经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人”的确信。3XzJo6
anther沙耶香张了张嘴，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突然就说不出口了。她想起刚才来的路上自己心里的那个念头——麻美学姐变了。3XzJo6
不再是那个总是把微笑当面具的人。现在的巴麻美，眼睛里有一道光。那道光不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是她自己发出来的。3XzJo6
“……行。”anther沙耶香说，“我们就在外面等。你要是有事——”3XzJo6
“门”里传来脚步声，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寂静里。3XzJo6
焰的屏幕上，数据还在跳动。她的目光落在某一个波形上，那个波形正在缓慢地、稳定地向深处移动。3XzJo6
这空间里，巴麻美踏进去的第一脚，就踩到了一片破碎的镜面。3XzJo6
镜片在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某种古老的乐器，一声一声，传得很远很远。3XzJo6
这里没有墙壁——或者说，到处都是墙壁。无数面破碎的镜子从虚空中生长出来，歪歪斜斜地立着，有的高有的矮，有的完整有的只剩一个边框。3XzJo6
镜面上倒映着奇怪的光，不是她身后的光，是别的什么东西。那些光在镜面之间跳跃、折射、纠缠，像无数条看不见的线。3XzJo6
是灯笼。无数盏灯笼，悬浮在半空，静静地飘着，像一片凝固的光的森林。每一盏里都封存着一个模糊的人形。3XzJo6
有的已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一个淡淡的轮廓；有的还在微弱地闪烁，像濒死的萤火虫，忽明忽暗。3XzJo6
她不知道这些灯笼具体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些残影里，有和她相似的东西。不是她自己，是某种遥远的、相似的存在。3XzJo6
那些存在曾经也是“人”，曾经也有名字，曾经也站在某个地方，等过什么人。3XzJo6
她穿过它们的时候，那些残影仿佛在看她。不是注视，只是……看。没有情绪，没有目的，只是看着一个活着的、还在发光的东西从它们面前经过。3XzJo6
她能感觉到，那个东西——伪物——就在前面。那些裂缝里漏出来的热度，正在指引她。3XzJo6
身上到处都是靛蓝色的裂缝，像碎裂又强行拼凑的瓷器，每一道裂缝里都在渗着发光的东西。3XzJo6
左边肩膀有一道贯穿伤，伤口边缘还在缓慢地愈合，但每愈合一点就被什么力量重新撕开。3XzJo6
右边胸口有三道新鲜的刀伤，那些伤口不愈合，就那么敞着，像三张永远不会闭上的嘴。3XzJo6
那些伤口里流出来的不是血。是光。是他掠夺来的、不属于他的东西。3XzJo6
伪物看见她，脸上那团模糊的东西动了一下。他想做出一个表情——他擅长这个，扮演过那么多人，什么表情都做过——但那张脸已经撑不住了。3XzJo6
嘴角向上扯了扯，眼角却往下耷，最后定格成一个扭曲的、分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的东西。3XzJo6
“……又来了一个。”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3XzJo6
巴麻美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注视。3XzJo6
伪物挣扎着想站起来。那些靛蓝色的裂缝随着他的动作被撕得更开，光从那些裂缝里涌出来，像漏水的桶。3XzJo6
踉跄了一下，又跌坐回去，后背撞在身后的镜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3XzJo6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那些正在漏光的地方，发出一声古怪的笑。3XzJo6
“你看见了吗？”他抬起手，让巴麻美看他那些伤口。那只手在发抖，从指尖一直抖到手腕。3XzJo6
比划着，手指在空中划了三下。那三下划得很慢，像是每一刀都要重新体验一遍。3XzJo6
他的手指戳在自己胸口的三个伤口上，每戳一下身体就抽搐一下。3XzJo6
那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一只被困住的苍蝇，嗡嗡地撞来撞去，却永远找不到出口。3XzJo6
“有意思吧？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想要我死。”3XzJo6
伪物盯着她，那张模糊的脸上，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奇怪的东西——3XzJo6
“……你懂什么？”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他垂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正在漏光的手。3XzJo6
“我没有。从一开始就没有。我不拿，我就什么都没有。”3XzJo6
金色的缎带从她身后展开，像一双翅膀，铺满了整个空间。那光芒温柔而坚定，照在那些破碎的镜面上，折射出无数道金色的光。3XzJo6
伪物的身体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身后是那面最大的镜子，退无可退。他的手撑在镜面上，那镜面冰冷刺骨，让他猛地缩回手。3XzJo6
巴麻美向前迈出一步。缎带随着她的动作缓缓飘动，但没有攻击，只是展开。3XzJo6
伪物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3XzJo6
“我也知道什么都没有是什么感觉。空房子，没人说话，对着茶杯发呆。早上醒来的时候，有时候会愣一下，想今天有没有人需要我。”3XzJo6
巴麻美又向前迈出一步。那些缎带开始缓缓收拢，像一堵正在合拢的墙。3XzJo6
伪物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冷的，是那种从里往外涌的、控制不住的抖。3XzJo6
伪物猛地抬起头，那张模糊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是恐惧，是愤怒，是那种被说中要害之后才会有的失控。3XzJo6
“你——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才拿到那些——”3XzJo6
因为就在这时，牠体内的那些热度突然开始疯狂地涌动。3XzJo6
那些被他掠夺来的、还没来得及消化干净的热度，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在他体内剧烈地翻滚、冲撞、融合。3XzJo6
那些热度来自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人、不同的时间，此刻在他体内疯狂地纠缠在一起，像无数条蛇在撕咬。3XzJo6
那惨叫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无数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的嘶鸣——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魔法少女也有普通人。那些声音在他喉咙里打架，谁都想出来，谁都出不来。3XzJo6
不是那种漏光的微弱光芒，是一种新的、诡异的光——是金色的，但又不是她那种温暖的金色。3XzJo6
是冷的，像是教堂彩窗在月光下的反光，像是圣像被涂上了一层不属于它的东西。3XzJo6
那些从裂缝里涌出来的热度不再消散，而是重新凝聚，缠绕在他身上，像无数条金色的丝线，把他裹成一个茧。3XzJo6
那个茧在剧烈地颤抖，里面传来混乱的嘶鸣和撞击声。3XzJo6
那只手很白，很纤细，和她的手一模一样。但那只手的指甲是黑色的，指尖滴着暗红色的液体。3XzJo6
金色的长发，精致的五官，优雅的轮廓——每一处都精准地复刻着她。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两个漆黑的洞，像被挖空的眼眶。3XzJo6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裙摆拖在地上，边缘已经开始腐烂发黑。3XzJo6
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羽毛的边缘滴着暗红色的液体，落在地上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酸液在腐蚀地面。3XzJo6
头上戴着一顶荆棘编成的冠冕，荆棘刺进额头，渗出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在嘴角凝固成暗红色的泪痕。3XzJo6
那笑容和巴麻美平时的笑完全不同。是扭曲的，诡异的，像是一个从来没学过笑的人，照着镜子硬生生模仿出来的。3XzJo6
嘴角向上扯，眼角向下耷，整张脸像一张被揉皱又强行展开的纸。3XzJo6
她开口，用的是巴麻美的声音，但语调不对，像坏掉的唱片。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音调忽高忽低。3XzJo6
那个“圣麻美”歪了歪头，动作也模仿得惟妙惟肖——但不对，差了那么一点，差了一个人独处时才会有的那种自然。3XzJo6
她的声音慢慢变得流畅了一些，像是在重新学会说话。3XzJo6
“不止一个……那些清花坊里……都有东西。有很多……你们这类的东西。”3XzJo6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腐烂的婚纱边缘，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3XzJo6
“变成规则的……守在那里的……等着什么人的……”3XzJo6
“我……吃过那些东西。吃过那些规则热度……吃过那些留在那里的记忆热度……吃过那些‘你们’留下的热度。”3XzJo6
巴麻美抬起手，金色的缎带再次从她身后展开。这一次，那些缎带不再是温柔的、漂浮的——它们笔直地伸向四面八方，像一道道金色的光束，照亮了整个空间。3XzJo6
那些光束照在那些破碎的镜面上，照在那些灯笼上，照在那个“圣麻美”的身上。3XzJo6
“那些规则，那些记忆，那些留在清花坊的东西——”3XzJo6
伪物的脸开始扭曲。那张和巴麻美一模一样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蠕动，像是要撕破那层皮钻出来。那些黑色的羽毛开始颤抖，那些腐烂的婚纱边缘开始剥落。3XzJo6
“你——你懂什么？！那些热度，那些规则，那些——”3XzJo6
那不是战斗时的凌厉光芒，也不是净化的温柔光芒——是另一种东西。是无数个普通的、平凡的、不值一提的日子积累起来的东西。3XzJo6
“我懂什么是‘什么都没有’。”她说，“但我更懂什么是‘有人接住’。”3XzJo6
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住了那对黑色的羽翼，缠住了那件腐烂的婚纱，缠住了那个扭曲的、模仿她的躯壳。3XzJo6
那尖叫不是巴麻美的声音，是无数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的嘶鸣——那些被他吃掉的热度，在他体内疯狂地冲撞着，想要冲出来。3XzJo6
那光芒照在伪物身上，照在那个“圣麻美”的躯壳上。3XzJo6
那些腐烂的婚纱开始剥落，一片一片，像烧焦的纸。那些黑色的羽毛开始脱落，一根一根，像折断的箭。3XzJo6
裂纹从额头开始，顺着鼻梁向下，划过嘴唇，一直延伸到下巴。3XzJo6
每一条裂纹里都在漏出光——不是那种诡异的冷光，是温暖的、金色的、属于那些被他吃掉的人的光。3XzJo6
那对黑色的羽翼化作无数光点消散，那件腐烂的婚纱化作灰烬，那张脸——那张模仿她的脸——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下来，露出底下那团模糊的空白。3XzJo6
最后剩下的，是一团透明的、微弱的、还在微微发光的东西。3XzJo6
它蜷缩着，像一个婴儿，又像一个被揉皱的透明气球。里面什么都没有。3XzJo6
那些被剥离的热度在她身后盘旋——有从清花坊来的规则碎片，有从其他世界面来的残影，有无数被他吃掉的东西。3XzJo6
ta们盘旋着，发出微弱的光，像是在感谢，又像是在告别。3XzJo6
身后，只剩那团透明的球体，静静地躺在破碎的镜面之间。3XzJo6
anther沙耶香第一个冲上去。她几乎是跑过去的，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急促的声响。3XzJo6
那笑容和往常一样温柔，金色的眼睛里漾着熟悉的暖意。只是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一些，额角有细密的汗珠。3XzJo6
焰合上笔记本，数据已经恢复正常。她看着巴麻美，紫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沉淀。3XzJo6
“……刚才里面，混了别的东西。”焰说，“不是伪物自己的热度。是规则热度——清花坊的那种。”3XzJo6
anther沙耶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扇门上。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戒指已经彻底熄灭了。安安静静的，像从来没有亮过一样。3XzJo6
她抬起头，看向那扇门。门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3XzJo6
那些热度被剥离的时候，有一缕最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落在了她的戒指上。那光太微弱了，微弱到她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错觉。她没有说出来，只是把那枚戒指攥在手心，感受着最后一点温度慢慢消散。3XzJo6
anther沙耶香又看了一眼那扇门，然后跟了上去。3XzJo6
巴麻美走在最后。她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敞的门。门里还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但那些灯笼已经全部熄灭了。3XzJo6
她想起那些残影，想起那些曾经也是“人”的东西。它们散了，向各自该去的地方散去。3XzJo6
身后，那扇门缓缓合上。碎石从门框上落下，把门缝一点点填满。3XzJo6
anther沙耶香没有跟他一起回来——她在沟通那边并搭建完之后，跟他沟通之后就循着那些光带走远了，说是想去看看。3XzJo6
车灯在废弃的工厂区和烂尾楼之间切开两道昏黄的光束。3XzJo6
这一片本来就偏，这个点更是连个鬼影都没有。唐璜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了按太阳穴。3XzJo6
跟星期营那边对接的事倒是不麻烦，麻烦的是那些文书。3XzJo6
签字，确认，再签字，再确认。克子全程在旁边用那种“我就看着你干活”的表情盯着他，空 偶尔发几条消息提醒他别漏项。3XzJo6
这明明原本是他们该做的事好不好？让我这个加入没多长时间的新人来做。3XzJo6
觉得自己现在脑子里的文书条目比今天批的学生作业还多。3XzJo6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再往前开一段就是回见泷原市区的路了。这一片他记得，白天的时候来过——就是那座废弃剧院的附近。3XzJo6
剧院已经看不见了，只能看见远处那一片黑黢黢的轮廓。唐璜没多留意，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往前开。3XzJo6
唐璜一愣，下意识踩了刹车。他从后视镜往后看——什么也没有。3XzJo6
车灯照出后方的路面——柏油路，破破烂烂的，什么都没有。3XzJo6
Ta不大，大概也就两个拳头并起来那么大，圆滚滚的，蜷在路中间，像一个被谁丢在这里的透明气球。3XzJo6
但仔细看的话，它又不像气球——它自己在微微动着，不是动，是那种很轻的、像是在呼吸一样的起伏。3XzJo6
软的，凉的，还有点温度。不是热的，是那种——说不上来，就是“有温度”的那种温度。3XzJo6
那团东西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不是痛苦，不是害怕，就是那种……像是刚睡醒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无意识的反应。3XzJo6
这东西长得有点类似那种元素生物——史莱姆什么的。但那些是游戏，这个是实实在在趴在他车前面的，或者连元素生物史莱姆这个热度生物都算不上………3XzJo6
他想起之前蓓蓓电话里说的那道光带，想起anther沙耶香说的那些热度碎片，想起麻美一个人跑出去的事。3XzJo6
那团东西当然没回答。ta只是又动了动，那点微弱的光也跟着闪了闪。3XzJo6
ta比看起来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捧在手里像捧着一团空气，只有那种微微的温度提醒唐璜他这东西确实存在。3XzJo6
嘟囔着，把这团东西放进副驾驶底下的收纳箱里。ta乖乖地蜷在那里，一动不动，那点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奇怪柔和。3XzJo6
随着ta进入那收纳箱空间后，其他取款的那些小结婚们好像都好奇欢迎这个新来的小家伙……3XzJo6
后视镜里，那座废弃剧院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3XzJo6
副驾驶座上，那团透明的球体静静地待着。它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装，只是一个被榨干了所有东西后剩下的“空”。3XzJo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