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了想,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还是结束了比较好。”由奈抿着嘴唇说着。3XzJlF
睦睁着眼,望向没有夹带玩笑语气的少女,肩膀不甚明显地颤动了一下。3XzJlF
由奈站起身,靠在窗边,清冷的阳光洒下,让人觉得她比旁边的睦还要不带感情。3XzJlF
由奈目光下移,平静地注视着浅绿少女,声音平缓,仿佛回到当初帮忙复习吉他技艺的时候。3XzJlF
“有时间的话,像最近这样,多去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会更合适吧。”由奈依旧只是看着眼神烦恼的少女。3XzJlF
睦没有反驳,即便心里清楚,或许,这样也意味着这会触及难以挽回的疏离。3XzJlF
不可否认的只有,自己在过去也曾尝试过改变,在那之后,才变成了如今的自己。3XzJlF
而实际上,仔细想想‘改变’这一词对自身而言只是个完成时的动词,即便发生改变,却没有将化作为可持续态的动词。3XzJlF
这样的想法,或许就有如饲于天台的,不展翅飞翔的禽鸟,仅仅只仰望着天空。3XzJlF
在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试图自己言说:其实就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3XzJlF
因为现在的日常已经足够美好。能够见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握着自己能够触碰的乐器,过着没有太多忧郁与波澜的日常……3XzJlF
浅绿少女抬起头,视线越过对方的肩头,望向窗外那片苍白的天空,再怎么辽阔,周围也有着自己的归宿。3XzJlF
可只是如此,自己这两天产生的疏离感,究竟又是什么。3XzJlF
而若是抗拒着变化,便只会一直原地踏步,当回过头的时候周围的人就已经走了很远了。3XzJlF
若抬头望着蓝天飞翔而过的其他鸟儿,再想要飞翔也无法追逐上。3XzJlF
没有人能够一直幼稚下去,如果无法改变,可能最后就只能够茫然看着远方。3XzJlF
张了张嘴,尝试抓住脑海中闪过的东西,却想不出一句合适的回复。3XzJlF
睦比任何时候都要无奈于,自己几乎为负的语言表达能力。3XzJlF
又或者说,这其实是语言本身所存在的极限?维特根斯坦早期说的,‘语言的极限就是世界的极限’。但这话真的只是字面意思?3XzJlF
自己的许多想法,完全无法通过言语去准确表述,唯独只能任由其在心底的思绪里描绘。3XzJlF
通过心灵去表述...可心灵这种东西,也是无法在物理意义上同频的。3XzJlF
在语言无法传递到的地方,旋律能够传递得到,那些无法言说的重量。3XzJlF
没有作出更多回应,她也轻轻站了起来,走到窗边伸手触摸着玻璃,与周围的温度相比,就像是触摸着冰块。3XzJlF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当初有些胡来,但若再来一次,结果和过程也不会发生改变。3XzJlF
相较于‘索然无味’的日常,这样的做法也像是个催化剂,在不同的方程式上都有不同的体现吧,也就是每个人的不同的看法。3XzJlF
回过头,睦抿着嘴唇,蜻蜓点水似地将手放在对方手上,到最后与其握在了一起,然后被拉着离开图书馆。3XzJlF
从杉並区到那片海滨的近工业区域,需要横跨大半个东京圈。3XzJlF
避开了早高峰的电车显得有些空荡,由奈和睦并排坐在微微摇晃的座椅上。3XzJlF
上次两人是通过没有什么人的近途抵达的那里,现在改为电车,则是要换乘好几站。3XzJlF
自JR中央线驶离东京的市区,逐渐褪去繁华的都市滤镜后,两人换乘了站线,车厢内几乎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乘客,包括电车也显得老旧起来。3XzJlF
直至驶到中途,远处似乎隐隐能够看见报废的铁道轨迹,周围长满了杂草,看着似乎有点熟悉。3XzJlF
“和夏天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因为乘客不多,说话也不会打扰到人,瞧着窗外风景,由奈打破沉默。3XzJlF
似乎就是印象中的废弃铁轨,看着不断向后奔离的景象,睦回想起当初的夜晚自己于对方背后的场景,似乎在此刻还能够闻到淡淡的清香味道。3XzJlF
等到视野被其他事物所覆盖,睦才将视线放回。偏过头看了眼由奈,对方与上次不同,穿着的只是普通的校服。3XzJlF
能够在工作日穿着校服来到这偏远郊区的,大概也只有对方一人会这样做了。3XzJlF
“那可不一定,只是当时我们刚好是半夜出的门,要是中午可能全身报废了。”3XzJlF
“但是话又说回来,要是当时是中午,直接坐车就行了。”3XzJlF
“那样的话……”睦犹豫了片刻,再低下头,“可能最后的结果就会不一样。”3XzJlF
“是因为‘耶稣经受了痛苦,痛苦也具有了神圣性’这种原因嘛。”3XzJlF
“我也不信,嘛大概是这个意思就行——啊,快要到站了。”3XzJlF
确认没有遗落的东西,随着电车的暂停,两人下了车,来到了JR和民营电铁的转乘站。3XzJlF
在这里上下车的人姑且不算少,车站外还有步行道和商店街,看了眼地图,距离海滨的话,接下来应该只需要再换乘一趟,就能抵达目的地了。3XzJlF
暂时忘掉在图书馆的对话,考虑着对方为什么想要回到这里,同时也整理着自己的思绪,两人没有说话,继续等待着电车。3XzJlF